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東張西望尋找陸遊天給我準備的錢放在什麽地方,突然畫面裡傳來呼延良綜的怒吼:“呼延文綜!你居然設計我!”
一時間大惑不解,不懂他的話是什麽意思。畫面給出記分牌的影像:
良綜:14分
士綜:15分
文綜:15分
武綜:15分
我突然明白,一旦文綜認輸,文綜此場便得了3分,武綜得了5分,總分上正好良綜最末被淘汰,而其他三個兄弟並駕齊驅,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線上。按照良綜的性子,以為文綜武綜聯合起來搞他,也算是正常的思路。
文綜朝著擂台對面的大哥躬身行禮:“大哥有所不知,那息肉上有萬鬼噬魂之毒,莫說是吃下肚中,就是擦著碰著也要中毒,異獸的功法又拙劣,打的速度還沒有息肉回復的速度快,我異獸數量雖多但也著實沒有辦法……認輸實屬無奈。”
“你放屁!你們兩個小賊看我如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以為我不知道!?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使出如此拙劣的伎倆,也不怕呼延城中之民取笑!如何能接替城主之位!”
話音剛落,半空中伸出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兜頭照著良綜就是兩耳光,啪啪兩聲分外清脆,鼎山老頭的聲音傳來:“放肆!誰能接替城主之位豈是你能做主!”
良綜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角帶著血絲,朝著高台叫囂:“我不服!你們看我強勢合起夥來對付我!要奪城主就真刀真槍的乾!比什麽異獸!”
我搖了搖頭:世界的主旋律是和平與發展,穩定壓倒一切,你們家這點人民內部矛盾就要動刀動槍,成何體統,就憑你這大局意識政治意識,被第一個淘汰一點也不冤枉。
“廢物!”鼎山老頭一聲暴喝,半空中的大手又伸了下來,輕輕一拽,我靠,居然把他親兒子的魂魄硬生生扯了出來,大手攥著魂魄消逝在半空。呼延良士的身子軟軟的倒在地上,眾人都不明就裡。
我看得都要神經失常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把自己兒子給弄死了,媽的這是個什麽世界啊!
“左右聽令!”鼎山老頭的聲音再次傳來:“呼延良綜得了失心瘋,速速關押在城中水牢,沒我號令不得放出。”
失你麻痹心瘋啊,死都死了關什麽關,你糊弄誰呢。我服了你了,你兒子欠的債老子也不討了,抓緊時間拿著三億五千萬走人吧。
房間裡的人還沒從畫面中回過神來,我急匆匆的對陸遊天道:“我贏的錢呢,抓緊時間給我,我還有事馬上就走!”
陸遊天看著我,我著急:“趕緊的,看什麽看,你們這麽大的賭莊不會賴帳吧。”
“王公子說的哪裡話,敝莊數百年來能在呼延城中立足,靠的就是信譽二字!只不過……”
“不過什麽?”
“你們二人是文綜少主的人,卻不押他而押武綜少主,文綜少主卻又直接認輸,不能不讓人生疑……”
尼瑪居然懷疑我們作弊!?還沒來得及答話,水幕畫面中傳來鼎山老頭的話:“文綜認輸理所應當,計算得失有度,輸得起放的下,頗有大將之風,不錯!”
我搶著說:“聽見了吧聽見了吧,你們城主都說裡面沒貓膩,你還費什麽話,趕緊把錢交出來!”
陸遊天趕緊躬身道:“在下失禮了,這就命人取來。”
“三億五千萬?”
“三億五千萬!”
有了他這話我就放心多了,胡婕變的常清笑眯眯的看著我:“想不到你這麽財迷。”
誰財迷啊,這可是好幾億,是個人都不能再有平常心!不答她的話,心情焦慮的不斷嗑瓜子,水幕畫面裡的廣場上一堆人說忙著準備下一場比賽,鼎山老頭開始宣布賽場紀律和比賽規則。
我心不在焉,聽得有一搭沒一搭,手邊的瓜子殼都堆成了個小山,終於看見一個力大無比的小廝捧著個如同火車集裝箱一般的大箱子走到院子中,把集裝箱擱在地上。陸遊天站在大箱邊上朝我喊道:“魂石已經備齊,請王公子過來查點。”
我慌忙要跑過去,剛起身,卻看見那捧箱子的小廝身上閃出一道莫名的白光,身旁胡婕大喊一聲:“小心!”一聲巨響,渾身的骨骼都在顫抖,覺得自己像狂風中的一片落葉被卷了起來,白光大盛,眼前卻是黑了。
……
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身上是撕裂的劇痛,強忍著痛把渾身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連腳趾和下體都摸到了,發現該在的部件一個都沒少,只是衣服殘破不堪,這才放下心來。
伸手再向四周摸去,掌心裡抓到一團軟軟的東西,胡婕的暴喝在耳邊響起:“亂摸什麽!!”
這才知道自己摸錯了地方,有些心虛,扯著嗓子喊:“這裡這麽黑,我又不是故意的!”
胡婕不答話。我肚子裡嘀咕:都是成年人了,摸一把又不會少塊肉,鬧什麽別扭啊……
“這麽黑,這是哪裡?”我問道。
“呼延城。”
屁話我當然知道這是呼延城:“具體在哪?”
“逍遙賭莊。”
……
“女俠,我是問剛才發生了什麽,這裡怎麽這麽黑。”我耐著性子問道。
“爆了。”
我實在不習慣黑暗中這麽擠牙膏似的對話,魂氣湧動,一團金色鬼火出現在掌心之中,看見自己身處在一個球形的空間之中,四壁竟然是堅硬的水牆,透明的水流好似湧動,但摸上去和普通的牆面無異,透過水牆看去,外面一片雜亂,全是亂石泥土,將水球包裹的嚴實,泥土之中似乎還有一些斷臂殘肢,看得我一陣惡心。
我們好像被活埋了。
舉著火球朝前看去,尼瑪我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胡婕不光恢復了本來面貌,居然還是裸著的!
心中一慌, 亂了氣息,手中的鬼火熄滅,空間裡又恢復了黑暗。
“都看清了嗎?”
“看清了……沒看清!”
“想什麽呢,問你看清我們在什麽地方了嗎?”
“看是看清了,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發生了什麽,你怎麽……”
“剛才那個搬箱子的人逆轉自身魂氣,自爆了。”
我靠玩人體炸彈這麽凶殘!我趕緊問道:“為什麽?”
胡婕的聲音緩緩傳來,我覺得聲音有點虛弱:“我也是受害者,怎麽會知道怎麽回事!想來這個屋子裡的人非富即貴,都是呼延城中的要人,恐怕這爆炸是衝著他們來的。”
媽的有什麽大不了的事要自殺式襲擊?!
我突然想起我的錢來:“錢呢?”
“魂氣爆炸引爆了魂石,產生了二次爆炸,要不然哪有這麽大的威力。我拚了命放出法術才保我們沒事,只不過這個法術要化為原形才能放出,所以……”
所以你的衣服才沒有的是吧,嚇我一跳,還以為你要佔我便宜呢。
我突然想起了什麽:“你剛才說二次爆炸?那些錢……”
“全炸光了。”
什麽!?全炸完了!?三億五千萬!!居然全都炸成渣了?!尼瑪我連見都他麽沒見到呢就這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