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到王宮來做客,你們是我最尊貴的客人。”
“您為什麽要請我們來?”沈笑忍不住好奇問。
國王一臉抱歉:“非常抱歉,我尊貴的客人,我想恐怕要等到午膳時間才能夠揭曉謎底了,出於補償,我能夠邀請你們參觀我的王宮嗎?我想我會是最好的講解者。”
“陛下!可是剛剛的提案還沒有解決!”
沈笑抬頭一看,就是剛剛提醒國王的那個人,出乎意料,居然是個劍眉星目的年輕男子,不像其他人一身貴族的行頭,簡單的軍裝,輕便的鎧甲,沒有任何裝飾,甚至一塊勳章都沒有,不過穿在他身上倒是非常合適。俊朗的臉上寫滿不羈,一米九零左右的身高配上一頭飄逸的金發在沈笑的角度算是一幅很優美的畫面。只是渾身上下散發著肅殺的味道,隱隱的還有著一股霸氣。
“帕裡德羅,這個問題我們遲些再談好嗎?”國王看上去似乎很害怕男子的怒氣。
“國王陛下,沒有必要為了我們耽擱議程,國家大事比什麽都要重要,否則我們會心中不安的。”沈笑不亢不卑。
“我勇敢年輕人,這是我女兒的請求,做父親的沒法不答應阿。”國王微笑著說。
“雖然我們沒有這個榮幸認識公主殿下從而無法體會公主殿下的深意,但是我想,當您坐在王座上的時候,全國的百姓都是您的子民,只有當您獨自面對公主殿下的時候,才是公主殿下一個人的父親。還請您寬恕我言語的唐突和冒犯。”公主?怎麽事情越來越奇怪了。
那個叫帕裡德羅的男子略微詫異的看了沈笑一眼,
“陛下,關於——”
“帕裡德羅,不是我不答應你的提案。北方現在正在鬧旱災,我實在沒有辦法增加軍費了。”國王頗為無奈,起身打算離開。
“可是——”
沈笑有點生氣了,世上居然有這麽不近情理的臣子,國王關心民眾,臣子還要阻撓,這在其他國家決不可能發生。
雖然知道不合禮儀,沈笑還是忍不住插了一句:
“這位將軍!也許是婦人之見,但是我實在不明白您為什麽要這麽做,軍隊的職責不是保護國家和百姓嗎,如果把用於賑災的費用用於擴充軍費,那些受苦的百姓怎麽辦?士兵不也是從百姓中征召的嗎,要是他們知道家鄉的百姓在受苦,他們還會盡心盡力的打仗嗎?軍隊和百姓就像魚水一般,作為魚的軍隊離開了百姓根本無法生存,但是沒有軍隊,百姓還是活的好好的,畢竟他們才是國家的基石,財富的創造者,沒有百姓,連國家也不存在了,還談什麽軍隊?您看上去也是有名望的將軍,難道必須要把勝利建立在百姓的痛苦上嗎?那樣即使是最輝煌的戰果也失去原有的意義了吧。”
一口氣說完,沈笑發現所有人都盯著自己和那個叫帕裡德羅的將軍,居然人人流露出害怕的神色,而看向自己的眼神卻是憐惜(沈笑肯定自己是看錯了),但是沒有人說話,似乎那個奧馬斯在他們中間很有地位,想想剛剛國王還對他低聲下氣。
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在這種場合,本來就不應該發表意見。真是,惹了不該惹的麻煩,要命的正義感,沈笑決定以後就算有人餓死在自己面前也不多說一句話(仔細想想自己還是做不到)。
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帕裡德羅的眼中充滿了驚訝,還有——一絲欣賞和傾慕。他慢慢朝沈笑走來,在大約2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從來沒有經歷過戰爭吧,你知道什麽是勝利的關鍵嗎?”
“帕裡德羅,向一個年輕人問這樣的問題,有點強人所難吧?”國王戰戰兢兢的出來打圓場。
“勝利的關鍵就是人民和他們的領導者。”沈笑毫不猶豫,豁出去了,反正就這樣了,要死也死個無怨無悔,大不了再用一次水晶牆,然後落荒而逃,辛加大師的事情隻好以後再說了,“不!應該說是領導者和錢,將軍比食物重要,餓著肚子的士兵打不了勝仗,但是如果被無能的將軍所帶領,即使是一群吃飽的獅子,也會被領頭的羊變成軟弱無力的羔羊。至於兵種,數量,士氣,地形,天氣,情報等等,也很重要,但是一個有能力的將軍完全可以掌握這些。”
舉座震驚。
指桑罵槐,沈笑盯著帕裡德羅,看對方有什麽反應。
帕裡德羅的眼中驚訝更深了,不過更多的是傾慕,甚至眼角那一抹濃濃的笑意讓沈笑不知所措。
“那麽請問,什麽樣的將軍能夠被成為有能力的將軍呢?”
“能打勝仗的將軍!”布魯斯大人搶著回答,想替沈笑解圍。
“是能夠讓士兵生還的將軍。”沈笑一點也不領情,打算頑抗到底。
許久沒有聲音,一看,帕裡德羅呆呆的站在那裡,怔怔的看著沈笑。
關鍵時刻國王站了出來:“咳咳,先生們,我想大家都累了,不如到隔壁的偏廳休息一下,侍從們已經準備好咖啡和茶點了。”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皇宮館邸位於長滿菩提樹的池畔,建築式樣簡單而明晰,和女主人非常相稱。
當認出沈笑的優美身影時,希蘭不等車子完全停妥,就跳了下來,跑向他那兒。
“沈笑!”
希蘭綻開春陽般的笑顏歡迎他。
“蒂娜!你也來了!還有,斯萬克也是……”
“……希蘭小姐,噢,不,希蘭公主看起來氣色很好!”
“謝謝!來!兩位請進來!幾天以前我就開始在等你們來了。”
哎!這個女子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也沒變——沈笑心裡想道。即使是在皇帝的權力之下,她的高雅、純潔也絲毫無損。
“泡杯咖啡吧!再吃點巴旦杏蛋糕。這是我親手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胃口,吃吃看吧!”
“簡直是太對胃口了!”
斯萬克搶著回答,頃刻間,寬廣的客庭充滿了和煦的氣氛,時間仿佛又回到十幾天前了。
咖啡杯摩擦的聲音,乾淨的桌巾、巴旦杏蛋糕微微逸出的香草甜味……此刻四周洋溢著一種樸實的幸福感。
“我常聽人說,貴為公主之流的人,不用親自下廚的……”
希蘭俐落地切著蛋糕,笑了笑說:
“管別人怎麽說呢!沒辦法!我很喜歡做啊!我不想依賴機器,我喜歡親手燒菜!”
隨著咖啡的攪動,奶油勻開了。三人一面嘗著點心,一面自在地聊天,心間仿如一波波的暖流流過,時間漸漸地過去了。
“斯萬克講話老是不經大腦,一定常給你添麻煩吧?齊格!”
“不會啦……”
“講出真心話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