1978年,香江8月,炎熱的夏天。
輕輕的微風中帶著大海的味道,撫摸著夜色中的香江。
灣仔一家燈火輝煌的夜總會,連續不段的叫罵聲,酒瓶破碎聲,嚇得膽小的過路人,像被獵人追殺的麅子一般慌忙的拋開。當然也有膽大、好奇心重的人走近門口看熱鬧。
Don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酒瓶開瓢了似的,臉上黏黏的。甩了甩像是停止了運行的腦子,睜開一雙迷茫的雙眼看著周圍。
像是自己以前看的電影《古惑仔》一般,30多個人正在你來我往的拚砍著,場面一片狼藉。幾個穿著校服的小妹,哭哭啼啼的躲在一邊,嚇得瑟瑟抖抖的抱著頭。
剛想站起來,看看到底怎麽回事的Don感覺全身無力,啪的一下子摔倒,腦袋裡像是有東西橫衝直撞。
輕輕的呼了一口氣,閉著雙眼,感受著自己沉重的腦袋。一股股像是快進電影一般的記憶,衝刷著神經。Don感覺自己像是經歷了另外一段人生,沉悶的氣息像是從腦子傳到胸口一般,越來越悶的胸口摧殘著Don本就壓抑的神經,隻感覺一股衝天怨氣在身體中孕育著。
伸手抓起旁邊的一把刀片,Don感覺剛才還全身無力的自己現在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力。
大步衝向不遠處一個正在拿著鋼管使勁砸的大頭黃毛,刀片橫橫的插在黃毛的肋下,鮮血瞬間染紅黃毛的白色襯衫。一聲狼吼般慘叫,吸引了還在拚砍和看熱鬧的人群。
Don感覺在自己刀片刺入時,一股像是自己在女人身上最終發泄時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像是連續不斷的發泄般,不到一會兒,整個夜總會留著鮮血,倒在地上的人越來越多。在砍倒最後一個夜總會打手後,Don跳上夜總會舞台,拿起話筒大聲吼道:“還有誰?”
場下一片寂靜。
摸了一把被鮮血黏著,盡顯稚嫩的臉龐,像是被鮮血洗過一般的嫩臉,此刻盡顯猙獰。舉起握著刀片的右手,Don緩緩吐了一口氣道:“灣仔,黃黃夜總會從今天起屬於我佘郎!!!佘郎!!!”。
“吼!佘郎!佘郎!!佘郎!!!”
“佘狼王!佘狼王......”
看熱鬧著和場中其余打手氣勢磅礴的大聲叫喊。
胸口鬱悶漸漸散去的Don隻感覺自己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一般,砰的一聲摔倒在舞台上,隻聽到“郎仔,郎仔”的親切叫聲,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從門口帶著一群拿著鋼管、刀片衝進來的大漢,快步衝向倒在舞台上的Don,大聲叫著:“郎仔,你怎麽樣?怎麽樣?你們還看什麽,快去抓個醫生,不,請個醫生來!”。
有個眼活的小弟趕緊跑向門口,推開還在看熱鬧的人群,騎著門口停的摩托車,飛一般的離去。
看來是抓醫生去了。
“還看什麽,撲街仔,想死啊!”大聲罵著門口的人群,大漢抱著Don上了一台一看就快不行了的小麵包車,其余小弟紛紛跟上,不到一會兒,黃黃夜總會的人群便走了七七八八,隻留下了一片狼藉。
灣仔的一間小院裡,此刻正匯聚著不少人。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嘴中罵罵咧咧的喊聲就知道是混社會的人,而屋裡的Don此刻依舊平靜的躺著,唯有那時不時皺眉的表情讓人猜不透這少年的腦海中正做著什麽樣的掙扎。
“興仔,你說說,你們怎麽會去找那家夜總會的麻煩了?”一個臉上充滿剛毅,略顯英俊的中年男子對著叫醫生來的小子問道。
“豪叔,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今天下午有個女生來找郎哥說阿芬在那家酒吧旁邊的茶餐廳找他有事。哦,阿芬就是郎哥的女朋友,中五要畢業了。郎哥就帶我們去了。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阿芬跑了,郎哥就帶我們去了夜總會。誰知道那家夜總會不讓我們進去,郎哥和他們說著,罵了幾句,有個小子就趁我們不注意拿酒瓶砸了郎哥的頭,我們就和他們打開了,後來你都知道了。”陳耀興有些忿忿的說道。
“這小子,唉!”佘建豪歎了口氣。
“豪哥,可能是因為那天您把黃黃夜總會的經理打了,他們才不讓小郎進去吧,要不然他們怎麽會把錢往外邊推呢?”佘建豪旁邊的一個張的惡狠狠的漢子說道。
“額,估計是吧。對了,大傻你帶你個兄弟去把那家夜總會處理一下,別讓警察來了出了什麽事。”
“知道了,豪哥,我這就去!”說著,大傻就帶著十多個漢子出了小院。
佘建豪對著剩下的陳耀興等人說道:“你們幾個先回去吧,先老實一段,別在惹事了,其他的我來處理吧!”。
“知道了,豪叔,那我們先走了啊!”說著,陳耀興便帶那幾個明顯還是學生的小混混向外走去。
一時間,整個小院寂靜下來,原本還昏迷不醒的Don此刻確是半眯著那有些桃花的眼睛東張西望,隨後心中一陣長歎:“老天,您是知道我不想在那樣活著了麽?終於給了我一個新的人生......”
一想到剛才自己像是被迫拿刀砍人的場景,此刻已經偷天換日的佘郎不禁有些鬱悶。以前自己可沒有這麽明目張膽的看人,都是在暗中才要人命的。真是一次不一樣的人生啊,想到這裡,Don閉上眼睛開始認真的查看著大腦中的殘留記憶。
融合著身體原主人記憶的Don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時,便看見自己老爸正坐在自己旁邊,一雙帶著溺愛的眼睛正看著自己。
“郎仔,感覺怎麽樣?頭疼麽?”見Don睜開眼的佘建豪急忙問道。
“還行,老豆,沒什麽事了!就是還有點悶!”感覺到自己叫老豆叫的有些順其自然感覺的Don有些驚訝。
“那就好,我給你去弄點粥,墊點肚子。”說著便離開Don身邊,向外走出去。
上輩子是孤兒的Don感覺到男子明顯的父愛,眼睛有些濕潤,估計還是這身體原主人影響的,要不然自己一個殺手會有這麽豐富的感情?Don有些不敢相信。
前世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自有記憶以來,自己就跟著一個叫King的男子。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是King的兒子,所以他才一直帶著自己。雖然那會兒感覺自己和別的小朋友不一樣,但是別的小朋友都是爸爸爸爸的叫著身邊拉著自己的大人,他也跟著叫King爸爸,雖然那會兒King的眼光帶著訝異,但他也沒有反對。
直到後來King告訴自己並不是他的爸爸,他的爸爸是King殺得時候,Don才知道。
那個自己視為神的男人,原來是自己的殺父仇人。在受中華五千年文化的熏陶下的他,在一次King受傷的情況下,毫不猶豫的揮出手中的死神鐮刀。
在King欣慰的眼神中,Don有些迷茫。
這個從小養著自己,教自己各種生活能力的男人,自己的生父死亡的操縱者,自己到底應該怎樣對他。
King是一個殺手,一個殺手中的神話。
所以他叫King。
自己Don的名字是他看過一部叫《Don》的電影后起的,聽說那個叫Don的男人很厲害,雖然有好多人想抓他,可是沒有人能抓住他。
因為那個男人說:“想要抓住Don?不是會,記住,是不可能!”
King對他說:“乾我們這行的,被人抓住了,沒有好下場的,所以,我給你起名Don,就是不想讓別人抓住你。 死了也不行!”
對於這樣一個對自己的男人,有時候,Don常常想“是不是自己小時候叫他爸爸的原因?”
可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在自己的殺手生涯中活的有些迷茫的Don,慢慢的開始像電影中的有錢公子哥一樣開始流連娛樂場所,過的活色生香。在一次3P大戰中睡了過去,誰知道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跨越30多年來到1978年的大香港。
否定了再像上輩子一樣的生活,不由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自己是一個還在上學的古惑仔。
自己還有一個根正苗紅的古惑仔老爸。
自己的老爸還沒有入黑社會不管哪家的社團。
好吧,自己現在還是個沒有背景的黑社會小混混。
“艸,真他媽的服了!”Don實在是為自己和老爸怎麽在這種社會活下來而困惑,沒有背景的古惑仔,怎麽活?
70年代的香江,沒有黑社會背景的混混怎麽還活的好好的?
有國民黨創建的14K、新義安,各地進港逃難能人建立的和連勝、聯圖、大圈、越南等黑社會幫派建立著這片黃金地上的黑暗秩序。白天靠警察,晚上憑黑社會的香江,有時候你甚至看到古惑仔拿著刀片追殺帶著三毛的皇家警察。
這樣的生活可不可怕?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