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作為神久夜

　　“所以呢?讓他毀了月都?”

　　素手輕抬，摘下蜜桃，乾淨的沒有一絲灰塵。這就是永恆的月都，就像永恆的輝夜一樣。

　　“月都不會毀滅，一切都會重新開始。妾身要做的，只是救他而已。”

　　嘴角輕輕勾勒住動人的笑容，比月亮更為純潔，隻屬於長華一個人的笑容。

　　比起這種笑容，月夜見只是緩緩搖頭。在月都從未見過輝夜的這種笑容，也許不是神久夜她真的會幸福，只是笑容太過悲傷了。

　　踏步走到輝夜的身旁，月夜見湊近輝夜的耳旁:“如果將月神的資格送給神久夜呢?”

　　“如果沒有蓬萊藥，那個位置不是遲早都是妾身的嗎?”

　　與輝夜說的一樣，身為月都人形的她，成為月夜見的繼承者是理所當然的。

　　嘴角輕輕上揚，是月夜見臉龐上從未有過的笑容，仿佛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無盡軍團的進攻放慢應該是你做的。”

　　看見月夜見的笑容，輝夜也微微吃驚，點頭道:“是的，月都現在有一百年的緩衝期。不過這倒是妾身第一次看見你笑。”

　　月夜見的笑容突然一僵，隨後釋然一笑，頗為懷念道:“神久夜這個名字就還給你吧。”

　　待月夜見說完，只見那猶如夜空般的黑色長發逐漸變成銀灰色，白皙如玉的肌膚有著淡淡的月白光芒。

　　在那月白色的左臉頰上刻著金色半月，就像那詛咒的犘勒迪卡之花一樣，深刻入骨。

　　與長華是如此相似，塵埃不染，遙遠而不可觸及。

　　“妾身是神久夜啊，不是他的輝夜。”

　　輝夜笑的第一次悲傷到如此淒涼，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她不是神久夜，他也不是真王。

　　願望始終是願望，輝夜能做的只有將長華從那深埋的絕望下救出來。

　　銀灰色長發與奢華的櫻色和服輕輕飄動，白皙的肌膚有著月白色的光芒，小小的金色彎月猶如詛咒刻骨。那如同漆黑的夜空一般的雙眸在訴說遙遠的救贖。

　　“余很想知道你們為何會為敵?”月夜見溫柔地看著輝夜問道，就像一個普通的母親。

　　輝夜輕輕搖頭:“不會的，妾身和長華從來都不是敵人。只是我們都做著彼此不想讓對方做的事情。”

　　“也就是說你們自己在傷害對方?”

　　“是啊。”

　　在這寂靜的樹林之中，不管月夜見還是輝夜都沉默了下來。

　　隔了一會兒，輝夜才緩緩開口:“母親大人，月都必須要亡，而在那之後月都會得到新生，所有人都會忘記現在，會再次回到平靜的生活。直到永遠。”

　　月夜見並沒有接過輝夜的話，而是直直看著輝夜的雙眼。一樣漆黑的雙眸，一雙太過遠離塵世，一雙太過悲傷。

　　“沒有地面記憶的神久夜不會是輝夜。”

　　然後慢慢轉過身子，纖細的手指將蜜桃分成了兩瓣，一瓣有核，一瓣無核。遞到了輝夜的面前。

　　同樣大小，兩邊完全的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有核還是無核。

　　“現在你是輝夜還是神久夜。”

　　櫻色的唇角勾勒出無法理解笑容，也許就連長華也無法理解，散發著月白色光芒的纖細手指接過那無核的半桃。

　　“哪怕……妾身也想以神久夜的身份去愛他，僅此而已。”

　　月夜見也愕然於輝夜的選擇，只是將手中的桃子收了回來，無奈而不解地看向輝夜。

　　“現在你準備做什麽?”

　　輝夜朝著月夜見微微低頭:“妾身需要月都自由通行許可。”

　　“代價。”

　　“永琳將會回到月都。”

　　“在姐姐看來真王比師傅重要呢。”在白玉般的牆壁旁，有著一頭金發的綿月豐姬走了過來。微微眯著的雙眼有著透不出深邃。

　　對於綿月豐姬的評價，在月都一直是大賢者的候選人，謀臣大才，卻非王皇。

　　“豐姬，有什麽事嗎?”月夜見淡淡地問道。

　　綿月豐姬朝著月夜見恭敬地彎了彎腰說道:“從依姬和伊耶大人傳來信息，真王率先找到了師傅，師傅重傷逃跑。現在正在與依姬和伊耶大人分頭返回月都。”

　　漆黑的雙眼看向輝夜，月夜見蹙眉問道:“你早就知道了?”

　　無奈化為歎息，輝夜搖了搖頭:“陰影相連的禁術，加上妾身對長華的了解。他的一切都瞞不過妾身。”

　　“然後，豐姬聽到了剛才我們說的話吧。”

　　對於可以任意剝奪自己生命的輝夜地質問，綿月豐姬依然雲淡風輕地答道:“神久夜姐姐說的沒錯。”

　　“憑著對夜國最高機密地盜聽，妾身可是有資格處死你的。”

　　“當然，身為夜國中心的姐姐幾乎擁有月都最高的權利。”綿月豐姬紙扇掩口輕笑道:“我說師傅怎麽會對跟我和依姬同輩的姐姐那麽尊敬。”

　　氣氛突然一僵，月夜見赫然打斷:“好了，神久夜從此擁有在月都自由行動的權利。豐姬，嚴格保密有關神久夜的任何事情，並且剝奪議會投票權百年。”

　　“是。”綿月豐姬笑著應道。議會的投票權對於現在的綿月豐姬沒有任何作用，綿月依姬幾乎全權支持她。只要月夜見和大賢者不反對，綿月豐姬幾乎掌握了最高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