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又稍微加了點力推了推那嵌在弄堂牆壁上的門,好像動了一點點。他剛要再加把勁推開那扇門,看一看那裡面到底有什麽不同。最令他奇怪的是那隻貓兒竟然撞了進去,而他自己卻要使出一些力氣才能推動那扇門。
但轉念一想,不對,應該先看看晶晶。於是轉身離開,出了弄堂。
晶晶背靠著巷子,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低著頭。
“怎麽樣?”
她沒說話。
他隻好扶著她穿過巷子,出了木門,來到外面的石橋坐了下來。
他們曬了一會兒太陽,晶晶明顯恢復了許多。
“在太陽底下的感覺還是不錯的。”她說道。
“奇怪,我以前沒有這樣子的;那隻貓咪太奇怪了。我一進去就看見它了,它是從弄堂那一頭出來的,沒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奇怪啊……”
“不奇怪,這裡面肯定有一些蹊蹺。”
“那隻貓咪……”
“有點邪門兒……”
“我也想不通,這條弄堂怎麽那麽邪門呢?”
“嗯,很多古老的地方都有一點邪門。”
“師兄,是不是時間久遠的原因?”
“嗯,是的。”他從包的側袋裡掏出那半瓶可樂,喝了一口,然後遞給晶晶。
晶晶接過瓶子慢慢的抿了一口,兩隻單眼皮的大眼看著師兄。
“師兄,我眼角這是不是淚痣?我媽說是的,會受傷……”她此時情緒有點沮喪,幽幽的說道。
“不是。”他回答的很乾脆。“我不信那些,我失敗過許多次,我一次也不相信那些就是命運。”他一臉的自信,語氣也很堅定。
“我喜歡你的這種自信,有男人味。盡管你失敗了很多次,但是一點兒也沒有挫敗你的銳氣。”她看了看周圍,沒有行人,迅速的親了他一口。
他也回報了一個,隻是邪惡的留了點口水在她的臉上。“我不覺得害怕,就是一下子不能動了。”
“嗯,我也知道你不會害怕。不過,我想去看一下那道牆究竟有什麽古怪。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她看著他,有一點兒不太放心。
“放心吧,包都留給你,我把手機帶著,手電筒也給我,還有這個。”他從包裡取出一根約四十公分的短棍,別在腰上。
“師兄的這個相機架高級,還能做武器。”
“哈哈,不比金世遺的鐵拐差多少,多用途的。”說完他彎下腰溫柔的托起她的臉頰:“放心吧,一條小弄堂,一隻小貓,翻不了大浪的。”
“嗯……”她答道,閉上眼,等待那銷魂的一吻。
他在她的唇上點了一下,轉身而去。
……
……
半掩著的木門走出兩個老人,一男一女,一胖一瘦。
二人推開木門,看也不看外面,左拐去了胥塘橋方向。師兄進了門,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晶晶的視線裡。
進了門之後他直奔剛才的地方,弄堂依舊陰暗。
來到剛才的位置,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這弄堂的兩面牆,更準確的說這是樓道底下的通道,也就是夾層牆。
隻不過和別的夾層牆不同的是這條弄堂看起來更長更深,也就是因為看起來長而深所以這裡面終年不見陽光,也就顯得幽暗陰冷。
他一直堅信這個世界上沒有鬼,要說人活著死了這些事,他只相信死後的人會存在活著時候的思維。他也一直堅信,即使是自己死後,自己的思維也會存在。難道那就是鬼嗎?胡扯蛋!騙自己吧!
他穿過了陰暗的通道,到了弄堂的那一頭,感覺弄堂也沒有看到的那麽長。
在弄堂拐角處看到了幾扇鎖著的門,透過壞掉的玻璃依稀看到室內置放了電飯鍋碗筷等生活用具。
看來這房子裡面確實住了人,他尋思著拐了過去。聽到有人說話,好幾個說話的聲音從那一邊有陽光的地方傳過來。隻不過在這拐角處上下放滿了雜物,光線便透進來少了許多,所以從另一頭看過來就顯得光線微弱了很多。
他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位置,畢竟剛才黑貓也是從這個位置出現的。左右兩邊一共鎖著五個門,左邊一個,右邊四個。門口除了走路的地方放了不少廢棄不用的舊式家具,甚至弄堂的頂部上還掛著十幾條板凳。
那些板凳上結滿了蜘蛛網,陽光透過那些蜘蛛網,將蜘蛛網也照的發亮。
雖然這裡是舊了點兒,到處還有灰塵和蜘蛛網,但還算正常。
這時一個穿著短袖汗衫的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手裡拿著一件擰乾的衣服從一扇門走出來,可能是要曬衣服。
師兄給了他一個微笑,那男人也和睦的回了一個微笑。用一句夾雜著本地方言的話說了一句師兄半懂不懂的話,大概那意思是問師兄是不是遊客。
因為聽不懂,師兄也就沒和他多說話,點了個頭算是回應。那男人覺得可能是言語不太好交流,曬了衣服便進了屋。
看完了這一頭之後,他轉回頭重新來到那扇剛才黑貓撞進去的地方。他仔細的聽了聽,周圍沒有人走路的聲音,於是單掌五指搭在那扇門上,用暗力推那扇門。
那扇門無聲的被推開,裡面同樣黑乎乎的。不過隨著門被打開,開始有了一點兒光,是那種同樣透過陰暗幽深巷子的光。
這裡面也是條狹窄的弄堂,寬僅半米,比黑貓鑽出來的那個弄堂還要窄一些。
“娘希匹!這地方寸土寸金啊?”他心裡罵道。
他在裡面依稀覺得這裡面的兩旁都是高高的泥牆,地上則是濕滑的石板。
但手感這扇門頗為沉重,感覺像是厚重的木門。遠處有燈光,近處光線太暗看不清。朝遠處有光的地方看去,那裡像是點著燈,燈的後面好像朦朦朧朧的有點薄霧。
他覺得奇怪的很,因為本來就是衝著奇怪而來的,也就不再奇怪,他想看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就回去。
這時候在那條弄堂的深處,隱約傳來打更的聲音。
“真是奇怪,這大中午的哪來打更的人?腦子壞了吧?”
他還是看著那個有光的地方,盡管朦朧,但是有光起碼比沒有光線在感覺上要好點。傳到耳朵裡的打更聲沒慢慢的變得大了起來,好像打更的人從弄堂的那一頭慢慢的走了過來。 他也看到了遠處有一個紅點點搖曳著向自己這個方向移動著。
他剛要邁開腳步向前走去,突然,他想起了什麽。
他掏出手電筒,手電筒妻卻打不亮,可能是接觸的問題。他隻好拿出手機,借著手機屏幕上的光觀察一下自己的周圍。
借著微弱的手機屏幕上的光亮,他看到自己身處一個高而深的巷子裡。兩邊的牆到處長著苔蘚,濕漉漉的苔蘚上掛滿了水珠。牆上有的地方訂上了釘子,但那釘子好像時間也很長,許多釘子都鏽跡斑斑。
他向遠處看去,發現這竟然是一條角弄堂,也就是那種沒有門的弄堂。
除了兩頭的出口以外,找不到第三個出口。
他渾身的毫毛一下子豎了起來……
而就在此刻,遠處原本愈漸清晰的打更聲卻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那點模糊的燈火在霧氣中忽隱忽現,異常的詭異。
霧氣也越來越大,並且開始往他這邊移動過來。
“冥道!!!”
他腦子裡跳出了這兩個字的時候急忙回頭尋找那扇門,他想迅速跳出了那扇怪異的門,離開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冥道。
但當他回頭找那扇門,那門卻蹤跡皆無。
他的身後是一大片黑暗,手機屏幕的光亮極為有限,根本看不到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