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布鞋?沾滿泥土?南方口音?”謝家忠繼續啃著指甲在喃喃自語。
正當所有人還在沉思時,昏迷了一夜的李世雄終於醒了。
“大雄醒啦!!!”在李世雄旁邊的薑博打聲喊著。
“你感覺怎麽樣?雄哥”謝家忠趕緊走過去問道。
“沒事兒,這點小傷算什麽,他們只是傷了點皮肉,沒有下死手。”
“那就好,對了,你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麽?”
“基本記不清了,我當時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吵醒後一睜眼就有好幾個人衝過來一頓亂砍,我酒還沒醒,就踉踉蹌蹌的被他們砍到在地上。”
“雄哥,你知道三哥是誰麽?”
“三哥?沒聽說過這個人啊”
本來大家以為醒來的李世雄可以記點什麽,結果他也是一頭霧水。
“霆振,大博,你們倆跟我走,我們去男士打聽一下,小希你和大森倆留下來照顧他倆。如果有什麽事趕緊給我打電話,另外大森你再叫幾個弟兄來,別叫人鑽了空子。別到時又被補刀子了。”
“放心吧,忠哥,我會和森哥照顧好杜哥和雄哥的。”剛剛重新洗心革面的陳希沒想到自己剛跟謝家忠第一天就遇到了這樣棘手的狀況,心裡是既激動又興奮。
“霆振,你怎麽看這件事?”
“我覺得此事有蹊蹺,都知道男士洗浴曾經發生過的那次事件,但是都聽說是那群出來收拾市內大哥的人都是一群穿的很不錯的像是不差錢的中年男子,而且都是穿著拖鞋的,好像本來就是洗浴中心的自己人,估計是在哪個包房裡玩然後聽到有事才衝出來的。而這次竟然還有穿沾滿泥土的褲子和破布鞋的,更重要的是南方口音的,我覺得不能是洗浴中心的人乾的。而且我們根本沒做什麽過分的事,他們沒理由對我們下次毒手,我估計是有人想嫁禍給洗浴中心。”
王霆振的分析還是那麽理智和犀利,每一句都正中了謝家忠的下懷,因為他想的跟王霆振想的差不多。
“算了,不說了,我們還是到了再下結論吧,現在都只是我們憑空想象。”謝家忠還是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一轉眼的工夫,一行三人就來到了男士洗浴。
由於是下午一點多,此時的男士很冷清,因為大家都知道,只有在晚上的時候才是一個洗浴中心最興隆的時候,這個時候基本上沒什麽人。
“你好,請問你們老板在麽?”謝家忠很有禮貌的跟前台的一個女服務員問道。
“你們是誰?”服務員一句很冷淡的態度讓謝家忠很是沒有想到。
“我們是誰並不重要,我們的兄弟昨晚在這被砍了,我想知道這事跟你們洗浴中心有關系麽?是不是我的兄弟昨晚說錯了什麽話還是做錯了什麽事?”謝家忠還是強壓著怒火和氣的說道。
“噢,這樣啊,你們等一下,我去找一下我們的經理吧。”
不一會,一個穿著整齊的襯衫,戴著眼鏡留著小平頭的白面書生出來了。
“您好,先生,我是這裡的經理,請問你們有何貴乾?”
雖然這個人的態度很是友好和善,但是謝家忠卻感覺到此人絕非善茬,因為謝家忠覺得他的笑裡隱隱約約就像是藏著一把刀一樣,隨時可以微笑的致人死地。
“你好,我想打聽一下昨晚的事,昨晚我的幾個兄弟在你們洗浴這惹事了麽?”謝家忠同意報以陰森的微笑。
“哦,你說昨晚那幾位兄弟啊,他們昨晚表現的很規矩啊,其中有個人是我們的熟客了,聽他的小弟都叫他杜哥,他經常來我們這,所以怎麽可能惹事呢?您太客氣了。”
“忠哥,他說的應該就是老杜吧。”旁邊的薑博插話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是什麽人敢在您這場子惹事啊?怎麽忽然就突然衝出那麽多人對我睡著的兄弟們下死手?”謝家忠沒理會薑博繼續向經理發問。
“嗨。。。您這話說的,想必您也知道,在道上我們洗浴或多或少都算有點名聲,至於誰罩著的我也不方便告訴您,一般的小混混和大哥級人物都明白,大家都是和氣生財,所以我們這平時也沒個看場子的。別說你們了,我也納悶昨晚從哪忽然出來那麽多人,不信你們進來看看,昨晚的事發生以後我們也很是在意,這不今天調來了十幾個兄弟來看著場子別再發生昨天的事了。”
經理一邊說著一邊給謝家忠等人指向休息廳內。
謝家忠等人往前走過去順眼望去, 還真是,平常休息廳裡從來沒有這麽多小混混在後面躺著,沒有穿著休息睡衣,穿的就是自己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來洗澡的。
“哦,那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想這或許是一場誤會。”
“沒事,我也理解你,畢竟這是在我們場子發生的事,我們也有一定責任,改天我一定去看望一下兄弟們。”
“經理客氣了,那我們就先走了,要是那幾個人再出現,麻煩你給我打個電話,我來會會他們。”
“一定一定,您慢走。”
出了洗浴中心後,謝家忠心裡更加困惑了。
“忠哥,你覺得那個經理說的可靠麽?”薑博問道。
“我也不確定,不過他說的在理,我們的弟兄沒惹事,他還認識老杜,我覺得他們沒有任何理由要傷害我們兄弟啊。”
“不過我覺得那個經理像是老油條似的,總感覺有那麽一絲不對勁。”
“不用你說了,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了,一個白領怎麽可能那麽淡然的面對這件事情,就算我們不是純正的黑社會,一般看到我們有那麽多弟兄他也肯定多少會忌憚一下我們,但是從他的眼裡我看不到恐懼,看到的只是胸有成竹。”
“但是感覺歸感覺,畢竟我們也沒有抓到他什麽把柄,光是這樣憑空想象也不是個事兒啊。”
“嗯,我也知道,等咱們回去再跟兄弟們商量商量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