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挖,使勁的挖
雖然不知道許正在等待著什麽,但是林行楷也知道令行禁止的道理,既然之前承認許正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那麽許正沒說讓動手,林行楷也只能忍著了。
幾百號人,除了少部分看守關押工人和日本人的帳篷和活動板房外,其他人則是松散的分布在各個地方,還好林行楷暫時宣布休息,讓他們把午飯給解決了,不然在野外站崗的日子還真‘挺’無聊的。
足足等了將近半個小時,視野的盡頭終於冒出來了一個黑點,隨後變大,直到幾分鍾後,完全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正是之前離開的那輛軍卡。
被派出去的六七個軍人,在車停下來後,就下車了,到許正面前詳細的匯報了一下這次去購買的東西,以及‘花’費的資金,就算是‘交’任務了。
許正對此還是很滿意的,和林行楷商量了一下,就讓士兵們去把滿滿裝了一卡車的東西卸了下來,除了白‘色’的紗布以外,就是一些木板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活動板房和帳篷已經被掀開了一角,近百雙眼睛在悄悄的觀察這些軍人在做什麽,不過除了幾個日本人外,恐怕連林行楷和唐逸也搞不明白許正這是在做什麽。
“渡邊君,華夏人好像發現了。”犬養一郎神‘色’凝重的說道:“華夏有風俗,遷墓的時候避免陽光直‘射’,那麽多白‘色’的布,除了他們知道這件事外,我真想不明白,為什麽要運過來這麽多的布匹。”
渡邊次郎的臉‘色’也少有的浮出了一絲灰敗之‘色’,澀聲說道:“確實如犬養君所說的,不過我疑‘惑’的是,華夏軍方是如何得到這個信息的!我敢肯定,他們之前絕對不知道,不然也不會和犬養君簽訂合約了!”
沉默了一會兒,犬養一郎說道:“可能是天意吧。”
指揮著士兵們將木板一字排開,足足排成了一個方圓幾百米的平板群,中間隻留了人才能夠通過的小路後,許正又指揮著,讓人把白‘色’紗布搭起來,不但將木板上空全部覆蓋了,而且還朝外延伸了幾百平米。
多虧這次動用的是軍卡,不然這麽多東西還真不好運回來。
眼看這一切準備工作都完成了,許正歎了口氣,終究還是要面對自己不願意面對的一幕,嘴巴張了張,許正有些百無聊賴的說道:“讓所有工兵和防疫兵集合吧。”
林行楷和唐逸也察覺到了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不同於許正有些低落的情緒,兩人現在還有些摩拳擦掌呢,林行楷很快的走出去集合隊伍了。
就在這個當空中,許正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底氣有些不足的聲音:“長……長官,你這是要遷墳嗎?”
“是啊。”許正下意識的回答道,之後才覺察出不對,扭頭一看,映入視野的便是一顆頭顱,準確的說,是從帳篷角落裡面鑽出來的頭顱,上面的面孔許正還有些熟悉,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這不正是剛才留在工地上的兩個人中的一個嗎?
“長官,不知道有句話該不該說。”不知道怎麽回事,面對許正這比自己還年輕點的面孔,王長根心裡有些忐忑起來。
許正倒是不以為意,對著王長根擺了擺手,示意王長根出來:“說吧,哈哈,都是年輕人,你叫什麽名字?有話就說。”
王長根也沒有猶豫,直接從帳篷裡面鑽了出來,對著許正‘露’出了一個憨笑,然後指了指天上的太陽,說道:“長官,我叫王長根,遷墳的時候,最好是在黃昏,日光不足的時候,這是雷打不動的規矩,長官雖然讓人搭了這麽長的幔布,但是時間有些不對。”
旁邊,唐逸和剛集合完隊伍回來的林行楷有些愣住了,他們還真沒有想過遷墳這件事,不過現在聽到王長根這麽說,再看看許正擺出來的架勢,不是遷墳是什麽?不然誰見過在野外搭這麽長的白布?
許正一愣,笑了一下,在王長根肩膀上拍了一下,誠懇的說道:“王兄弟,謝謝你了。”
這件事還確實是許正考慮不周,之前他還真沒有想過時間這個問題,現在有了王長根的提醒,許正決定先挖其他的東西。
在王長根看著有些憨的笑容中,許正轉身,凝神打量了一下工地,足足打量了三分鍾,臉‘色’有些發白了,才移開了目光。
拿著鐵鍬,許正走來走去,在地上畫出了兩個方圓數百平方米的不規則方塊,兩個方塊中間隔了十幾米的距離,才返回來。
將鐵鍬一扔,許正說道:“林大哥,讓工兵在我畫的右邊這個范圍內往下挖,挖的時候小心點。讓防疫兵在左邊區域,唔,開始噴一些消毒的‘藥’品吧。范圍在我劃定的區域內,橫向擴大三百米的距離。”
專業的問題當然是專業人士解決的快了,許正將大致的命令一下達後,林行楷就轉頭開始吩咐了下去,不過命令卻詳細了許多。
“後勤一團一營一連,除去看管工人和日本人的兄弟們外,警戒范圍擴大到一千五百米!”
“工兵營一連,負責北面,二連,負責中間位置,三連,負責南方的區域,進行挖掘作業,動作有小心點,一旦發掘出東西,立馬報告!”
“防疫部隊,開始在左方區域開始消毒工作,除去劃定區域外,工作范圍以左邊界再橫向延伸三百米!”
一道道命令從林行楷口中發出,幾百號士兵開始匆忙的工作了起來,該警戒的警戒,該挖掘的挖掘,該消毒的消毒。
活動板房裡面,犬養一郎和渡邊次郎幾個人相對而坐,面無血‘色’,良久不曾發言,外面工地挖掘的聲音,如同挖在他們心上一般。
足足沉默了五分鍾,渡邊次郎才慘然一笑:“諸位,誰能告訴我,華夏軍隊是如何知道的如此詳細的?”
如果說華夏軍隊只是猜測到這裡有古怪,所以才強行劃分了一大片區域,渡邊次郎他們心裡還好受點,但是現在華夏軍隊連具體的范圍都劃分出來了,甚至比日本人自己的情報還要‘精’確一點,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解,疑‘惑’,紛紛堵在渡邊次郎和犬養一郎他們的心上,不過他們都明確知道的一點是,這次行動完全的失敗了,甚至失敗到連內‘褲’都要輸掉的地步。
“砰!”
足足挖了將近一米深,一聲沉悶的聲音突然從工兵鏟鏟尖傳了出來,工兵鏟的主人也感覺到一股阻力,當即叫道:“有東西!”
這片區域全部都是土地,沒有大型的石頭,小塊的石頭一鏟子下去就直接被鋒利的鏟刃給切斷了,那麽能夠阻擋工兵鏟的,肯定是某些東西了。
這個士兵的聲音,頓時引起了一直注意這邊動靜的林行楷的注意,饒有興趣的走到跟前,說道:“挖出來,不過小心點,別挖壞了!”
工兵點了點頭,和身邊的戰友們齊心協力,小心翼翼的挖去上面蓋著的覆土,其他的士兵沒有繼續挖,而是圍了過來,想要看看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犬養君,我們這次敗了。”屋子裡面,渡邊次郎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坐了一下,竟是再也不看外面發生的事情了。
既然已經挖到東西了,華夏軍隊又怎麽可能放棄繼續挖掘?所以渡邊次郎才知道,這次行動已經沒有一點的希望了。
犬養一郎和其他幾個日本人,也都知曉發生了什麽,沉默的喝著清酒,絲毫沒有中午時的興奮與‘激’動。
浮土被清理出去,‘露’出了包裹著鐵皮的大箱子,箱子的木料因為埋在土裡面幾十年,已經變成了土黃‘色’,幾個士兵吐了口唾沫,擦了擦手心,然後將工兵鏟‘插’入箱子上的鐵環之中,嘿呦一聲,齊力將箱子網上提。
這是一個老式的立體箱子,長寬高都足足有一米左右,六個人足足提了好幾次,才將箱子給提了上來,順便清理了一下上面的浮土,不過卻沒有適合的鑰匙,而且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麽,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林行楷遲疑了一下,扭頭看了許正一眼,看到許正點頭之後,從旁邊士兵手裡接過工兵鏟,鏟尖對準鎖著的地方,深吸一口氣,將工兵鏟提起來,然後用力的往下一捅。
“鏗!”
沉悶的聲音響起, 一道並不明顯的火‘花’閃過之後,箱子的鎖掉落在了地上。
旁邊的士兵們雖然早已經望眼‘欲’穿了,但是林行楷親自出手,他們也只有眼巴巴的在外面看著了。
將木箱箱頂揭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竟然是一層厚厚的草紙,這讓一群漢子們很是幽怨,就好像開房的錢已經準備好了,到了賓館才發現,跟自己約會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媽。
在一陣歎息之中,林行楷搖了搖頭,伸手掂起厚厚的草紙一角,然後狠狠的往上一揭!
瞬時間,所有人的眼睛都瞪直了,甚至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就連林行楷這個揭開草紙的人也不例外。
箱子裡面全是融好的金條,這一個箱子裡面,雖然四周都鋪有草紙,但是一眼看下去,至少有幾百根,金‘色’刺得人眼都‘花’了。
林行楷的呼吸一下子變得粗重起來,將工兵鏟往旁邊地上一‘插’,大聲叫道:“挖,給老子使勁的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