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的時候,張輔重新來到了鍾塔,敲響了詩音的房門。 “是誰?”房間裡傳來詩音弱弱的聲音。
“是我,詩音小姐。”張輔在外面應聲到。
門從裡面打開了,詩音出現在張輔的面前:“您來了。”看得出來,有人過來陪她,詩音還是很高興的,至少語氣就比早上的時候歡快多了。
張輔點著頭,走進了詩音的房間,發現屋裡比早上多了個凳子,只是凳子有些破舊,指著這個凳子,張輔好奇的問道:“詩音小姐,這個凳子是?”
“我記得三樓的房間裡面有個凳子,所以搬下來擦了擦。”詩音低著頭,聲音越來越低:“您來了也不能讓您站著。”
“呵呵。”張輔笑了起來,對於詩音關心的行動還是很受用的,相比於時而歇斯底裡的藍和雙面性格的紅緒,這個被七月家疏遠、囚禁在鍾塔數十年未經人事的詩音時刻顯露出來真真切切的溫柔和文靜才更像個大小姐,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七月家的悲哀。
把手中一直提著的盒子放到了床頭櫃上,張輔轉身做到了破舊卻非常乾淨的板凳上。
“這是,什麽?”詩音坐在了床上,好奇的看著不大的方盒。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張輔笑著,也不說明。
詩音依言打開了方盒的蓋子,只見裡面放著幾塊精致的小點心,詩音看著點心一愣,呆呆的問著張輔:“這是?”
“我中午見詩音小姐吃那麽少,所以剛才在廚房試著做了些點心,好久都沒有做過了,不過味道應該還不錯,這點我很有自信。現在應該還是溫熱的,趁熱吃吧。”張輔向詩音解釋著,做點心的時候成美也在一旁,對於張輔做點心的手法在場的成美表示很佩服,當然了,張輔作為一個從幾十年後的美食大國穿越過來的一員,沒有這點本事還怎麽混。
“謝謝。”低聲的道了聲謝,詩音撚起了一塊點心放在了口中緩緩的咀嚼了幾下,然後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微笑:“很好吃呢。”
看到自己費力做的點心被詩音欣然接受,張輔松了口氣。
“詩音小姐……”
“您叫我詩音就行了。”詩音打斷了張輔的話。
看來討好詩音用的點心起的作用很大啊,都可以用那麽親昵的稱呼了:“好,詩音,那你平時就叫我輔就行了。”
“嗯。”詩音點頭答應著,不過並沒有說出口,看來還是非常害羞。
“詩音。”張輔環視了屋裡一眼:“你每天呆在這裡,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個人吧?那你每天都乾些什麽?”
在一個房間獨自生活十幾年,這點張輔想都不敢想,如果是他的話,可能早就瘋掉了。但是詩音看起來除了身體弱了點、性格內向了點,其余還是很正常的樣子,這讓張輔很好奇詩音每天在這個房間都乾些什麽事情。
“一般都是收拾房間,或者發呆,或者唱歌。”詩音把吃完點心的盒子重新蓋上蓋子,回答著。
“唱歌?”詩音不是從記事起就在這裡住著嗎?誰教他唱歌的?
“嗯。”詩音回道:“父親生前教過我唱過一首歌。”
“詩音小姐的父親?”張輔想了想,然後不確定的問道:“難道是恆星先生?”
詩音點了點頭:“父親生前也經常來看我。”
既然詩音的父親是已過世的家主七月恆星,那就是說詩音和紅緒、藍等人的關系是同父異母嘍。想通這個關系的張輔有點明白為什麽詩音被七月家疏遠了,
七月恆星作為入贅到七月家的女婿,說到底掌權的還是七月摩夜,所以對於不是自己女兒的詩音疏遠也是可以想明白的。不過看樣子詩音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 “詩音,你知道自己的母親嗎?”想到這裡,張輔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
“不記得了。”詩音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回答道:“我從來沒有母親的記憶,父親也從來沒有說過。”
沒有母親的記憶?真是邪門了,而且看樣子七月恆星也不想告訴是詩音她的母親是誰,真是混亂。
想不明白的張輔沒有再想,而是對詩音的歌聲產生了興趣:“詩音,你能唱一遍你父親教給你的歌嗎?一直聽說星恆先生是非常出名的作曲家,今天終於碰到了嫡傳,真的很感興趣。”
“好吧。”詩音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
說著詩音站了起來,醞釀了下,張開了櫻桃小口,空靈的聲音如同清晨的微風般拂過張輔的耳畔,讓張輔身心放松;又如深山中無人發覺般的清澈見底的溪水般,清涼的感覺透徹心扉。
曲子很短,而且沒有填詞,不過從詩音嘴中發出來的美妙聲音讓張輔這個不太懂音樂的粗人都沉醉了進去。
“啪啪啪。”一曲終結,張輔忍不住的鼓了鼓掌,這是發自真心的鼓掌,詩音的演唱真的讓張輔有種被治愈的感覺。
“……”看到張輔的鼓掌,詩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都有些紅暈,撇過頭去不敢再看著張輔,重新坐到了床上,低低的回了聲:“謝謝……”
“恆星先生的曲子做的真好。”張輔讚不絕口:“不過詩音的聲音更是絕配,空靈清澈的感覺讓人忍不住陶醉其中啊!”
“……”這一句無心的稱讚更讓本來就有些怕生和害羞的詩音更加的臉紅了,頭低著都快要埋到胸口處了。
看到詩音已經害羞成這個樣子,張輔也不再去逗她,而是說道:“詩音,你想聽故事嗎?”
“故事?”詩音抬起頭,歪著腦袋不解的問道:“什麽故事?”
“什麽都行啊。”張輔笑著說道:“你喜歡什麽類型的?我見識過很多東西的,你想了解什麽我都可以講給你聽。”
“不知道。”詩音仔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喜歡什麽類型的。”
“這樣啊。”張輔皺了皺眉,腦海中擺列出前世看過的很多書籍,最後停在一本書上,張輔笑了起來,向詩音說道:“既然你也不知道選什麽好,那我就講一個有關於寶玉的故事。”
“傳說中在古時候的東方,有個名叫女媧的神仙……”張輔最終還是選擇講《紅樓夢》的故事,在張輔的記憶中一般文靜細膩的女生都會喜歡《紅樓夢》中的愛情故事。
不過張輔講的很慢,一是因為張輔對於雖然看過兩遍紅樓夢,但也隻記得大致的內容和故事,他也不可能把整本書都給背下來;二是詩音本身的知識缺乏,講的時候要時不時的停下來回答詩音的提問。
慶幸的是詩音還是表現出很高的興致去聽張輔的講書,只是不知道是對於書的內容感興趣,還是單純的對於有人和她說話感興趣罷了。
講了很長時間,張輔都感到口乾舌燥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
詩音依舊是雙手托腮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盯著張輔,看到詩音這個樣子,張輔覺得自己一下午的努力還是沒有白費的,至少詩音是比以前開心多了。
屋裡也沒有看時間的鍾,不過待在這裡那麽長時間,想來也快要到吃飯的時間了,張輔站起身來,向詩音說道:“下面的故事等有時間再講吧,這裡沒有看時間的地方,想來應該到吃完飯的時間了吧,我先去廚房一趟,等會帶著飯過……”說到這裡,張輔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腦中浮起壞笑,不過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像是不在意的問著詩音:“詩音,平常都是你一個人吃飯,其實兩個人一起吃飯更香的。要不等會我過來和你一起吃吧?”
“啊?”詩音聽了張輔的話一愣。
“好啦,就這樣說了!我等會就來!”說完,不等詩音反應,張輔就跑出了房間。
重新回到了七憑館內,在玄關門口抖落身上積雪的張輔看到玄關口的時鍾顯示著下午六點十分,離七點開飯還有一段時間。
沒有任何猶豫,張輔邁步向廚房走去,他準備露一手做兩個菜,然後和詩音一起來個溫馨的晚餐。
廚房裡,成美依舊掌杓,朱音依舊打著下手。朱音首先看到了進了廚房的張輔,沒有絲毫意外的臉又變紅了。
張輔向朱音笑了笑,問:“怎麽,很忙嗎?”
“不,都是成美在忙的,我一點都不忙的。”朱音通紅的小臉蛋搖著:“您來廚房有什麽事情嗎?晚飯還沒有做好,等到做好的時候會去叫您的。”
“哈,不用叫我了。”張輔走到拜訪食材的地方,邊挑選著食材邊說道:“今天晚上我和詩音小姐的晚飯就不用你們做了,我來做就行了。”
“怎麽?還怕我在飯裡下毒不成?”聽到兩人對話的成美發現張輔來到了廚房,手中不間斷忙活著,轉過頭向張輔說了這麽一句,不過聽語氣很顯然就是在調侃張輔。
“成美!”張輔沒有把成美的話當真,不過廚房裡有個人把這句話當真了:“輔先生不是那種人!”
“呦呦,朱音還急了!”看著臉漲得通紅的朱音,成美像是發掘出非常稀奇的事情,眼神在朱音、張輔兩人之間徘徊著,口中調笑著:“朱音不會是喜歡上你了吧?那麽為你著急辯護。”
“成美怎麽……唔!”張輔還沒有表達出什麽,朱音卻是向被堵住嘴似的,發出了驚訝的呼聲,這樣子在聰明的成美面前完全就是不打自招!
原本還是調笑的成美看見朱音這異常的反應,立馬明白了無心出口的調笑話竟然變成了事實。不過兩人的事情與成美無關,況且成美的性格也是無關於自己的事情一概不問,所以只是深深的看了張輔一眼,沒有再說什麽了。
張輔苦笑的看著獨自在一旁害羞的不知該怎麽好的朱音,他是不在乎兩人的關系被別人發現,就是怕對朱音造成影響,不過現在看起來這個擔心完全是多余的,因為張輔相信他若是和朱音在一起不久,整個七憑館都會發現兩人的關系的,朱音完全就藏不住事情啊!
選好了食材,張輔重新回到了案板旁,路過朱音身邊的時候,瞬間起了壞心眼,用空閑的一隻手拉了下朱音的手。
“啊!”朱音被張輔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低聲驚叫了一下,發現成美沒有看到兩人的小動作,然後紅潤的小嘴微微撅著,用幽怨的眼神看著張輔,樣子美豔無比,讓本來中午就發生過關系的張輔又不自覺的被激起了欲火。
狠心壓製住心中的欲火,張輔壞笑著來到了案板旁,準備著手做晚上的飯。
七憑館的廚房很大,就連灶台都有好幾個,所以張輔也不怕影響到成美做飯,把可以補血養顏的粥煮上,張輔開始了擇、洗、切一系列順序,主食張輔沒準備做,詩音本來飯量就小,下午又吃了那麽多的點心,所以晚飯有菜和粥應該就完全可以了。
等準備要著手炒菜的時候,成美已經忙完手中的活了,擦了擦因為忙活浮起的汗,成美和朱音在張輔一旁看著,或許在她們眼中男人會做飯本來就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何況是這個男尊至上的過去時代的日本,一個男人會做飯或許比雪山中碰到大熊貓還稀奇。
話說上一次做飯是在《媚肉之香》世界裡,離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了,不過張輔還是輕車熟路的一手拿起炒杓,一手墊著炒鍋,不過片刻,菜的香味傳遍了整個廚房。
“好香啊!”成美下午已經見過張輔做點心了,所以對張輔會做飯也只是感到稀奇罷了,但是朱音還是第一次見到張輔做飯,而且沒想到炒出來的菜竟然那麽香,忍不住出聲感歎著。
“是嗎?”張輔把一道菜盛了出來, 開始著手做下一道菜的同時,對身旁的兩人說道:“我做的飯是四人份的,你們分成兩份,一份朱音你們倆吃就行了,另一份等會我帶走給詩音小姐。”
“真的可以嗎?”朱音雙眼放光,完全被香味所吸引,似乎不相信的問道:“真的可以吃您做的飯嗎?”
“我還會騙你不成?”張輔笑了起來,熱油把蔥的香氣炸了出來,張輔喜歡這個味道:“我本來就是做出來多一份的,朱音也要補補身體吧。”
“喂喂!”聽了張輔略顯關心和挑逗的話語,朱音果然害羞的紅了臉,一旁的成美卻叫了起來:“我還在廚房你們就當著我的面打情罵俏?”說著,成美用筷子夾起了菜放進了嘴裡,咀嚼了兩下,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不住的點頭:“真好吃呢!”
“那還用說,我專門學過的!”張輔得意洋洋的說道:“就是為以後結婚娶老婆學的,沒事的時候給老婆露一手不挺美?”
“為老婆學的啊!”成美重複了一遍,促狹的眼神掃著朱音,而朱音發現了成美的眼神又是一陣羞怯。
“對了朱音。”看到粥已經差不多了,忙活手中活的張輔向一旁的朱音說道:“粥也好了,把粥也盛出來留一份吧,我專門熬的補血養顏的粥,你也喝點吧。”
“真偏心!”成美聽後不依了,在一旁叫道:“不能隻給朱音啊!我也要!”
“好~好。”張輔答應著,第二道菜也已經出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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