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輔被想子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仰起頭,卻發現趴在床上想子的臉蛋近在咫尺。 慌忙站了起來,張輔說道:“你醒了啊,我以為你睡著了呢。”
“發生了凶案,我還能不警醒點嗎?”想子順了順被壓亂的頭髮:“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就醒了。”
“你警醒是對的,不過……”張輔發現對於想子匪夷所思的思想自己一直處於理解不能的狀態:“為什麽你又在我屋裡睡覺呢,回到自己屋裡鎖上門睡不就一勞永逸了嗎?”
“我還想問你調查出來什麽呢。”想子撅著嘴,似乎有點賭氣的樣子:“早上那麽多人沒有機會說也就罷了,中午在屋裡等了你那麽久也不見你來找我,所以我就來你屋子裡找你,沒想到你也不在自己的屋子,最後就索性待在你屋裡等你了。”
“額,我去仔細的調查了一下。”張輔答著,他知道想子對案件感興趣,沒想到竟然那麽感興趣,竟然跑到張輔房間等著他來了解案情。
“嘛,嘛!有什麽結果嗎?”想子坐在床上,雙手撐住膝蓋,滿眼放光的盯著張輔,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汗!想子興致勃勃的樣子讓張輔冷汗直冒,這樣專注於恐怖事件的想子真的讓張輔感覺不舒服,一個漂亮女生喜歡研究奇奇怪怪的事情也就罷了,竟然還對凶殺案那麽感興趣,太奇怪了。
不過既然想子問了,張輔也不能不回答,況且張輔唯一能確認館內和六曜勇凶殺案毫無關聯的就是想子,所以有什麽事情告訴想子也無妨,甚至想子可以與他一同分析這個案件,集思廣益嘛。
“凶手我也不知道是誰。”張輔先說出了自己調查的結果:“不過應該和詩音小姐有關聯。”
“詩音小姐?”想子想了下,不解的問道:“和她有什麽關聯,她那麽柔弱不可能是殺死六曜勇的凶手吧?況且昨晚開始她就一直待在棺木之中,不可能有機會殺六曜勇的。”
“我沒說詩音小姐是殺六曜勇的凶手。”張輔趕忙否定想子的判斷:“我只是說可能和詩音小姐有關系罷了,甚至詩音小姐知道犯人是誰的可能性都有。”
“哦?為什麽?”想子像個好奇寶寶問張輔。
“你應該還記得早上在大廳的時候,管家辻村先生說過教堂的鑰匙不見了這件事嗎?”
“恩恩,這怎麽了?”想子點了點頭。
“我怎麽想六曜勇的凶殺案和教堂鑰匙被偷這兩件事情不可能那麽巧合全在昨晚發生,猜測一定會有點關聯,所以等你們都回到屋子裡的時候,我去教堂調查了一番,結果還真的有收獲。”說著,張輔做到了床上,半扭著身子面對想子:“在教堂棺木的外面發現了很多銀白色的頭髮,長短不一,很明顯不是自然脫落,而像是被拽下來的。館內擁有銀白色頭髮的人只有詩音小姐一人,我試了試棺木的重量,詩音小姐的力氣不可能一個人從裡面頂開,所以說我猜測昨晚在婚禮之後,有人偷了教堂的鑰匙,來到教堂打開棺木的蓋子放詩音小姐出來,然後兩人發生了衝突,那個人把詩音小姐的頭髮撤掉了。”
“後面呢?”想子正聽得興致勃勃,張輔突然住口不說了,讓想子有些著急:“繼續說啊。”
“後面?”張輔攤了攤手:“後面我也不知道了。”
“啊?”想子愣住了,她怎麽也沒想到張輔說了一半到最精彩的部分就太監了,這讓想子難受無比。
“我又不在現場,
我怎麽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不過昨晚去教堂的那個人很可能是凶手。你也去調查六曜勇的房間了,也看見他的屍體旁放著一朵雪花蓮,我今天發現教堂門左側的一盆雪花蓮不自然的脫落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屍體旁的那朵雪花蓮應該就是教堂門旁的雪花蓮,所以說,昨晚去教堂和詩音小姐發生衝突的人很可能是凶手,就算不是凶手,也絕對和六曜勇的死有關聯。只是今天詩音小姐出來後也一直沒有提這件事情,看來是不想提及昨晚的事情,所以我也沒有辦法,只能等有時間試著問起,看看能不能從詩音小姐嘴裡問出來點什麽。”最後,張輔總結似的說道:“不過這些都是我個人的猜測,準確不準確就不得而知了。現在沒有別的線索也只能按這樣的猜測走了。” “那你準備怎麽辦?”想子聽完了張輔的解釋,也迫不得已的釋然了:“怎麽從詩音小姐那裡問出什麽?”
“我準備這兩天重點保護詩音小姐。”張輔說出了自己的決定:“如果昨晚和詩音小姐見面的那個人是凶手的話,凶手再去行凶,選擇詩音小姐的可能性是最高的,畢竟她是一個人住在鍾塔內,就算被襲擊了誰也不可能第一時間知道,最重要的一點是詩音小姐知道凶手是誰,就算詩音小姐現在不說出口,誰也無法保證以後就不會說出口,凶手如果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誰,那就必須堵上詩音小姐的嘴,其中最快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殺掉詩音小姐。現在身處在七憑館的各位都很警覺,而且大家住的都很近,就算有什麽事情也會很快都知道,所以我決定這兩天在七憑館的時候去主要保護詩音小姐,就算這兩天詩音小姐不說什麽,到了幾天之後警察來了,他們也會調查出什麽的。”
“想不到啊。”聽完張輔長篇大論的想子呼了口氣,異樣的眼光上下巡視著張輔:“你竟然對破案那麽在行,還真是有偵探的潛質呢。”
張輔聽完心中苦笑了下:為了自己的命,就算沒有偵探的潛質也要挖掘出來這種潛質,只希望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別讓凶案再次發生好了。
“你這兩天最好都待在自己的屋子別出來。”張輔對於這個一起患難的美女前輩還是非常關心的:“既然選擇去保護詩音小姐,我就不可能時時的守候你的安全,所以你最好還是注意安全,調查風俗習慣的事情對你來說雖然很重要,但也必須是有命才能調查的,丟了性命什麽也辦不成。等這兩天過去了,警察介入這件事後,我再陪你去七月村調查風俗習慣行不行?”
張輔是非常擔心想子的安全,平時就表現出對於神秘事物好奇感的想子很可能一個人孤身犯險做一些危險的事情,所以張輔說出了上面那一段話,就是為了給想子一個忠告。
“放心吧。”看來想子對於張輔關心的話還是非常受用的,就連聲音都比平時說話的時候溫柔多了:“你既然選擇調查,我就會在你背後默默支持你的,就算不能幫上什麽忙,也不會給你添亂的。”
“那就好。”想子理解的話語讓張輔感到安心,看來最擔心的點已經安撫成功了,說起來整個館內張輔最關心也是最親密的人就屬想子了,如果想子出了什麽事情,張輔會非常傷心了。
“既然要保護詩音小姐的安全,那你下午是準備去鍾塔那裡嗎?”想子問到。
“嗯。”張輔點了點頭:“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還是會去那裡守著詩音小姐的,雖然已經告誡她任何人來敲門都不要開,不過如果凶手硬來的話,凶手完全可以破門而入,因為就算造成了再大的聲響,七憑館裡的眾人也是聽不見的。”
“哦。”想子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了。
在房間休息了一會兒,下午三點鍾左右張輔離開了自己的房間,而想子早在兩人談話完的時候就離開了張輔的房間了,看來想子在張輔房間等他的原因就如想子所說,是為了分享調查成果的。
來到與張輔房間斜對面的書房,張輔準備找本書給詩音讀一讀,要不孤男寡女的兩個人在一個房間就太無聊太尷尬了。
書房很大,和張輔所住的客房面積看起來差不多大,不過房間大部分的地方都被書櫃所佔據,書櫃上擺滿了密密麻麻、薄厚不一的書,整個書房看起來就像個小型博物館一樣。
張輔花了五分鍾大略的巡視了一遍屋裡的書籍,發現書櫃上面的書天南海北什麽類型的都有,從音樂到飲食、從恐怖小說到自然知識、從各國名作到聖經和佛經,品種多的令人發指,看來七憑館的原主人也是個愛書之人,至於喜歡什麽類型就不得而知,不過張輔從書的種類來看,家主對書的“博愛”程度可不低啊。
“嗯?這是什麽?”張輔看到一個書櫃最上面一排書其中兩本之間夾著一個紙條似的東西,張輔伸出手想要拿下來。
“哎~哎~正好夠到!”張輔踮起腳尖,最終正好能夠到那張紙條,用力往外一扯,把紙條裝的東西扯了出來。
拿在手中展開,張輔發現還真是一張紙,之間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字,首先映入眼簾的題目就是“一個男人的故事(第一話)”。
“我的名字是七月恆星,是一個普通的作曲家。我決定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寫在上面,因為那件事只是留在心中一定很可怕。誰能找到這個的話希望他用心去讀。待續。”
“這是……什麽玩意?”張輔把紙條上面的內容看完後一頭霧水,上面寫著“七月恆星”的名字,也就是說這個紙條上面字的作者是已經去世的七月家的家主七月恆星,不過張輔一點都看不懂上面寫的是什麽東西。
把紙條塞回原位,張輔又重新回到了書房的中心,環視著整個書房。
“這沒有能給詩音讀的書啊!”張輔撓了撓頭,發現書房裡的書雖多,種類也很齊全,但是就是找不到適合給詩音讀的書,且不說書中內容的趣味性如何,就詩音這常年沒有和人交往過,基本知識極度缺乏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理解一般書裡的內容吧?
無奈之下,張輔最終毫無收獲的退出了書房,思索著是不是找點前世看過的小說講給詩音聽,畢竟前世那些無腦小說的趣味性不錯,最重要的極易理解,就算詩音沒有很多知識也應該聽的懂。
“紅緒小姐?”轉身面對走廊,張輔發現紅緒剛剛要經過這裡,看來是要回房間的樣子,不過並沒有看見張輔。
“嗯?”紅緒被張輔的喊聲叫住,轉過身來看見是張輔,本性模式全開的問道:“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張輔答道:“就是想讓您小心一點,昨晚剛剛發生命案,凶手還沒有抓住,警察來之前最好不要一個人在外面逛。”
“哦?”紅緒慢步走到了張輔的身旁,看了眼旁邊的書房,說道:“你不也是一個人嗎,你怎麽不怕?”言外之意就是張輔既然不怕,可能張輔就是凶手的意思。
張輔當然聽得出紅緒的言外之意,不過同樣張輔也看得出紅緒完全沒有認為他是凶手的意思,只是嘴上這麽說罷了。
“我要在可能會發生的下一件凶案之前抓住凶手。”張輔鑒定的說道:“這是我的任務。”
“任務?”對於任務兩個字,紅緒有點不理解,不過也沒有抓住這個字眼來問,而是繼續說道:“對了,昨晚你告誡我讓我小心點, 然後昨晚就發生了命案,這是不是太巧合了?還是說你知道些什麽?”
張輔苦笑,想不到昨晚情不自禁的提醒成了禍端,張輔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昨晚的狀況,難道告訴紅緒說自己的任務就是不讓凶案發生?自己是穿越過來的?這顯然是不可能的,自己被當做神經病亦或是凶手還差不多。
別無他法,張輔只能硬著頭皮扯著:“我說我有特異功能你信嗎?”
“你覺得我信嗎?”沒有正面回答張輔的提問,紅緒抱起胳膊看著張輔:“看來你是不想告訴我呢。”
“對不起。”張輔道歉著:“我真的不知道凶手是誰,我是有苦衷的,或許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再告訴你好嗎?”
紅緒聽後沒有說話,盯著張輔的臉瞧了一會兒,最後歎了口氣:“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沒有辦法,只希望你早點調查出些什麽,雖然七憑館不怎麽乾淨,不過也容不得凶手逍遙法外。好了,我聽你的話回房了,你也小心點吧。”說完,紅緒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張輔望著紅緒離去的背影長長的松了口氣,發現背後已經出了冷汗了,面對紅緒分析張輔還是有點怕的,生怕紅緒錯把他認為凶手。不過還好紅緒足夠冷靜,而且紅緒好像一直認為凶手是七憑館內部的人員。
“不管了,只要大家安全就好。”擦了擦鼻子上的汗珠,張輔邁開步子,準備前往詩音住著的鍾塔,開始他的護花之旅。不過之前,還是先去趟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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