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尾繼續說道:“你們這裡山中走獸稀少,找起來麻煩,動物園裡的也一時半會死不了,我對貓狗又有點過敏,所以到處溜達找點家畜,本想去屠宰場的,從這裡路過,沒想到這裡比屠宰場生意還好,乾脆趕這群豬回去交差了帳。”
我看著老頭覺得好笑,趁著他心情好趕緊問正事:“豹尾大哥,不知道這群豬是怎麽死的?”
“病死的。”
“什麽病,怎麽會一起死這麽多?”我問道。
“這個……”老頭臉上的笑意沒了,“老弟啊,我有個規矩,找我打聽事呢得出點‘成例’,一般凡人我都會讓他們割塊心頭肉給我。”
這個“心頭肉”是比喻還是真的是心頭肉啊?
“不過看在你恩師的份上,心頭肉就免了吧,咱們第一次認識就見血不吉利,但老弟你怎麽也得拿出件老哥看得上眼的東西,這就叫‘豐於賄者,可贖也’,你說是不是?”
公然索賄!媽的金虹老道的面子真不值錢,人家根本不買帳!我打開儲物戒指,指著裡面的東西大方的對豹尾說:“您自己挑,別客氣。”
老頭本來就佝僂的身子弓得更厲害了,伸著腦袋不斷的翻騰著儲物空間裡的東西,嘴上嘟噥著什麽,到了最後竟然一件也沒拿,看著我說:“老弟,還有別的嗎?”
怎麽?這樣都不能滿足你?
“沒……沒了,就這些。”
老頭道:“東西倒是不少,但我用不上啊,看上去都是鬼王級別用的,我嘛……呵呵。”
人家是嫌我的東西檔次不夠,臉上不禁有點紅,尷尬的笑著:“還請老哥通融則個,多拿幾件就是了。”
“寧缺毋濫,寧缺毋濫”豹尾擺擺手,“看在帝君面上,我也不為難你,給你個提示可好。”
“還請冥帥賜教。”
“此病你等凡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亦非天災亦非人禍,只需在此靜候便見端倪。記下了嗎?”
“記是記住了,但不明白。”我看著他說,“要不然你還是挑兩件,直接告訴我得了。”
“五件!”
媽的真貪心:“五件就五件。”
老頭伸手快速從戒指裡取出一把小玉劍、一個紫葫蘆、一個大鼎、兩個小藥丸,然後又貪婪的往裡面張望,我突然感覺好像中了他的圈套:媽的明明看中了東西,剛才居然說瞧不上眼!趕緊收了戒指,問他:“到底是什麽病。”
“先說好了啊,5件東西隻回答一個問題……”
“等等!”我趕緊打斷他,“我換個問題,這病怎麽治?”
老頭眼裡露出一抹喜色,答道:“沒治!”
我——操,五個法寶他麽就換你兩個字!我暴怒了,魂氣運轉起來:我管你什麽王什麽帥,打到你說為止。
老頭看起來不想打架,拉著我說:“老弟息怒,開玩笑開玩笑。”
媽的跟你很熟嗎,亂開什麽玩笑!
“這個病你們凡間確實是沒的治,別說是豬,就是人得了,7日內準會暴斃。”
我×還真能傳染人!“一點辦法都沒了嗎?”
“剛才說了,此病非天災非人禍,乃是地府有人傳播,解鈴還需系鈴人,他肯定是有辦法治病的。”
“是誰乾的?”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我趕緊打開戒指:“冥帥請隨便挑。”
老頭眼裡露出喜色,隨即又暗淡下去,搖搖頭:“王老弟,不是我不告訴你,也不是你這裡的東西不好,我實話跟你說了吧,傳病的人我惹不起。說出他的名字萬一惹惱了他,雖說也不能把我怎麽樣,可我手下萬把弟兄呢,他今天弄死倆明天弄死仨,日子久了我豈不是成了光杆司令?這麽多年,帝君一個鬼差也不給我,上哪說理去!”
我看他不像說謊的樣,說道:“那我換個問題好了,在哪能找到他?”
老頭伸出手掌:“五件!”
“隨便挑!”
豹尾的手法快得我都看不清,嗖嗖嗖五下,也不知道什麽好東西被他拿走了,我不禁起疑:這戒指裡到底有多少好東西啊,怎麽一個冥帥都這麽眼饞,有空的時候真得好好問問青頭他們。
老頭心滿意足的收好了東西,伸手一指,笑著說:“剛還看見他往西去了,估計也走不遠,你們腳力快些說不定還能追得上。”
我靠你不早說,耽誤這麽長時間,我趕緊騰出黑雲朝西奔去,青黃二鬼跟在身後。
追了不知道多久,心裡正在疑惑是不是被豹尾老頭給騙了,突然看見前方飄飄渺渺飄蕩著一團黑霧。
青頭低聲提醒:“留神了,是鬼王級別的。”
此時我們已經穿越了整座城市,來在了郊區,身下是一片高牆圍成的大院,高牆的四角仿佛是瞭望用的高塔,正想全力衝刺,見那團黑霧竟然徑直落入了高牆之內。
“這裡是什麽地方?”司徒問我。
我仔細辨別了一下方位,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麽標志性的建築之類的,猛然想起,這個不是城郊的省第六監獄嗎。
三人慢慢從半空中落下,我幾乎都能看見崗樓上武警扛著長槍上折疊在槍管下的刺刀。
怎麽到這來了?
遲疑間,看見那黑霧從一處監舍的鐵窗中重新騰起,我們三個人慌忙將他攔住。
黑霧散去,一個紅色的人影從中現出,嬉笑著看著我們。
我厲聲問:“你為何要散布病毒?”
“你們為何要虐待那些豬?”他臉上的嬉笑不改。
他沒頭沒腦的回答讓我心煩:說什麽呢,這兩件事有什麽關系?
“你不在地府好好呆著,為何到我陽世作亂?”我換個方式再次提問。
“不為什麽,我高興,就想你們高興殺豬一樣。”
我覺得真是沒辦法和他交流,剛才真不如什麽話都不說直接打過去呢,拳頭下面見真章,但既然問了,我認為還是把話都說清楚好。
“你剛才下去幹什麽了?”
“你們可以自己下去看啊。”
紅鬼的聲音剛落,我看見幾名獄警慌忙朝那座監所跑去。紅鬼在我對面悠閑的抱著肩,眯著眼睛仿佛在享受慌亂的場景。
監所中一陣騷動打破了平靜,四個獄警抬著一個擔架從大門裡跑出,顛簸中擔架上的男子一隻胳膊耷拉下來,那裸露的臂膀上分明帶著熟悉的大片紅斑——他被感染了。
獄警們抬著擔架奔進了一座五層的辦公樓,大約監獄的醫療室在那座樓裡。
我看著滿臉蕩漾著壞笑的紅色身影,心中憤懣:“你是誰!”
“主畜鬼王。”說完裹起黑霧朝遠處飄蕩。
“追不追?”司徒在我身後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