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看著師兄的身影進了木門,隻一下子就消失在那門後。
她感到心突然的一沉,一種空寂之感瞬間填滿了整個胸腔。一刹間她覺得有些迷茫,還覺得有些孤單,和有點束手失措。
這一個月以來,他們一直在一起,她也逐漸開始習慣有他的存在,也逐漸的開始將他的一切融入自己。甚至她覺得自己可以用一切來證明自己是在乎他的,她還覺得可以去說服父母去接受這樣的愛情和這個人。
雖然,在一起才一個多月,但關注他卻是在一年以前。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幾乎每天都要習慣性的刷屏,為的就是看他的更新。
她覺得自己已經認識了他很久,因為她可以如數家珍的說起他的每一段往事。
那是他的日記,是他對自己以往的敘述,像一篇篇記錄文一樣的記錄著自己走過的路和一路上的風景。
那些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對於很多人都可能是過眼雲煙,又或者可能隻是一種經歷。經歷也就經歷了,有些人認為,何必再提?何必再記起?但是他不同,幾乎是認真的記錄著一切重要經歷和不重要的但是可以起到啟發作用的話,包括那些經歷中遇到過的人和給他有所的人和事。
哪怕是一丁兒的小事,一句話,一個偶感,他也會認真的記下來。
這是個奇怪的人,起初她這樣認為。
後來她又覺得,這是個認真的人,他認真的對待著生命中的每一次際遇。
再後來,她發現他是個謎一樣的人,因為他的思維不斷的在發生變化。有的時候對紅塵看的非常的透徹,有的時候卻又對時事作出中肯的分析和評論;有的時候他還會描述一段對異性的感覺。
雖然有時候看的她面紅耳赤心裡慌亂,但又忍不住的看下去。仿佛她看到的不只是文字的表面,還有一個人內心深處對異性的那種渴望和矜持的作風。
他,是個有心人,她這麽覺得。
她,終於淪陷了。
她知道自己淪陷了,從此掉入了一個深淵,一個不可自拔,發自身心放開一切的沉淪。
她要追隨他,跟著他,看著他的背影,牽著他的手,走遍世界的許多地方。
她想的很遠,很多。
有時候她會想的更遠一些,她想給他生個孩子,不管男女,是他的就好。那個孩子一定體魄強健且聰明、漂亮、睿智。
“少女情懷總是詩,莫對江南欲言遲。”這是他的一句話,她還記得他還有一句話:“少年情懷總是詩,一點江山佔城池”。
她覺得他很奇怪,但又為這奇怪所吸引。
他直言說自己不是個好人,跟著他遲早會出事。她才不管,能出什麽大事?最多就是懷孕生孩子,他不偷不搶不作科犯罪不抽煙酗酒不賭博不打架鬧事不吸毒不跟人斤斤計較,還能出什麽事?
她早就想好了,這輩子隻做他的女人。
女人的內心比針細,她所想的一切都沒有告訴他。她覺得他那麽聰明肯定能知道,隻不過聰明人一般都不說出來。她準備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他,盡管她不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但她願意做他最後一個女人。
她臉上一紅,感覺身上的某個地方熱乎乎的。
中午的陽光雖然偏熱了一點兒,但是因為剛才經歷了弄堂裡的陰森,她感覺還是有太陽的好。
比起在弄堂裡的那種陰冷,她寧願選擇曬太陽。
一個人的時候,她胡思亂想著,想到了從前,也想到了以後。她覺得有一點累了,有一種想睡覺的衝動。
她把包左右各一個放在身邊將自己夾在中間,頭上帶著他的帽子,遮住了部分陽光。她一邊回憶著與他的相遇並幻想著他們的未來,一邊等著他出來告訴她那離奇驚險的故事。
但是她又不想故事太離奇驚險,因為故事的驚險程度往往取決於一個冒險者的安全系數。
所以,她覺得,稍微驚險一點就行了。比如又遇見了那隻黑貓,他把那隻黑貓馴服了並帶了出來。
她有點想摸一摸那隻貓咪的身上,看一看是不是也有一點光滑;她想聽著貓咪打呼嚕的聲音,因為她覺得那時候的貓咪才是最溫順的時候……
在這個姑娘的身下的那座橋已經1200年了,青石板橋身上不知走過多少人,發生過多少事。
如今的橋,沉寂著。
沉寂的橋上坐著一個想入非非的單眼皮大眼睛的女孩,帶著一頂男式的帽子,閉著眼昏昏欲睡……
陽光溫熱,你在哪裡?她更新了微博,將頭靠在熱乎乎的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