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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豪俠傳》第4回(上)
第四回玉面書生路遊滕王閣鐵臂哪吒勇救落難女且說沈江離開家鄉,一路走來,一時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他一邊走一邊想,要為父母報仇,單靠我一人那是不行的,單看那天晚上,幾個人纏住我,我就無法脫身,看來我的功夫還不到家,如果我武藝再高強一些,或許父母那邊就不會出問題了。咳!怪我當年在武當學藝沒有出師就半途而廢,辜負了師傅的一片苦心。想到這裡,他決定再登武當,進一步深造,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我將來功成藝高,回來非殺盡這些貪官、狗官不可。於是他撩開腳步,直奔武當山而去。

  一路西行,說不盡披霜帶露,曉行暮宿。不知走了多少天,忽一日,來到一座城池,約半裡之遙,就看見城門樓上鐫刻著“洪都府”三個大字。沈江不覺得念道:“哦,到了南昌郡府了。”心下想道:“這南昌府乃一座古老都市,上溯秦漢,後達隋唐,地理上西臨贛江,東襟鄱陽,北望廬山,南眺井岡。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據聞唐初滕王建閣,王勃序文,真乃珠聯璧合,歷來傳為美談。我何不趁此一遊,也歇一歇連日來奔波之勞。”一時間,不覺已到城門口。他停下腳步,抬頭一望,高大的城門樓高聳雲天,單是這城門洞就有三丈有余,但見:南來北往客,比肩接踵;東商西賈人,車水馬龍。飛燕越青山綠水,夕陽映白雲藍天。喜鵲烏鴉棲城樓,叫賣商販擠街頭。你那裡茶點酒肉,我這廂瓷器絲綢。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親朋道義因財失,父子情懷為利休。不知慚,不知羞,到頭來,隻落得離群孤雁鳴啾啾。

  沈江進得城來,尋得一家客店,住了下來。一連幾天,在洪都城裡閑逛。遊了幾處勝跡,心中且是得意,父母傷逝之苦,暫且忘在腦後。這天,天氣十分晴好。沈江想到,閑逛幾天,還未到滕王閣去,今天天氣好,可以去了。他起了個絕早,帶了些許銀兩,直奔滕王閣而來。到了滕王閣附近,他先在一個地攤上吃了點東西,然後徐步向滕王閣走來。這滕王閣乃唐高祖之子滕王李元嬰任洪州都督時所建,立於贛江之濱,雕梁畫棟,綠瓦紅廊,氣勢恢宏,鬼斧神工,無論是時間上還是精美程度,均可為古今名樓之佼佼者。

  每上一層,他都往遠處眺望一回。步步登高,人生熱望。可沈江目前處境,怎敢奢望還有登龍門之時。他登上最高一層後,隻落得喟歎之聲。西望贛江,漁帆點點,如織遊人,往來穿梭。不覺得又勾起他思念父母雙親的情懷,潸然淚下。他又反身回到樓內,看到牆上赫然掛著唐初四傑之一王勃的曠世之作――《滕王閣序》。閻伯嶼為洪州牧時,宴群僚於閣上,王勃省父過此,即席而作。文中鋪敘滕王閣一帶形勢景色和宴會盛況,抒發了作者“命途多舛,無路請纓”之感慨。對仗工整,言語華麗,聲震一時,傳唱千古。特別是“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兩句,當時就為出席宴會的許多人拍案叫絕。出於商人之家的沈江,幼時也曾讀過幾年私塾,頗有一些文字功底,因此他慢慢地讀了起來: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雄州霧列,俊采星馳。台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都督閻公之雅望,りA伲揮釵男輪葜卜叮b帷暫駐。十旬休假,勝友如雲;千裡逢迎,高朋滿座。騰蛟起鳳,孟學士之詞宗;紫電青霜,王將軍之武庫。家君作宰,路出名區;童子何知,躬逢勝餞。

  ……

  披繡闥,俯雕甍,山原曠其盈視,川澤紆其駭矚。閭閻撲地,鍾鳴鼎食之家;舸艦彌津,青雀黃龍之舳。雲銷雨霽,彩徹區明。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

  嗟呼!時運不齊,命途多舛。馮唐易老,李廣難封。屈賈誼於長沙,非無聖主;竄梁鴻於海曲,豈乏明時?所賴君子見機,達人知命。老當益壯,寧知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北海雖賒,扶搖可接;東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嘗高潔,空余報國之情;阮籍猖狂,豈效窮途之哭?

  勃,三尺微命, 一介書生。無路請纓,等終軍之弱冠;有懷投筆,慕宗愨之長風。舍簪笏於百齡,奉晨昏於萬裡。非謝家之寶樹,接孟氏之芳鄰。他日趨庭,叨陪鯉對;今茲捧袂,喜托龍門。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鍾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

  ……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

  畫棟朝飛南浦雲,朱簾暮卷西山雨。

  閑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

  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沈江讀罷,嗟歎不已。心想:王勃少年才俊,尚不能成功得志,我一介武夫,平頭百姓,無德無能,何言報國。而今世道昏暗,父母且不能保全,今後的路將何在?罷!罷!罷!走一步說一步吧。想到此,欲痛哭一場,又怕他人看見笑話,隻好低著頭往下走。

  甫至二層,就聽見下面街道上亂哄哄,鬧嚷嚷一片,忙走到欄杆邊一看,從南頭來了一匹快馬,馬上騎著一個風流男子,打馬向北馳來。馬後用繩索拖著一個女子,路上留下一溜血跡,似乎已經昏厥,連救命的呼聲幾近聽不清楚。那馬從樓下經過時,路上的人都向兩旁閃開,唯恐躲避不及。就在此時,人群中衝出一個白衣漢子來,大約二十七、八歲樣子,以極快的身手,飛身上前,一隻手揪住了那馬的尾巴,那馬負痛,稱瘐曜櫻筇呃矗凳背倌鞘笨歟僑朔趴砦玻⑵鶿疲硤閔峽橙ィ鍬砘膁硪歡叮愕刮緣厴希砩夏凶右擦譚詰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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