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
清明時代。
一張靠窗的桌子,照舊坐了四個人。分別是:西門野、上官雲飛、蕭青魂、周瑜明。
這是一張可以做六個人的桌子,今天看來他們有事要談。
這四個人時而說幾句話,時而低頭喝酒。
“西門,你沒有過去嗎?怎麽每次都是我們在說話,你就不談談你自己呢?”這是周瑜明說的話。
周瑜明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兒都不像他周瑜明,像是另外一個和周瑜明毫無關系的人。
但這句話確實就是周瑜明說的。
周瑜明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上官雲飛和蕭青魂都抬頭看了看周瑜明,又看了看西門野。
西門野低頭喝著自己的,還是默不作聲。
上官雲飛和蕭青魂看了一眼周瑜明和西門野,誰也沒說話。
感情這陣子數周瑜明最不清楚了。
黃昏,遠處是一片被夕陽燒紅的雲彩。透過窗戶,河裡的船兒慢悠悠的環秀橋下搖出來。
周瑜明突然喊了一句:“老季來了!在船上呢。”
原來一向在陸地上行走的季天魂這次竟然坐在船上,那隻小船兒慢悠悠的從臥龍橋下搖出來,
那把沉重的開山刀就放在身邊,他坐在船頭,小船好像承受不了他那鐵塔一樣身軀的重量,船頭被壓進去水裡很多。
舵工看起來劃船也劃的費勁,這舵工的船用的船槳而不是搖櫓。這在西塘可是第一次看見,周瑜明說:“嗨!老季來了還自帶舵工啊!”
蕭青魂樂的一下把嘴裡的茶給噴了出來,因為他看見了馬大帥。
馬大帥又撞到了人,這次他撞到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幾個人要等的最後一個人:施平飛。
就看馬大帥還像往常一樣急匆匆的從第一面的面館跑出來,耳朵上夾著三娘給他的一根煙。他直奔西街的門口跑去,也不知道今天是遇到了好事還是糗事,他一出門就撞到了施平飛。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句話說的一點兒也沒錯,上官雲飛看到的是馬大帥就要撞到施平飛的身上,施平飛身體一個旋轉,卸去了馬大帥的勁兒。然後一抬手扯住馬大帥肩頭的衣服,他想拽住馬大帥。
但是馬大帥好像用力過猛,身體還是使勁的向前倒。施平飛急忙用腳勾住馬大帥的腳,這下馬大帥算是徹底的跌倒了。而就在他即將倒地的刹那,施平飛已經扯下圍在脖子上的圍巾,一下套住了馬大帥的脖子。伸手一用力,把馬大帥給拉了起來。
這一手動作一氣呵成,幾乎沒有半點猶豫。
蕭青魂笑的是馬大帥被圍巾勒住了脖子沒法踹氣眼睛瞪得溜圓,感情他這是一口氣下去想上來沒想到撞到了人又恰好被撞到的人勒住了脖子。
施平飛趕緊扶著他把圍巾解下來,在他後背拍了拍,好給他順順氣。
馬大帥連聲道謝的走了,上官雲飛隔著河喊道:“平飛,這邊。”
施平飛抬眼望見了坐在窗邊向他打招呼的上官雲飛幾個人,點了下頭,直奔清明時代的大門。
這時,季天魂也從船上下來,扛著那把開山刀也走向清明時代的大門。
三娘也看見了施平飛剛才扶馬大帥的那個瞬間,她突然覺得這初次見面的小夥子和誰很像。一下子就想不起來,她一邊收拾一邊打量著施平飛的背影,突然她驚訝的呼出聲來:”難道是她?“
……
十年前。
紫金樓。
除夕夜。
金爺心滿意足的哼著小曲走進了房間,一眼看見床上的吳二,他興奮的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浴巾。剛要撲過去,卻又陰沉的笑了笑,從抽屜裡拿出兩顆藥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然後一邊看著一絲不掛的吳二,一邊喝著水把藥給吃了。這兩顆藥足以讓他在女人身上嘿咻三個小時不下來,看來這老小子早就沒安好心。
季天魂在屏風後面看的真真切切,老小子吃了藥之後一把摟過吳二從嘴開始親,一直向下。吃過藥之後的老金,*之物慢慢的從軟塌塌的樣子開始逐漸的變硬,慢慢的翹了起來。
吳二昏迷中被老金弄的嬌喘不止,不一會兒,老金便覺得差不多了。
他一手揉著吳二高聳的雙峰,一隻手把吳二的腿抗在肩上,身體向前湊著,就準備長驅直入。可是他怎麽也想不到,季天魂就在他的身後,他也想不到季天魂會因為這件事而要了他的命。
他剛把吳二的另一條玉腿抗在肩上,那兩顆藥的藥效已經讓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當年。他感覺到脖子上有一個涼涼的東西就那麽一劃,然後自己的嘴巴就被人捂住,然後身體被扳倒,感覺喉嚨的地方熱熱的,喊又喊不出聲音。他死也沒看見是誰在自己的脖子上來了一刀,那兩顆藥的藥效還留在身體內,他那*的東西還直挺挺的立在那裡。
季天魂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殺人就這麽利索,早在屏風後面他就想到了這個後果,一不做二不休,除了吳二,紫金樓上下今晚所有喝酒的人連同金爺在內四十八人,全都被他抹了脖子。
這是個大案子,何況紫金樓在當地是個非常有名的地方。紫金樓的人死了,當然是轟動了。
不夠季天魂總歸是季天魂,要不然怎麽會說有的人天生就是那塊料呢。以前他不做,不是因為沒膽子,也不是因為什麽其他原因;但隻要做了,就一定會做的天衣無縫。
中國人對過年在以前是個很講究的事,但到了新世紀,許多人把過年當成了可以利用的時節。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季天魂才有時間處理了後事。
紫金樓曾經是金爺的地盤,他在這裡造了一些享受的設備,除了桑拿澡堂子之外,還有中型的粉碎設備。本來金爺準備把後面那塊地年後出租給福建人做停車場用,早在春天的時候就養了幾十條狗在院子後面。
季天魂就將那四十八個人一個一個的粉碎,然後用傳輸帶送到了後院。由於紫金樓地處偏僻,本來來的人就不多,何況又逢過年,再加上除夕的一場大雪,連路都被封死。再加上四十八個人裡基本上都是金爺的親信和家人,這一下,季天魂幾乎就是斬草除根。
吳二那幾天一直都被關在一個屋子裡,她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沒穿衣服。等開門的時候,季天魂走進來隻跟她說了一句話,那句話是:“走吧,不要再回來了。”
大年初四的夜裡,紫金樓裡點燃了一堆火,燒毀了所有剩下來的證據,季天魂看著那一堆被燒掉的衣物,笑了。吳二問他笑什麽,他不回答。多年之後的一個晚上,季天魂躺在吳二的懷裡,告訴了她這件事。問吳二怕不怕自己,吳二笑而不答,隻是把臉緊緊的貼在他的臉上,任由那扎臉的胡須扎痛粉嫩的面頰。
那年春節,紫金樓後院的幾十條狗養的溜圓。
任何人都可以變得狠毒,隻要他能體會什麽叫做恨。季天魂恨的不僅僅是金爺,還有許多人;這種恨,成就了他的江湖,同時,也讓他成為人中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