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想子離開房間的時候,張輔腦子一直處於離線死機的狀態。 看著床上裹著被子羞紅著臉的詩音,張輔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我……我沒想到想子小姐會在房間的。”詩音小臉通紅,原本裸露的身子此時已經完全裹在了被子裡面:“昨晚那件睡衣已經髒了,上面都是昨晚……”說道這裡沒有再說下去,詩音的臉蛋越加的紅了,就算詩音不說張輔也想得明白,那件睡裙上面應該沾滿了**了吧?
“沒事的,這不怪詩音。再說想子也是女生,讓她看到你的身子也沒什麽的,下次小心點就行了。”雖然張輔嘴上說沒事,但是剛才想子離去時耐人尋味的表情真是讓張輔心裡有點毛骨悚然,並不是因為想子露出了多麽恐怖的表情或者對張輔發了多大的火,而是想子根本表情沒有多少變化,依舊是笑眯眯的看了張輔一眼,然後就離開了這個房間。
比之這樣笑眯眯的不發表任何意見的離開,張輔其實更希望想子可以對他發火的。
“唉……”歎了口氣,緩過氣來的張輔也不亂想了,今天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這個,而是把凶手找出來!
去浴室稍微洗漱了一下,張輔回到了房間發現詩音已經穿戴整齊了。
“詩音你待在房間裡面等著吧,我去廚房把飯端過來。”和詩音交代了一聲,張輔就離開了房間。
現在已經是上午八點多了,可能大家已經早早的吃過了早飯了吧?看到張輔沒有來餐廳吃飯,所以想子擔心張輔來到房間喊他起床也無可厚非,不過發生了詩音這件事情還是完全在意料之外了,最終張輔還是沒有能藏住兩人的關系,而且還是一個最壞的結果:第一個知道兩人關系的竟然是想子。
腦海中依舊沉浸在懊惱之中的張輔很快就來到了廚房。
“啊!輔先生您來了。”廚房之中只有朱音一個人在,看來張輔來到了廚房,朱音臉上露著燦爛的笑容迎了過來:“想子小姐說是要去叫您起床,所以我就沒有去,留在了廚房裡等您過來,早上的飯菜已經為您盛好了。”說著,遞給了張輔一個頗有分量的飯盒,接著說道:“我知道您和詩音小姐住在一起的,所以這是兩人份的。”
“哈!真麻煩你了。”張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讓朱音專門在廚房等著自己,真是有些過不去。
“沒什麽,這是我應當做的。”
告別了朱音,張輔又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和詩音一起分享了一頓溫馨可口而且賞心悅目的早餐。
早餐完畢,張輔又離開了房間開始最後一天的調查,雖然現在凶手嫌疑的范圍被大大縮小,但似乎不理解的地方卻越來越多了,雖然到了第三天隻發生了兩起命案,完成任務結束這個世界唾手可得的事情了,但是張輔的目標是完成主線80%的完成度以上,所以現在也容不得張輔松懈下來。
離開房間之後,張輔直奔事務所而去,一般來說辻村星次都是在事務所待命的,而張輔第一個目標就是辻村星次了。
至於為什麽是辻村星次?因為張輔覺得三個嫌疑犯之中辻村星次是凶手的可能性是最大的,畢竟三個人之中只有辻村星次一個男性,而且張輔潛意識當中就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做出那麽凶殘的事情會是直率爽朗的紅緒或調皮可愛的想子做的。
當然,這也不能確定,因為詩音就是一個例子,如果不是詩音向張輔坦白的話,張輔是死也不會想到是詩音把六曜勇殺害的。
來到了事務室的門前,張輔輕輕的敲響了事務室的門。
“是誰?”辻村星次果然在事務室裡面,沒讓張輔白白跑一趟。
“辻村先生,是我。”張輔應了一聲。
話聲剛落不久,門就從裡面被辻村星次打開了,看到門外站著的張輔,依舊是弱氣的氣調,辻村星次問道:“是張先生啊,請問您來事務室有什麽事情嗎?”
“是的。”張輔點了點頭:“我是有些事情問辻村先生的。”說著,張輔左右看了眼走廊,然後說道:“不過站在走廊上說話不太好吧?”
“哎呀,這是我的失禮了,請進來吧。”道了聲歉,辻村星次把張輔迎進了屋子。
事務室相對於其他房間小了很多,只有一把椅子一個桌子和一個長櫃,在這樣一個狹小的房間,如果辻村星次是凶手的話,張輔和他獨處很有可能會被襲擊的。
不過張輔倒是不怎麽害怕,像辻村星次這種弱雞似的性格和體格,就算是被襲擊,張輔也又把握把他打倒,何況張輔既然來了,心裡面就已經有所警惕了,警惕的情況下就算辻村星次是凶手襲擊了張輔,張輔也毫無壓力。
進了房間,既然沒有多余的凳子,兩個人只能站著對話了。
“辻村先生。”張輔上下的打量了下辻村星次,灰白相間的頭髮,臉上已經有些皺紋了,雖然平時比較和善,但是性格明顯過於軟弱,一個標準的中年老好人的形象。不過人不可貌相,張輔已經從詩音那裡聽說了,這個人曾經和詩音發生過關系。但是發生了關系卻不去保護詩音,這讓張輔有點惱火,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張輔是非常討厭的,所以張輔和他說話的語氣也不像剛剛來到七憑館那時的尊敬了,不過也沒有過多的表現出自己的情緒,只是以一種普通說話的語氣:“辻村先生,詩音這兩天都是住在我房間的,因為我覺得凶手會去襲擊單獨住在鍾塔的詩音,不放心她的安全狀況,所以把她接到我的房間去住了。你作為詩音的叔叔,我沒有提前告訴你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這件事詩音本人是同意的,所以我也就沒有急著告訴你了。現在有問題想要問你了,於是順便通知了這件事情。”
這是赤裸裸的試探,張輔知道詩音和辻村星次以前的關系,現在還直接搬出兩人已經同居的話放在辻村星次的面前,就是為了刺激和試探辻村星次,看看詩音在他心中究竟是什麽樣的位置。
“是這樣啊。”辻村星次聽完張輔的話之後,語氣有些落寞,不過臉上還是不變淡淡的笑容:“只要詩音小姐覺得好就行了。”
這個樣子的辻村星次看的張輔直皺眉頭,不知道該是說辻村星次是人渣呢還是太沒有男人氣概了,總之不管是什麽,從辻村星次的反應就完全可以總結出詩音過去的選擇是錯的,辻村星次完全不是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
想到這裡,張輔再也沒有顧慮,既然辻村星次沒有把詩音放到心上,張輔當然也不用考慮辻村星次的感受了,直話直說的問道:“我來這裡是想問一下辻村先生,六曜勇遇害的那晚除了教堂的鑰匙失竊了,還有別的房間的鑰匙丟失了嗎?”
“嗯?”辻村星次雖然不明白的張輔為什麽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不過還是仔細的想了想,然後回答道:“那晚是被別人偷了教堂的鑰匙,不過其他房間的鑰匙倒是沒有被偷。”
“這樣啊。”張輔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問道:“辻村先生是什麽時候發現教堂鑰匙被偷的呢?”
“應該是婚禮儀式過去不久的時間吧,大概是兩點鍾左右。”辻村星次現在還在認真的回答著張輔的問題。
“發現教堂鑰匙被偷了,辻村先生應該有所行動吧?不可能直接去睡覺去吧?”張輔繼續在暗中引導著話題的方向。
“是的。”辻村星次認同了張輔的話:“當時發現教堂鑰匙丟失之後,我是在館內轉了一圈尋找了,當時還在想是不是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只是最後沒有找到。”
“那當晚發生了六曜勇的命案,應該就是那個時間段吧?辻村先生難道沒有警覺?”
“這個……說實話,我當晚是聽到一層有些聲音,不過倒是沒怎麽在意。”辻村星次可能發現話題有些難以結束了,語氣中也有些猶豫了,不過他現在也不可能否決張輔的問題,只能繼續回答:“當時大家都已經睡覺了,我也不可能再去敲門影響大家休息。”
“是這樣嗎?”張輔的回答不可置否,表情也有些玩味:“不過有人告訴我那晚曾經看到辻村先生出現在六曜勇的門前哦,如果那個人沒有記錯的話,時間應該就是婚禮儀式結束兩點鍾左右的樣子。”
“什麽!”辻村星次被張輔的話一時間驚住了,這個表情當然沒有逃過張輔的眼睛。
果然!張輔心中暗喜,竟然讓他猜對了!
當然沒有人告訴張輔看見過辻村星次那晚出現在六曜勇的門前,這個情況完全是張輔猜的,因為詩音曾經告訴張輔過在她殺害六曜勇之後並沒有鎖上六曜勇房間的門就離開了房間,但是第二天去六曜勇房間的時候大家卻發現六曜勇房間的門是鎖上的。而且在檢查六曜勇屍體的時候,張輔在六曜勇屍體的口袋中找到了他自己房間的鑰匙,這也就是表明後來用來鎖這房間的鑰匙一定是備用鑰匙!備用鑰匙通常就是辻村星次所保管的,所以辻村星次的嫌疑是最大!
張輔既然懷疑了辻村星次,但是也不能直接問出來,那樣就算辻村星次是鎖房間門的人也不可能承認的,所以張輔就暗自諄諄教導的把話題引到了這個坑中,最後說出那樣一句話。
如果辻村星次沒有足夠的警覺的話,肯定會露出破綻的。而如果他足夠警覺沒有露出破綻的話,張輔就笑笑表示自己是開個玩笑,這個話題也就揭過了。
最後結果卻是讓張輔大有收獲,辻村星次果然不夠警覺的露出了破綻!張輔的猜測竟然是真的:那晚後來鎖上六曜勇房間門的很可能就是辻村星次!
面前的辻村星次額頭已經微微的冒出了汗粒,看來他也發現自己一時的失嘴已經暴露了,現在就算自己不承認,他面前的張輔也一定是不會相信了。
“辻村先生。”辻村星次的緊張完全坦露在張輔的面前,張輔乘勝追擊:“看你的表情,那個人說的是對的了?那辻村先生是不是凶手呢?”
“不是……我。”辻村星次雖然此時已經有些緊張了,不過還是能正常的回答張輔的問題。
“那為什麽辻村先生要出現六曜勇房間的門前呢?還是攤在六曜勇正好遇害的時候。”張輔笑了笑:“沒有證據的話,警察是不會相信你的話的。”
“……”辻村星次沉默了。
“是為了詩音嗎?”在辻村星次沉默的時候,張輔最裡面突然蹦出來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額!”不過辻村星次的反應讓張輔非常滿意,看來他又猜對了。
直到這個時候,張輔可以大略的猜出當時的狀況了:那晚丟失的教堂鑰匙應該就是六曜勇偷的,而辻村星次發現了被偷的鑰匙也是真的,只是辻村星次隱瞞了一個重要的地方,就是他應該是看見了詩音殺害了六曜勇!
當然也不一定是看見詩音殺害六曜勇的過程,不過他一定是發現了六曜勇是被詩音殺的,而鎖門這件事情完全應該是為了保護詩音不被懷疑,做出來混淆大家調查的一個錯誤信息。
“是為了製造密室殺人的錯誤信息嗎?”張輔又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不過沒想到暴風雪第二天竟然變得越來越大了,而且橋梁又斷了,所以犯人不可能是從窗戶逃出去的,不得不說你做的真是多此一舉啊。”
看到依舊在沉默之中的辻村星次,張輔歎了口氣,他現在也明白過來了,辻村星次應該是有想要保護詩音的念頭的,不然辻村星次不可能做出鎖門這種毫不利己,卻有可能引起自身被懷疑的行為,只是他太軟弱罷了。
同時這樣軟弱的辻村星次也似乎隱隱的給了張輔一個信息,就是辻村星次很可能不是殺害禦巫博士的凶手!若是為了保護詩音,辻村星次就沒有理由去殺害禦巫博士的,所以辻村星次是凶手的可能性又一步降低了。
“詩音已經給我講了一切了。”看著辻村星次一直沉默,張輔開口說道:“你知道的一切,和過去的一切,詩音都告訴我了。”停頓了一下,張輔繼續說道:“當然,以後詩音就靠我來保護了。”
“是……嗎……”辻村星次終於開口了。
“我不會公開你們的秘密的,因為暴風雪之後我就會帶詩音離開這個七憑館。”此時的張輔就像俯視著辻村星次:“既然你給不了詩音好的生活,那就由我來給詩音創造美好的回憶。”
“……”有如敗家犬一樣。
“當然,我有想問的問題。”張輔笑著:“你在七憑館裡面做管家很多年了吧?應該知道很多信息吧?相比較別人的秘密,自己的秘密不被發現才重要吧?”
嘴角的笑容猶如惡魔般,張輔歪著腦袋俯視著面前的辻村星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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