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從縫隙中鑽進帳房，投在褚海心的臉上，他的眼皮兒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撩起皮裘一躍而起，而是慢慢移動身體，從身側的兩個女人頸下抽出了手臂，然後輕手輕腳的起身，揀起地下的袍子披在赤裸的軀體上。

　　做完這些事，他輕輕呼了口氣，仿佛比練了一上午的刀還累，不過這種感覺卻很幸福，幸福的讓人欲罷不能，扭過頭去，看到橫陳在毛墊上的兩具赤裸的胴體，還有安樂滿足小鹿一樣可愛的面容，一抹笑意不由掛在了褚海心的嘴邊。
　　東珠眯著眼睛醒了過來，睜眼就看到了自己情郎的笑臉，她同樣會心一笑，就這麽赤條條的站了起來，張開雙臂投到褚海心的懷裡。
　　”怎麽不再睡一會兒?”褚海心愛憐將女人包在自己的懷裡，輕輕撫摸女人的長發，任由那撩人的身體在袍子下面蠕動。
　　“沒有你在身邊，我睡不著。”東珠撒嬌的往男人懷裡又拱了拱，直到兩人肢體相貼，才滿意的輕哼一下。
　　“那也不能天天膩在一起啊，我還要去練刀呢。”褚海心笑著點了點女人的鼻子，眼中充滿柔情蜜意。
　　“也不差那一會兒了，再陪陪我們姐妹不好嗎?”
　　“那可不行，這都多少天了，哪天晚上我不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搞得現在腰總是用不上勁兒，張老先生已經氣的罵人了，說我在這樣貪圖女色，早晚死在你倆的肚皮上。”褚海心揉了揉鼻子，有些好笑的說。
　　東珠撲哧一笑，想起琪琪格還未醒，趕忙捂住小嘴，不過眼中的媚意卻是怎麽都遮掩不住的，“張老頭兒肯定是嫉妒，他一個孤家寡人晚上沒人暖被窩兒，看到你整日抱著兩個女人睡覺，心裡肯定不舒服。”
　　“胡說。”褚海心伸手在袍子裡一拍，正打中東珠豐腴的翹臀，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張老先生世外高人，早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欲望了，他也是為了我好，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那就讓他恨去。”東珠吐氣如蘭，媚眼如絲，丁香小舌輕輕舔在褚海心的耳根，讓他小腹火熱，禁不住身子一顫，搭在東珠豐臀上的手不由又緊了兩分。
　　“別鬧了，琪琪格還睡著呢。”褚海心呼吸有些粗重，他有點後悔不該招惹這熱情似火的女子，別人不知道，他卻清楚的很，東珠是個極為內媚的女子，而且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就是那兩瓣挺翹的豐臀，兩人親熱的時候，她最喜歡褚海心用力攥住她的臀肉，每次這樣，她都能聲嘶力竭的快速進入天堂，褚海心愛昵的一巴掌，竟然把她的興致又勾了起來，這可真是甜蜜的負擔啊。
　　“沒事，她昨晚比我還累，一時半會兒醒不了。”東珠小心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琪琪格，調皮的吐了吐小舌頭，隨即把頭歪在褚海心的脖子上，膩聲道:“男人果然都是貪嘴的壞家夥，自從琪琪格來了之後，你疼她的時間比我還多，這小妮子也是，平時看著花一樣水靈，到了男人身上卻像母豹一樣貪婪，騎在你身上沒個夠。”
　　“.。”褚海心面色發紅，身上卻繃的更緊，東珠一邊挑逗他，一邊說著他與另一個女人親熱的情景，這種誘惑，根本不是一個男人能承受的起的，他心裡呻吟一聲，胯下也有了反應，看來今早是鐵定練不了刀，只能練槍了。
　　“呵呵，還說你不想?”東珠的十指在他身體上不停的摩挲，那雙媚出水的大眼睛得意的瞄了他一眼。
　　“你真是個妖精！“褚海心喉中發出一聲低吼，抱著東珠的雙腿將她架到身前，狠狠看了她一眼，低聲道:“現在就喂飽你，省得你說人家的壞話。”
　　“咯咯。”東珠捂著嘴嬌笑:“怎麽，心疼你的琪琪格了?我偏說，以前對人家愛答不理的，現在卻整日捧在手心上，最可氣的是，每次親熱最後得了便宜的都是她，你的東西一回也沒進到我的身體裡，我心裡當然不舒服。”
　　“你.”褚海心苦笑著把東珠撲倒在地，張嘴叼住她的耳珠兒，“真是惡人先告狀，不是你說想早點讓她懷上孩子嗎?我當然要重點照顧她了。”
　　“那也不能一回都不給我吧?說不定我也.我能能懷上孩子呢！”東珠一邊蛇一樣蠕動，一邊嬌喘連連。
　　褚海心再也忍耐不住，挺身進入她的體內，蠻橫的衝撞起來，嘴裡嘶吼道:“別慌.。我現在就給你！”
　　帳外霜白如雪，帳內滿室春意，清冷的早晨，卻傳來女人忍不住的嬌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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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義懷裡抱著一隻羊羔，慢騰騰的抽著旱煙，這煙草是他在西面的一塊風乾地裡種植的，每年的產量很低，切成煙絲後也僅僅只能裝滿一個小口袋，所以抽起來總是格外的珍惜。
　　遠處的褚海心還在對著木樁吭吭哧哧的猛劈，等到一刀斬斷最後一根木樁後，他擦了把汗，拾起了仍在地上的皮袍，向張義走去。
　　“你今天又來晚了。”老頭兒望著遠處陰沉的天際，連眼皮兒也懶得抬一下。
　　“抱歉，是我的錯。”褚海心不敢抬頭，用一塊鹿皮輕輕擦拭隨身的刀。
　　“郎情妾意，男歡女愛，還有別人的尊重和敬仰，在蠻族的這一畝三分地上，你倒是過的很自在啊。”張義淡淡乜了他一眼，話裡帶著嘲弄。
　　褚海心一怔，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張老先生有話不妨直說，雖然沒有行過拜師禮，可是我一直都把您老當師傅看待，師傅訓誡徒弟，用不著遮遮掩掩的吧?”
　　“呵呵，師傅。”張義微微一笑，搖頭道:“我愧不敢當啊，我把這套刀劍之術傳給你，是不想把這套絕技帶到墳墓裡，現在.有些話也該對你說清楚了。”
　　褚海心沒有接話，只是默默聽著，自從他知道自己所習乃是縱橫家名傳千年的縱劍橫刀術之後，就知道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老者一定大有來歷，坊間有句老話，叫九流十家，各有天下，說的就是流傳至今的九流十家各自都有自己擅長的方面，而其中以武技聞名天下的不是能征善戰的兵家，也不是行事詭秘的陰陽家或者名動江湖的道家，而是縱橫家，縱橫家的刀劍之術被稱為獨步天下，每代傳人一縱一橫，縱者用劍，橫者用刀，天生就處在對立面，一輩子將對方視作最大的敵手，只有戰勝另外一個人，他們才有資格習練縱橫家的絕技，也就是縱劍橫刀術，只有刀劍合並，方能成為縱橫家新的掌門人。
　　眼前這個老者顯然已經掌握縱劍橫刀術，可他看起來怎麽也不像是縱橫家的掌門人，縱橫家雖然和墨家、陰陽家一樣，隱蹤匿跡於江湖，可好歹也是九流十家之一，掌門人怎麽可能無緣無故跑到北疆放羊遊牧，說出去簡直是個笑話，如果他只會縱劍術或者橫刀術的話，還可以看做是縱橫家其中的一位傳人，因為爭奪掌門之位失利而歸隱北疆，可他教給褚海心的明明就是全套的縱劍橫刀術，這點怎麽也說不通啊?
　　褚海心放棄了猜想，決定等待張義給出答案，豈料這老頭兒開始不慌不忙的抽起煙來，濁黃的眼珠盯著遠處荒涼的草原，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一定很奇怪我的來歷。我可以告訴你，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和縱橫家沒有一丁點兒的關系，我學會這套縱劍橫刀術也是機緣巧合，就像你一樣。”張老頭兒吐出一口濃煙，捋了捋稀疏的胡須，滿是褶子的老臉上充滿了唏噓的表情。
　　“想不想聽我講個故事，不是茶館中彈詞藝人編撰的演義，是一個真真正正發生的故事。”老頭突然問道。
　　“當然，我從小就喜歡聽故事，到了現在這毛病依然沒改掉。”褚海心笑了笑，端起身旁的酒囊遞給張義。
　　“故事的主角叫張破虜，一個即便放到現在，依舊能令人豎起大拇指的名字。”張義的聲音乾澀無味，可他的話卻讓褚海心瞪大了眼睛。
　　“戰神張破虜?”
　　“是的，戰神張破虜。”張義灑然一笑道:“他是我的大哥，遇見他的時候我才十四歲，比那年我遇到你時的年齡還小，那是七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大胥還沒有立國，不過宗家代表的中州世家集團已經隱隱有了勝利者的姿態，洛都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中南四州也被他們牢牢控制在手中，天河以南的南魏還在苟延殘喘，誰都能看得出來，宗家取代他們是早晚的事，因為他們手裡有宗元，百年來最傑出的兵家將才，也是大胥朝兵家的代表人物，當年的宗元只有十六歲，卻是宗家最能征善戰的一個子弟，但宗元最大的對手卻不是行將朽木的南魏王朝，而是.。”
　　“而是幽州的張破虜。”褚海心望著晦澀的天邊，淡淡插了一句。
　　“不錯，到了現在這一雙對手依然被人津津樂道，宗元最大的對手，正是張破虜。一個軍神，一個戰神，恐怕再也沒有這樣的兩個人能夠點亮亂世的夜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