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節) 木質的門被輕輕的打開一條縫隙,朱音的腦袋從裡面伸了出來,觀察了下走廊,發現沒有人的樣子,朱音趕忙打開屋裡的門,蹦蹦跳跳的像兔子一樣逃離了自己的屋子,一頭栽進了廚房。
爾後不過多久,張輔也邊整理著身上的衣服邊走了出來,最後反手關上了門。
摸了下嘴角,似乎在回味著朱音那香甜誘人的柔唇,張輔自嘲的笑了笑,想不到被一個冒失的女仆給逆推了,不過,朱音還真是可愛啊。
重新回到了廚房,正聽見裡面的成美在向朱音抱怨著:“朱音你剛剛跑到哪去了?我一轉臉你人就沒了。”
“我……我有點事情。”飯已經做好了,朱音臉紅的解釋著,同時幫成美收拾著殘局。
“哦?是嗎?”成美狐疑的看著朱音,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發現張輔已經來到了廚房,轉而向張輔打招呼:“哈,餓了?你來的正好,省的我再去叫你了。”
“是嗎。”張輔應了一聲,朱音卻再也不敢看他了,也不知道剛才是哪來的勇氣:“對了,詩音小姐的飯是誰送過去的?”
“我啊。”說到這個話題,成美有些煩惱的撓了撓頭:“詩音小姐一直住在鍾塔裡也不能過來,每日三餐都是我送過去的,不過詩音小姐吃的也很少。”
“今天詩音小姐的飯我給送去吧。”張輔說著:“正好我有點事情問她。”
“那真是謝謝了啊。”一句毫無感謝誠意的話從成美嘴裡蹦了出來,看來只要讓她閑著,她是那種什麽也不會在乎的類型。
幾分鍾在餐廳解決完午飯,張輔提著裝著詩音午飯的盒子走出了七憑館。
中午的大雪比早上要更大一點了,還好午飯是用盒子裝著的,不然的話拿到鍾塔就基本不能吃了。
在鍾塔的門口避風處抖掉身上的積雪,張輔打開了鍾塔的大門。
和七憑館截然不同的建築風格,整座中塔都是大塊的灰色方磚石砌成的,鍾塔的很多死角都長著蜘蛛網,看來是有很長時間沒打掃了。
鍾塔有三層,第一層只是一個過道,除了通往樓上的樓梯之外,什麽也沒有;第二層是個房間,看來詩音應該就是住在裡面的;第三層是鍾塔運作時鍾存放零件的工房,只是現在鍾塔沒有再使用,鍾房的門也在關著。
逛完整個鍾塔的內部,張輔重新回到了二樓,敲響了詩音房屋的木門。
“是誰?”屋裡傳來詩音弱弱的聲音,如果不是鍾塔的隔音效果好,沒有暴風呼嘯聲的影響,張輔不仔細聽還真是聽不到詩音的聲音。
“詩音小姐,我來給你送飯來了。”張輔在門外答道。
門被從裡面打開了,詩音站在門口,雙手捂住胸口,歪著頭看著張輔,一副不解的樣子,猶豫的問道:“你是……?”
“呵呵,我叫張輔,是昨天來到七憑館的,在山中遇到了暴風雪,被紅緒小姐邀請到七憑館避難的。”說著,張輔舉了舉手中的飯盒:“本來應該是成美送飯的,但是我正好有點事情想問一下詩音小姐,所以就是我來送了。”
“是這樣啊。”沒有多余的感情,張輔的話對於詩音似乎沒有任何影響,聲音依舊柔弱的回應著,接過了張輔手中的飯盒。
“額。”張輔有點尷尬,對於女生張輔真的沒有什麽辦法,何況還是這麽不正常的女生:“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進屋裡說。”
“……”詩音猶豫了下,點了點頭:“那就進來吧。”
跟隨在詩音的身後,張輔進了詩音的房間,房間內部的四周也是灰色的方磚石,這點和鍾塔是一樣的,房間裡面很乾淨,看來詩音平常也是打掃的,房間內除了床、衣櫃和洗漱的地方之外就沒有多余的東西,唯一的修飾品是掛在床頭的一副風景畫。
說起來,這真不像一個女生的房間,反而更像一個囚籠。
詩音進屋之後沒有再理會張輔,而是坐在了床上,打開飯盒把裡面的飯菜端到床頭櫃上,開始一口一口靜靜的吃著午飯。
這個淒涼的場面讓張輔感到一陣心疼,詩音和紅緒、藍等人都是差不多年齡的樣子,卻過著這樣類似於囚犯一樣的生活,本來都應該和六曜勇結婚了,然後就會脫離七憑館這個苦海,結果婚沒有結成,未婚夫卻遭人殺害,真是禍不單行啊。不過說起來嫁給六曜勇是好是壞還真不好說,畢竟六曜勇也是個人面獸心的人渣。
“詩音小姐。”屋裡也沒有凳子,張輔又不能隨便坐到人家女生的床上,於是只能站著說道:“你在這裡生活了多長時間了?”
詩音想了一下,然後回答道:“我也不記得了,只知道從有記憶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那豈不是十幾年了?想到這個可能性,張輔倒吸了口冷氣,究竟是什麽樣的疏遠,要把一個女孩子關在鍾塔裡十幾年的時間,七憑館裡的主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壓抑住心中的震驚,張輔繼續問道:“平時沒有人來這裡陪你說話嗎?難道一直就你自己?”
“星次先生常常來這裡陪我,教我一些東西。”詩音回答著:“還有藍姐姐有時候也會來。”
辻村星次經常來?不過也能想得通,像辻村星次這種老好人的性格,或許會憐憫詩音的處境。而藍會經常找詩音,這點張輔不懷疑,從今天在七憑館的所作所為來看,藍似乎很擔心詩音的情況,甚至張輔覺得藍都有些依靠詩音,雖然詩音那麽弱勢,但是一提到詩音,藍就會平靜下來,從這一點來看,詩音似乎是藍的精神依靠。
“詩音小姐。”張輔組織著語言,想要說清楚今天的來意:“六曜勇被殺的事情你也是知道了,現在凶手就在七憑館之內還也沒有找到,所以大家都相信還會有凶案發生的可能性。而我調查了一下,認為如果凶手再想要犯案的話,被害可能性最大就是詩音小姐你了,因為你獨自在這個鍾塔裡生活,就算是出現了什麽事情也不可能呼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所以我決定在這警察不能趕到的兩天去保護詩音小姐的安全。”
一連串的話語說的詩音有點發愣,看她的樣子似乎還沒有理解過來,呆呆的看著張輔,問道:“意思是,您要保護我嗎?”
“嗯!”張輔點了點頭:“我不想凶案再發生下去,在七憑館裡生活的諸位都離得很近,就算被襲擊了如果及時呼救大家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趕到救援,但是如果詩音小姐你受到了凶手的襲擊,就算怎麽呼救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那樣不會對您造成困擾嗎?”詩音想了想後輕聲說到,還好並沒有一口否決掉張輔的提議。
張輔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反正這兩天暴風雪那麽大,我也不可能下山,待在這裡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找點事情做。況且如果詩音小姐遇到襲擊這也不是我想要碰到的情況,在大家相互都有些照應的情況下,這幾天詩音小姐就交給我來保護吧。”
“……”詩音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重新仰視著張輔的臉,輕輕的點點頭,嘴角若有若無的牽起一抹動人的微笑:“那就麻煩您了。”
詩音的飯量很小,連張輔平時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張輔都有些擔心這種喂貓都嫌少的食量真的能吃飽嗎?不過詩音不吃了他也沒有什麽辦法,只能幫著把餐具重新裝回了盒子裡。
雖然張輔說到要去保護詩音,但是孤男寡女相處一室真的讓張輔很尷尬,而且詩音還是那種非常安靜的女孩子,就靜靜地坐在床上,一會盯著自己的手看,一會盯著地上的石磚看,也不說話。
張輔沒有提起昨晚教堂的事情,他不知道怎麽向詩音開口。既然詩音沒有主動開口說出那件事,就表明她不想別人知道,張輔又不是詩音親近的人,基本沒有可能向他說出來實情,貿然相問只能把兩人剛剛建立的關系給扯斷。
沉默了良久,張輔還是決定主動打開話題:“詩音小姐,平時都待在這裡幹什麽,看書什麽的?”
“書?”詩音搖了搖頭:“我不認識字的,除了星次先生教過我寫自己的名字之外,其它的字都不會。”
詩音的這句話讓張輔想起來剛才詩音才說過自己從記事起就被關在這裡,沒有上過學怎麽可能識字讀書呢。
心疼詩音之余,張輔開口問道:“你想要出去嗎?見識一下除了這個鍾塔和七憑館之外的世界,其實這個世界很精彩的,漂亮的景色、可口的食物和數不清的趣事都不是在這裡能夠享受到的。”
沒有任何猶豫,詩音點了點頭,口中卻說道:“不過不可能,我身體太弱了,而且沒人會帶我出去的。”
這句話讓張輔聽的直皺眉,讓這樣一個年紀輕輕未經人事的女孩子就對生活充滿了絕望,七憑家還真是罪孽深重啊。
“如果你願意的話,等這裡的事情結束後,www.uukanshu.net 我可以帶你逃離這裡。”或許是正義感使然,亦或許是看到詩音這個樣子於心不忍,張輔脫口而出了這些話:“反正七月家也不待見你,甚至完全把你當做個包袱,那樣還不如早早脫離這個無愛的家。”
“哎?”詩音被張輔大膽的發言說的一愣。
“雖然我也只是個學生,但是我想努力一點的話,養活詩音小姐很容易吧。”張輔越說越順口,說到此時心中再也沒有猶豫,把所想的都一口氣道了出來:“如果詩音小姐願意的話,等暴風雪停了,我就帶詩音小姐離開這裡,我保證讓你活的比在這裡舒服和快樂。”
“……”詩音沉默了,或許是張輔的話太過於突然,反正詩音直到最後也沒有給張輔一個答覆,直到張輔臨走前,才站在門口向離去的張輔輕輕的說了一聲:“謝謝。”
回到七憑館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鍾了,把飯盒還回廚房後張輔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一下,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沒有停歇,不管是體力上還是腦力上張輔現在都非常疲憊。
打開自己的房門,張輔赫然發現想子正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一瞬間張輔還以為他進錯了房間,直到看到床邊自己的包才明白這就是他的房間。
這想子還真喜歡在自己的房間睡覺啊!張輔苦笑著,看樣子自己又要躺在地板上睡覺了。
坐在地板背部靠著床,張輔剛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頭的上方傳來了想子的聲音:“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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