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輔被面前的情境驚得一時間愣在了門口。
為什麽牧瀨紅莉棲會被人襲擊?是誰和這樣一個女孩子深仇大恨去襲擊她?這些問題走馬燈似的在張輔的腦海中閃現。
不過愣神僅僅也是一瞬間,很短的時間後,張輔就回過神來。
不管是誰襲擊了牧瀨紅莉棲,在這個時候並不是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趕快幫躺在血泊中的牧瀨紅莉棲找醫生。
這樣想著,張輔兩步邁到牧瀨紅莉棲的身旁,蹲下來伸手把趴倒在地上的牧瀨紅莉棲翻了過來。
入手的身體還是柔軟的溫熱,原本奇特的服裝此時沾滿了鮮紅的血跡、嫩白的臉蛋上也盡是沾滿了鮮紅。
其中映入眼簾最引起張輔注目的便是插在牧瀨紅莉棲腹部的刀,刀的金屬部位已經完全插入了牧瀨紅莉棲的身體,留在外面的僅是短短的刀柄。
傷口的位置還在不斷的滲出鮮血,張輔不知道插在牧瀨紅莉棲身上的刀究竟有多長,他也不敢隨意的去觸碰這把刀,萬一把刀拔出來大出血的話,根本不可能止住的。
雖然地上已經有一大灘的血液了。
張輔沒有再遲疑,雙手用力的撐住,抱起昏迷不醒的牧瀨紅莉棲,盡量小心平穩、但又盡可能快速的走出了儲物間,向外面走去。
牧瀨紅莉棲的身體並不算重,以張輔的體力抱起來不是很費勁。
可能是因為發布會結束了很長時間,大家早都已經離開了,八樓的走廊非常安靜,張輔沒有碰到別人。很快的走到了會場的門口,如果離開也要先喊著真由理一起走才行。
雙手因為抱著牧瀨紅莉棲騰不開,張輔直接一腳踹開會場的大門。
“阿輔……啊!這是……”果不其然,真由理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會場裡面等著張輔回來呢,此時看到門口抱著昏迷中牧瀨紅莉棲渾身沾滿了血汙的張輔,也是一臉訝然。
看著真由理滿臉驚訝的迷惑的神情,張輔也無法和她解釋現在的情況,事實上張輔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發生這樣的發展。
“先別問什麽了。”張輔皺著眉頭對真由理說道:“我雙手騰不出空,你先打電話給醫院,趕快叫醫生過來。”
“啊、啊……是的。”聽到張輔的吩咐,真由理雖然反應慢了一拍,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隨後趕忙從兜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撥打醫院的電話。
不過片刻,真由理就打完電話,張輔看著站在自己身邊有些驚慌不定的真由理,繼續說道:“醫生來了也不能把救護車開到8樓,所以趁醫生還沒有來到這裡,我們還是先把她抱下樓吧。”說著,張輔抱著牧瀨紅莉棲的身體轉身離開了會場的房間,快步的向樓梯的方向走去。
下樓的時候,張輔盡量的讓自己的步伐變得平穩,那樣可能會讓牧瀨紅莉棲的傷口不變的更加惡化。
但是傷口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流著鮮紅的血液,血液此時也已經滲透到張輔衣服裡了。
而且,張輔已經漸漸的感覺到懷中少女柔軟的軀體,已經開始慢慢的失去原有的熱度了。
感覺到懷中少女體溫的變化,張輔緊鎖眉頭,牙齒輕輕的咬住了嘴唇,同時默默的加快了下樓的步伐。
雖然真由理看起來是個柔柔弱弱的女生,但體力貌似要比正常的女生好多了,此時也是緊緊地跟隨在張輔的身後,面上則是擔憂的表情。
“呐……阿輔,她沒有什麽事情吧?”沉默了一會兒,真由理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疑問,在下樓的過程中提出了自己心中的問題。
“不知道。”張輔咬著嘴唇,默默的回答了真由理的問題。
很快的,兩人就到達了大樓的一層。
醫生的救護車此時還沒有來到,不過一樓有很多人,這些或是工作人員或是行人的人們看到了渾身是血的張輔和張輔懷中的牧瀨紅莉棲,也都漸漸的聚了過來。
“切……”看到聚集著圍到自己身邊的眾人,張輔咂舌,看來好看熱鬧的性格不止是中國人有。
“這是怎麽了?”最後,還是有工作人員走到了張輔的身邊,驚訝的表情顯露無疑,向張輔詢問著:“叫沒叫救護車?”
“已經叫救護車了。”張輔回答著這名工作人員的問題:“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我在八樓一間類似於儲物間的房間中發現了她,那時她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額。”聽了張輔的解釋,工作人員也沒有什麽話可以說了。
沒有等待幾分鍾的時間,救護車就趕到了這裡,接著就是醫生把昏迷不醒的牧瀨紅莉棲轉移到了救護車之上,開往醫院的方向,而原本聚集在張輔身邊看熱鬧的路人也漸漸的散去了。
看著帶著牧瀨紅莉棲駛離的救護車,張輔的心情卻是越加的沉重。因為當牧瀨紅莉棲離開張輔臂彎的那一刻,她的身體已經沒有最初的溫熱,而是變得異常的冰冷……
這個轉變代表著什麽,張輔很清楚。
為什麽心情如此沉重?張輔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嘴唇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自己的牙齒咬破,苦澀的血液味道早已在嘴中彌漫開了。
突然來到這樣一個世界之中,參加一個莫名其妙的記者發布會,被一個穿著奇特的少女拉著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然後過了沒有多久這名少女就莫名其妙的被別人襲擊……
這一切的一切,迅速的發生在過去的兩個小時之內。並且,這些問題沒有任何人向張輔解答其中的緣由。
“鈴、鈴、鈴。”就在這個時候,口袋中的電話突然響起。
張輔條件反射般的想要掏出口袋中的手機,卻發現自己的手上此時已經沾滿了鮮紅的血液。
反正身上早已經滿是血汙了,隨手把手上的血跡抹到自己的身上,接著張輔從口袋中掏出正在響動的手機。
手機上顯示的是一個未接的信息。
張輔打開了這條剛剛收到的信息,只見上面寫著的發件人寫著“桶子”的字樣,而短信的內容則是“怎麽了,我聽真由理說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看到桶子這個名字,張輔搜索著腦海中的記憶。
桶子應該是這個世界中,張輔這個角色的一個好朋友,和真由理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不同的是,桶子是一個宅男,而且是一個精通黑客技術、異常迷戀二次元的胖宅男。
看到桶子發來的信息, 張輔轉身尋找著真由理,發現真由理此時正站在離自己的不遠處,正在出神的想什麽東西。
看樣子真由理剛才把這裡的事情告訴桶子了,只是並沒有詳細的說是什麽事情,而桶子卻因為被告知了事情的一半後,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轉而發短信詢問張輔了。
這樣,張輔也沒有多想什麽,而是按動著手機的按鍵,開始打著準備向桶子發去的短信:
“牧瀨紅莉棲被人捅了……很奇怪的事情,真的很奇怪……”
編輯完上面的話,張輔沒有任何猶豫,用佔著血跡的手輕輕的按下了“發送短信”的按鈕。
手機屏幕上“發送短信中”的字樣不斷在眼前閃爍著,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發生了!
眩暈的感覺突然出現在張輔的腦海之中,這種眩暈的感覺像是小時候暈車一樣,讓張輔的心中感到一陣陣般的惡心。
“這是、什麽……”張輔強忍住心中的惡心,用手捂住發暈的頭的同時,忍不住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眩暈的感覺僅僅持續了有幾秒鍾,然後就突然消失不見。和腦海中的眩暈同時消失的是心中那陣惡心的感覺。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來的突然,消失的也異常的突然。
負面的感覺突然消失之後,原本緊閉著雙眼的張輔緩緩的張開了自己的眼睛,卻被眼前的一切驚得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