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暴風雪果然停息了,而張輔也從筆記本上得到了“任務完成,24小時候傳離《七憑之祭》世界”的消息。 至於主線完成程度究竟到沒到80%,這點張輔無從得知,看來只能等到回到那個黑暗中的空間才能知曉結局。
早上八點鍾,張輔帶著詩音來到了餐廳,已經是任務完成的狀態,張輔也沒有必要再讓詩音再待在房間不出來了,反正七憑館的諸位早晚都要知道他會帶著詩音離開。
雖然張輔心裡是這麽想,不過當他拉著詩音的手來到餐廳的時候,還是吸引了餐廳內諸人的目光。
可能是今天暴風雪停了,大家都明白今天山下就會來人,七憑館也不再處於被封閉的狀態,所以今天餐廳內來吃飯的人比前兩日要多上許多,除了已經被害的六曜勇和禦巫博士之外,也就曾經被襲擊的藍和作為凶手的想子沒有出現在餐桌旁了,其余眾人則是都坐在餐桌旁吃著早飯。
一眼掃過餐廳的諸人,大家此時的目光都聚集在張輔和他身旁的詩音身上,只是大家的表情各不相同。
紅緒、朱音和成美三人只是單純的看了過來,辻村星次和高嶺仁的臉上則是不約而同的表現出欣慰的神情,其中辻村星次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像是苦悶的意味在裡面。
而最讓張輔在意的還是七月摩夜的神情,不出張輔的意料,七月摩夜看到張輔牽著詩音的手出現在餐廳之中,平和美豔的外表之下流露出的是對詩音掩蓋不住的厭惡感。
“您來了?”朱音看到兩人來到了餐廳則是迎了上來,對張輔說道:“請稍等,我去廚房端來您和詩音小姐的飯。”
“謝謝。”道了聲謝,朱音轉身去了廚房,而張輔則是拉著詩音的手坐到了位置之上。
在朱音還沒有從廚房端來飯之前,張輔先輕聲問起了坐在對面的辻村星次:“辻村先生,暴風雪停了,警察什麽時候可以來到這裡?”
“額。”辻村星次聽了張輔的話一愣,他不明白張輔為什麽急著要讓警察介入,不過還是回答道:“上午就有人上山,那是他們自然會發現橋斷了,而警察介入應該要到下午的時候吧?”
“好吧,等到那個時候一切就會結束了。”張輔笑著。
“看來你是知道了什麽?”斜對面的高嶺仁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插嘴說著。
不知為何,高嶺仁總感覺他現在對自己的說話的態度要比剛來七憑館的時候好多了,難道是詩音的緣故?說起來詩音還是高嶺仁在那場大火中救下來的呢,剛才張輔拉著詩音的手來到餐廳的時候他的眼神中也流露出欣慰的神情,如果沒錯的話其中的欣慰的對象應該就是詩音吧。
“或許吧。”張輔微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肯定同時也沒有否定:“畢竟我不是警察,心中有了什麽想法也不能妄下定論,一切只能等到警察介入之後才能松一口氣,畢竟他們才是專業的。”
“哼。”冷酷的一哼,高嶺仁低下頭繼續吃飯了。
吃完早飯拉著詩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張輔對詩音做著最後的交代。
既然要幫著詩音隱瞞殺人的真相,所以等到警察來的時候一定要對好口供,不然等到警察詢問的時候說錯了什麽的話,很可能會引火上身的。
昨天張輔已經把可能成為詩音殺害六曜勇的證據全都銷毀了,包括教堂的頭髮,也和辻村星次對了口供,現在又和詩音做最後的交代,確保警察介入後不留一絲破綻。
和詩音交代完了之後,張輔離開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徑直前往想子的房間。
敲響了想子房間的房門,得到想子的許可之後,張輔進了想子的房間。
房間的桌上放著吃剩下來的早餐,想子正坐在床上一隻手握著半瓶的可樂,一旁的桌子上則是放著很多可樂喝完的空瓶。
“最後一瓶了?”張輔很自然的坐到了床上,開口問著。
“嗯啊。”旁邊的想子點了點頭,舉了舉手中半瓶的可樂,問張輔:“你喝不喝?”
“不喝。”張輔前世中已經喝膩了可樂,而且這個時代的可樂誰知道有沒有更多的有害物質,所以張輔直接拒絕了想子的“好意”,並且勸說道:“雖然你喜歡喝,不過也要少喝,可樂這種東西喝多了並不好。”
“你知道?”想子歪著頭眨了眨眼看著張輔,臉上調皮的笑容再一次閃現:“我發現你來到這裡之後變得和過去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了?”張輔隨口問到,心中想當然不一樣了,因為他是穿越過來的。
“嗯……”沒想到想子還是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才開口回答到:“應該說更加成熟了,過去總是一副呆呆的樣子,還有,更加色了……”
“額。”張輔汗顏,沒想到被想子說比以前更色了。
看到張輔汗顏的樣子,想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怎麽樣,說的準吧!”
張輔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想子的話,說道:“等一切安定下來,能告訴你的我都會告訴你的。不過……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想子不明白張輔的話。
“禦巫博士的事情。”張輔回答道:“警察下午就要來到這裡了,到時候如果警察介入了話,口供不一樣很容易讓警察看出來破綻的,所以……想子如果想自首就不必多說了,如果想隱瞞的話,還是要統一一下口供的。”
“和詩音也做了同樣的事情嗎?”想子沒有立即回答張輔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句讓張輔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話。
聽了想子的問題,張輔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很快就明白想子說的是串口供的事情,張輔點了點頭:“嗯,既然已經選擇幫詩音隱瞞了,那肯定就會做了。”
想子沉默了片刻,最後笑了笑:“還是坦白吧……”
“是嗎。”聽了想子的選擇,張輔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哈,別擺出一臉永別的表情。”看到張輔的沉默,想子笑了笑,靠在了張輔的肩膀上:“如果七月摩夜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那我的願望也就實現了,所以我也要受到自己所犯下的過錯的懲罰,不然的話,我活著也會於心不安的。”說著,歎了口氣:“詩音還不知道我就是歌音吧?”
“嗯。”張輔點了點頭。
“那就好。”想子喃喃的說著:“幫我照顧好詩音,我們姐妹倆已經受了很多苦了,而詩音其實比我更可憐,仇人一直在身邊,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還要被仇人隨意擺布。所以……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幫我照顧好詩音就行了,等我出來了之後,我們姐妹再團聚也不遲。”
“……”張輔再也不說什麽,兩人相依無言。
下午警察來了的時候,想子主動向警察自首了,而張輔也做到了自己所應當做的事情——向警察坦露出七月摩夜的惡行。
當地下室的密室和七月摩夜房間裡藏著的頭髮被發現的時候,七月摩夜本人沒有做任何抵抗就被警察逮捕了。
在被警察帶走的時候,七月摩夜看向張輔的眼神是充滿了惡毒的,不過眼神再過惡毒張輔也不在意了,七月摩夜所犯下的惡行,就算不被判為死刑,她的下半生也要在牢裡度過了。
“那是歌音小姐嗎?”當想子被警察帶走的時候,辻村星次在張輔旁邊問著。
“那是姐……姐?”當辻村星次問張輔的時候,站在一旁的詩音當然也聽到了。
看到詩音的詢問,張輔雖然說過要幫想子保密,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想子就是你的姐姐——歌音。”
“原來是歌音小姐。”辻村星次恍然大悟:“她回來是找七月摩夜的?”
“嗯。”張輔點了點頭:“所以我才會去尋找出來七月摩夜惡行的證據,不然的話,館內的受害者只能越來越多。”
“……”辻村星次聽了張輔的話不再言語了。
七月摩夜的事情暴露出來了,按理說受到打擊最大的應該是她的兩個女兒藍和紅緒。
藍倒是一副很悲傷的樣子,而紅緒在得知自己母親的惡行之後,反而沒有流露出過多的負面感情,依舊是一副冷靜的樣子,對於張輔也沒有敵視的態度。
“這是母親自己的選擇,也是她自己應得的懲罰。”這是紅緒對張輔後來所說的一句話。
想子的事情和七月摩夜的事情都很快的水落石出, 而六曜勇的案件卻像是沒頭的蒼蠅一樣,警察也沒有任何收獲,不得不說這個古老的年代,在這個地方有如皇帝一樣的七月家還是很有權利的,甚至就連警察都能干涉。最後,對於六曜勇案件沒有任何收獲的警察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別的上面了,再也沒有深查六曜勇的案件。
當天晚上,張輔依舊是住在七憑館之內,現在整件事情雖然已經完結了,但是對於警察來說才是剛剛開始,所以張輔也不能亂跑。
還是在自己的房間,張輔抱著沉睡中詩音,盯著天花板沒有睡著。
時鍾上顯示著現在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半,還有半個小時張輔就要離開《七憑之祭》這樣一個世界。
“不知道主線完成度究竟是多少,還能不能回來。”想到這一走可能永遠回不來,張輔心中頓時感到有些傷感,不由得緊了緊抱著詩音的手臂。
“嗯……怎麽了?”詩音被張輔的動作弄醒了,剛剛還在睡夢中的詩音現在顯得有些迷糊。
“沒什麽,睡吧。”說著,張輔親了親詩音的額頭,把臉貼在詩音修長的秀發上,幽香的味道傳入張輔的鼻中:“明天我叫你起床……”
“嗯,晚安……”詩音迷迷糊糊的答應著,又沉入到睡夢之中了。
晚上十二點整,熟悉又陌生的光輝透過天花板從天而降,籠罩住張輔,片刻之後光芒消逝,張輔也隨之不見,就像從沒有存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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