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子回房後張輔沒有選擇回房間休息,而且現在這個情況也不允許張輔懈怠。 對於張輔來說,剛剛發生了命案,他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在下一次命案發生前,努力的查出凶手,這是比較困難但也是比較保險的做法;第二,勸好大家自保,然後努力自保,最終度過這三天,因為張輔在明處,凶手在暗處,張輔如果調查的話也有危險,同樣可能會成為凶手的下一個目標,所以自保也是一個方法,只是這種方法太被動,如果凶手喪心病狂的在這三天連續殺死了五個人,結果張輔還是難逃一死。
最終張輔選擇了折中的方案,在自保的同時調查凶手,張輔相信以自己退伍軍人的身體素質如果凶手敢貿然襲擊,那就真是自尋死路了,以張輔的眼光來看,在七憑館之內可以與他正面對抗的沒有一個人,就連高嶺仁那樣的人張輔也不怕,雖然相處來說有點難罷了。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屋裡,走廊上靜悄悄的,張輔來到了教堂的門前。
大廳中詩音發白的臉色和僵硬的樣子依舊印在張輔的腦海之中,當時聽到六曜勇死了的時候,作為未婚妻的詩音完全沒有什麽反應,但是後來卻因為藍的歇斯底裡而莫名其妙的臉色發白、身體發僵,這點讓張輔感到異樣感。而且聽辻村星次說教堂的鑰匙消失了,六曜勇的死和教堂的鑰匙肯定有聯系的,不可能那麽巧合的事情在一晚都發生了,也就是說昨天晚上在教堂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教堂大門外兩側分別擺放著一盆雪花蓮,張輔湊上前去,發現了左側一盆的雪花蓮有幾朵已經斷了掉在地上了,而右側的一盆卻完全沒有這種情況。想到六曜勇屍體現場的雪花蓮花瓣,這個發現讓張輔更加確認昨晚曾經在教堂或者教堂旁發生了什麽事情。
擰了下教堂大門的把手,發現教堂的大門並沒有鎖上,張輔看了眼走廊,確認沒有人之後閃進了教堂裡,然後反手關上了教堂的門。
無人的教堂靜悄悄的,完全沒有神聖的感覺,反而讓張輔感覺絲絲的冷意。
仔細的觀察每一處,張輔試著看能不能找出打鬥的痕跡,六曜勇如果不是被凶手偷襲一擊致命的話,作為一個正常身體的男人肯定要反抗,所以張輔這樣想也無可厚非。
可惜的是,觀察遍了整個教堂,都沒有打鬥的痕跡,大略的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不可能啊,那教堂的鑰匙怎麽會丟了呢?而且詩音她還露出那麽奇怪的表情。”張輔站在教堂的前台叉著腰巡視著教堂:“難道是我分析錯了?昨晚的事情和教堂無關?”
心煩意亂的張輔發現手邊的棺木的蓋子還在開著,隨手一撥想要關上。
“嘭!”響徹整個教堂的聲音讓張輔嚇了一跳,他沒有想到這個棺木的蓋子那麽沉,竟然製造出那麽大的響聲。
“嗯?這是什麽?”眼前漂浮著絲線狀的物體,張輔伸出手抓了幾根握在手中,仔細看了一下發現竟然是銀白色的頭髮。
“這是……”張輔蹲了下去,發現了棺木的四周散落著很多根頭髮,看來剛才那些漂浮在眼前的頭髮是被棺蓋突然合上造成的衝擊波給衝起來的。
細長而銀白色的頭髮很好認,整個館內只有一個人有這樣的頭髮,那就是昨晚到今天早上一直睡在棺木內的七月詩音。
不過為什麽詩音的頭髮會有那麽多散落在棺木外啊?這點讓張輔想不明白,
就算是詩音脫發,也不可能在這個位置掉落了那麽多的頭髮,而且張輔細心的觀察了一下,這些掉落的頭髮長短不一,顯然不是自然脫落,反而更像是——拽下來的。 是誰拽下來詩音的頭髮散落在這裡?詩音她自己?這基本不可能,除非詩音有自虐症,張輔猜不出來這個拽下詩音頭髮的人是誰,但是詩音她自己肯定清楚,但是詩音並沒有說出來。
看頭髮散落的這個位置,張輔不難想出這件事肯定發生在昨晚婚禮儀式之後的時間。張輔轉身用雙手重新打開了棺木的蓋子,觀察了棺木裡面,並沒有散落的頭髮,這點更加讓他確認昨晚婚禮之後肯定發什麽了什麽。
而且,昨晚肯定不是詩音自己願意出來的,因為張輔打開棺蓋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力氣,張輔相信以詩音那柔弱的身體根本不可能從裡面頂開棺木的蓋子。
合上棺蓋,張輔總結一下:昨晚是有誰過來打開了棺木,然後和詩音發生了衝突,並且拽下了詩音的頭髮。
但是之後呢?為什麽詩音會重新回到棺木裡面,今天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她難道不想指出這個傷害她的人嗎?
想不明白,張輔一點兒也想不明白。六曜勇凶殺案還沒有丁點頭緒,又翻出來一個傷害詩音的不明案件。
張輔不知道這兩個案件是不是有聯系,但有一件事情張輔是非常明白的,就是詩音是一個突破口,只要詩音開口說話,那肯定就能得到非常重要的線索。
同樣的,詩音現在也是非常危險的,昨晚傷害詩音的人會不會再去傷害詩音,這點誰也無法保證,而且現在大家都已經警覺了,都在提防著凶手再次犯案,如果凶手再選擇下一個受害者的話,獨自住在鍾塔的詩音完全是一個完美的選擇。所以張輔決定現在把精力都放在詩音上面,在保護她的同時看看能不能從她口中問出來什麽。
離開教堂的張輔來到了醫療室門前,剛才詩音等人就是來到了醫療室,看看現在能不能再碰到。
敲響了醫療室的門,片刻後打開門的是禦巫博士。
“請問有什麽事情嗎?”禦巫博士問著突然拜訪的張輔:“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不是的。”張輔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是來看詩音小姐的,有點擔心她的情況。”
“呵呵,不用擔心,詩音小姐的頭痛很早以前就這樣了,畢竟身體很弱。”禦巫博士解答了張輔的疑問:“而且藍小姐已經送詩音小姐回去了。”
“是嗎?那麻煩你了。”臨走之前,張輔好像是想起來似的轉頭問剛想要關門的禦巫博士:“對了,禦巫醫生,問一下詩音小姐平時脫發嗎?”
“啊?脫發?”禦巫博士被這個問題問的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沒有啊,詩音小姐的頭髮很好啊,不過好像是因為不見陽光太久的原因才變成這個顏色的。”
“是這樣啊,謝謝了。”
思索中的張輔在空曠的走廊上行進著,現在可以完全肯定的一件事就是詩音昨晚肯定被別人襲擊或者說是威脅了。所以說保護詩音的行為必須盡快進行了,誰也沒法保證凶手會在什麽時候再去行凶。
現在時間是十點鍾,張輔決定先去廚房,如果成美等會要去給詩音送飯的話,他就代替成美去送,這也是一個機會,畢竟無緣無故的拜訪人家也不太好。
廚房之中,成美正在掌杓做菜,看著鍋在成美手中運用的順心自如的樣子,張輔不得不感歎人不可貌相。
“啊!”旁邊傳來輕聲的驚叫,原來是在旁邊看著成美炒菜的朱音率先發現了張輔進了廚房。
“怎麽……額?”還沒等張輔開口說話,朱音就拉著張輔的胳膊把他拽出了廚房。
“唉唉,怎麽了?”一直把張輔拽進了朱音自己的房間,朱音才放手,看到朱音反身把自己房間的房門關上,張輔有點莫名其妙,今天這行為不符合朱音平時表現出的性格啊。
看著面前的朱音紅著臉低頭也不說話,張輔奇怪的同時打量了下朱音的房間,發現這個房間的布局還是和他的房間有所不同的,看來是朱音在這裡住了很長時間,自己按照習慣調整的吧。
呆呆的站了一會兒,朱音還是不吭不響的老樣子,這下連張輔都覺得不好意思了,畢竟這是人家女生的閨房,兩個人孤男寡女的在一個房間等會被人發現了影響也不好。
“額。”張輔決定還是挑起話題:“那麽急,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嗯,我想~問您個問題。”扭扭捏捏的朱音半天蹦出來一句話,不過依舊還是低著頭不敢看張輔。
“問題?”朱音有什麽問題問他?張輔想不明白,不過還是說道:“可以隨便問,只要我知道的都能回答你。”
“六曜先生是您殺的嗎?”得到張輔的同意後,朱音嘴裡說出了這樣一句讓張輔愕然的話。
張輔聽了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不自覺的問出了一句:“你說什麽?”
“我說六曜先生是您殺的嗎?”像是用盡全身力氣般,朱音抬起頭,通紅的臉蛋仰望著張輔,眼睛盯著張輔的臉看,口中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
“啊!”張輔被朱音這真誠的眼睛盯得心裡一顫,感覺一陣暖流流遍全身,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好奇的問道:“為什麽你會認為是我殺的?”
“……”張輔才說了一句話,朱音立馬又變成扭捏狀,臉紅低頭不語。
“這……”看到恢復原狀的朱音,張輔一陣眩暈,這對話能進行下去?話說他還不明白朱音為什麽把他當成凶手呢。
“難道不是您殺了六曜先生嗎?”又是過了一會兒,朱音似乎緩過來勁了,開口解釋道:“您不說為了保護我嗎?”
聽完這話,張輔完全明白了,敢情朱音是以為張輔為了保護她,然後昨晚殺了六曜勇,張輔還真沒看出朱音骨子裡原來是那麽瘋狂的人,果然女人不可小視啊。
輕聲笑了下,直視著朱音不解的眼光,張輔認真的說道:“我是說過保護你,而且我肯定會做到,這是不容懷疑的,一個男人如果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這個男人豈不是太沒用了。如果六曜勇真的敢再對你做出什麽壞事,我保證會讓他難受,是那種比死都難受的類型,我最恨持強凌弱去欺負弱女子的男人。 ”停頓了下,繼續說道:“不過真的不是我殺的六曜勇,我不可能去做這麽不理智的事情,你要相信我。”
也不知道後面的話聽進去了沒,只見朱音的臉越來越紅,後來都紅的很不自然了,張輔皺著眉頭,他感覺有點不對勁,朱音這個樣子讓張輔有種不好的感覺。
“您知道嗎?”朱音突然開口,不像過去那樣害羞的結結巴巴,反而有些認真的樣子:“我從小就失去了父母,一直都是和姐姐相依為命的,姐姐打工賺錢養活我,後來姐姐來了七憑館做女仆,最後無緣無故的失蹤了,我沒有地方去,也只能來這裡,一邊尋找失蹤姐姐的信息,一邊養活自己。”說著話,朱音身體向前傾著,緩緩地靠近著張輔:“館裡的人對我雖然很好,但是一直也是看不起我,而且六曜先生他……說起來,您還是第一個對我那麽好的人呢。”
“是……是嗎。”一步一步,朱音緩緩的向張輔靠近,張輔就被逼退著往後挪:“我想這是人之常情吧,男人就該保護女人吧。”
朱音慢慢的搖了搖頭,通紅的臉蛋像熟透的蘋果一樣,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張輔:“不是的,您,是特殊的……朱音或許是喜歡上您了。”
說著,不等張輔有所反應,冷不丁猛地向前一撲抱住張輔,在慣性下張輔被朱音撲倒在了身後的床上,然後瞬間朱音誘人的紅唇一把擒住了張輔的嘴唇。
張輔腦子一蒙,這下玩大了,被女仆逆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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