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槍響
軍隊的定義,就是國家暴力機器。
軍隊是用來做什麽的?顯然是用來保家衛國安民的,這個定義不但在華夏大行其道,就算是在世界上,也是被公認的。
但是事實上……蘇聯有用軍隊鎮壓、清洗國內反抗實力的時候,美利堅在經濟蕭條的時候,也有鎮壓老兵聚會的時刻。
就連偉大的天朝華夏,除了建國初期清洗了一大批所謂的敵特分子後,在建國四十周年之際,也將軍隊派往了京城政治中心和象征意義的某安‘門’廣場,蠻力驅趕了當時聚會的青年學生。
這些無一沒有表示,軍隊就是一個暴力的機器。
但是這樣的暴力機器,還是要時常飲血,才能保持它的鋒利和震懾力的,比如說美利堅的軍隊,可以說星條旗升起的地方,盡在美利堅軍隊的影響范圍內。
反觀華夏軍隊,除了少數秘密戰線上的軍隊外,已經將近半個世紀沒有和別人‘交’手了,鋒芒已經徹底被鏽蝕了,甚至在華夏一些人看來,正規軍隊的戰鬥力,已經排在了城管、警察這些二線武裝力量之後了。
城管見過血,強拆過房子,群毆過普通老百姓,警察還時不時的躲個貓貓,讓審訊對象不時來個被偶然死亡,軍隊乾過啥?除了邊疆部隊和特殊戰線的部隊,最多也就練習練習隊列,跑跑步,武裝越越野,演演習,除了和一些戰友友情切磋外,誰有機會和別人‘交’手?
杭城的部隊,就是這樣的部隊,雖然也是‘精’銳部隊,基本條件和訓練都很是不錯,甚至有些特種兵還去執行了一些死刑,見過了血,但是當面前一群老百姓如無頭蒼蠅一樣湧過來的時候,他們還是傻眼了。
沒有城管的戰鬥力,怎麽可能做到城管那樣讓人畏懼的地步?看著老百姓眼裡閃爍著某種光芒,一群當兵的竟然不由自主的放緩了腳步。
不但是這些士兵,就連許正和林行楷也愣住了,尼瑪這是要鬧那般?
站在後面看好戲的唐逸,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過來,有些澀聲的問道:“現在怎麽辦?要是引發流血衝突的話……”
不用說,真要是引發流血衝突了,唐逸和林行楷雖然不至於被一擼到底,但是絕對會很苦‘逼’的。
許正的眉頭也高高皺了起來,有些煩躁的走了幾步,不過看到朝著這個方向衝過來的時候,眼睛瞬時間就是一亮。
朝著許正這邊跑過來的人,足足有十幾個,而且比較分散,許正本來也都當成老百姓看呢,誰知道看到躲在人群中的某個人時,許正某段記憶突然就複蘇了。
那個矮矮的沒有衝在最前面的家夥,不正是上次圍毆方‘玉’強的幾個日本人中的一個嘛?雖然今天打扮的人模狗樣的,但是許正還是一眼看了出來。
“林大哥,打那個家夥的‘腿’!”
上次在靶場上,林行楷百步穿楊的功夫可是讓許正羨慕的眼珠子差點都紅了,那‘射’擊的水平,絕對是杠杠的,沒二話。
所以許正就將這個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交’給了林行楷,聽得林行楷眼珠子差點都掉出來了,真要開槍啊?
雖然說衝擊軍隊可以當場擊斃,但是這些都是老百姓啊,真開槍的話,林行楷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尤其現在林尚南擔任軍隊某肅貪委員會的工作,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他是日本人!”眼見還有一百米這些人就衝過來了,許正立馬補充道。
林行楷狐疑的看了許正一眼,看到許正不似作偽的目光後,點了點頭,舉槍,瞄準,扣下扳機。
“啪!”
一聲如鞭炮的聲音響起,‘混’入人群中的日本人‘腿’上飆起一道血‘花’,一下子栽倒在地上,捂著‘腿’嘰裡呱啦的叫了起來。
衝向許正這個方向的十幾個工人,一下子停了下來,茫然無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做,他們絕對沒有想到,竟然有人開槍了!
不但是許正這一個方向的工人停住了腳步,就連其他方向的工人們,也齊齊打了個哆嗦,停住了腳步,既然有人敢開槍,而且已經開槍了,那麽開一槍和開一百槍已經沒有什麽區別了。
沒有人願意去挨槍子!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工人們如狼似虎的氣勢,被林行楷這一槍徹徹底底的給泄了出來。
林行楷像是不過癮一樣,手裡的半自動步槍槍口朝著天空,一連打了五六槍,才收手。
槍聲,是士兵們戰鬥的最佳信號,也是最容易讓士兵進入狀態的號角。
其他方向的士兵,聽到槍聲後,槍口全部對準了前方,只不過稍稍抬了起來,沒有對準人群,不過人群要是再衝過來的話,就不好說了。
華夏的老百姓是最聰明的百姓,之前被鼓動起來,完全是熱血所致,現在軍隊槍口已經舉起來了,沒有人會傻乎乎的再衝出去了,沒見對面擺著幾十杆黑‘洞’‘洞’的槍口嗎?
現在連警察都能以沒‘奶’茶的借口開槍打死孕‘婦’,武警更是拿著防爆盾朝著不願意拆遷的村民開槍,這樣的大環境下,軍隊就算是偶爾擦擦火,似乎也不是什麽不可理解的事情,尤其是這件事起因還是工人衝擊軍隊。
看著周圍方圓數百米內,所有的工人都一動不動,生怕刺‘激’到士兵們引起擦槍走火,林行楷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通過車載廣播系統說道:“將所有人……扣押!如果再有衝撞軍隊行為的話,可以開槍警告!”
得,這可是通過十幾個車載廣播傳出來的,四面八方的工人們可都聽得一清二楚,一方面震驚於軍隊指揮員竟然如此的大膽,二來,卻是安分的待在原地,等著軍隊的接收。
見所有人都安分了下來,林行楷揮了揮手,士兵們繼續前進,慢慢的將整個工地圍了起來,那些工人像是被趕鴨子一樣,簇擁著朝著工地方向返回,就連被打傷的日本人,也在兩個工人的攙扶下,回到了工地。
犬養一郎和渡邊次郎一臉苦‘色’的看著對方,什麽時候華夏軍隊有了這樣的膽子,竟然敢開槍?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女’的知道一個男的是陽痿,然後故意挑逗對方,結果脫光了衣服後才發現,原來這個男的根本不是陽痿!而且是那種你敢脫他就敢上的二愣子型!
瞬時間,犬養一郎和渡邊次郎無語了,只能看著快一百號工人被趕回帳篷或者簡易板房裡面,唯一站在外面與軍隊對峙的,就只有這些歌日本人了。
這讓日本人很是受傷!
“你們這是會引起外‘交’糾紛的!”犬養一郎憤怒的揮動著手:“我會找你們杭城市政fǔ,甚至中央政fǔ抗議,軍隊竟然無故包圍投資商!我要把這件事傳到國際上!”
下一秒,犬養一郎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不可置信的看著唐逸這個方向,擦了兩下眼睛,腔調頗為怪異的說道:“唐市長,你竟然也參與了進來?杭城市政fǔ這是要幹什麽?”
“不幹什麽。”唐逸乾笑著說道:“廣播裡面不是說了嘛?現在軍隊在演習!所以不好意思啊。”
沒有乾貨,也沒有證據,說話就沒有底氣,所以唐逸就隨便乾扯了一個理由搪塞犬養一郎。
“可是,我們已經和市政fǔ簽訂合同了,這裡屬於三井株式會社工廠所在的地方!”犬養一郎有些出離憤怒了,華夏人海上的演習,偉大的日本軍隊想闖就闖,難道華夏軍人膽子也養‘肥’了?
“這個犬養先生,我提醒你一句。”聽到犬養一郎的話,林行楷不樂意了,站了出來,高大的身體正好可以低著頭看犬養一郎,氣勢十足的指著周圍的土地說道:“這裡是華夏,是杭城軍區轄地,不是日本!我們軍隊演習,不需要你們來指點,你們也沒那麽個資格!”
犬養一郎肺都要氣炸了,臉‘色’通紅的準備說些什麽時,唐逸‘插’嘴說道:“犬養先生,你難道沒有注意到,簽訂的合同最後一條,可是這麽規定著,一切解釋權都歸杭城市政fǔ所有?這個,軍隊演習屬於特殊情況,連政fǔ都要配合,別說一個企業。”
犬養一郎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點沒有噴出來,瞪圓了眼睛說道:“可是,這裡是三井株式會社的廠房地址!”
“要不,我給你們換一個地方?”唐逸眼珠子一轉,開口說道:“要是換地方的話, 為了表示歉意,我可以提供兩倍面積的土地。”
犬養一郎臉‘色’鐵青,冷哼一聲,死死沒有松口說換地方,卻沒有看到,林行楷和唐逸眼底已經有了一絲的放松,日本人死咬著不肯放松這塊地,豈不是說裡面貓膩更大?
呵呵笑了笑,林行楷指著活動板房說道:“在演習結束前,請各位日本朋友回板房裡面,由於這次演習裡面涉及一些最新的科研技術,所以在演習沒有結束前,還請諸位不要隨意走動。”
“演習到底要多長時間?”犬養一郎冷冷的看著林行楷問道,眼珠子都快成紅‘色’了,眼看行動進行的一切順利,半路裡卻殺出了個程咬金。
“不好說,說不定半天,說不定一天三天,說不定十天半個月。”林行楷面帶微笑的說道,話語卻是無比的促狹。
等到一乾日本人回到活動板房裡面,林行楷才問道:“小許,現在動手嗎?”
回頭看了看,沒有軍卡的影子,許正搖了搖頭:“再等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