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低吼從腳邊傳來,這是!那隻小白狗!原來那隻渾身雪白如同小狗一樣的東西也被困在了這裡。在它的旁邊,那隻黃色的小貓依舊在那裡縮成一團。
此時,亦凡心中是百味陳雜啊,自己真是點背到了極點,要不是因為這個東西亦凡才不會掉下懸崖的,也不會被困在這裡,不知道哪跟哪,連出路都找不到。
看著這另個東西,亦凡無可奈何,隻好把它們抱起,塞到自己胸前的衣服裡,只露出它們的小腦袋。看著在自己懷裡仍在顫動的兩個小東西,亦凡心裡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自己的心和它們連到了一塊,感受到了它們的頻率。
不覺亦凡把它們摟得更緊一點了。沿著聲音走,很快亦凡就來到了那個滴水聲的地方,頭頂上的石壁在這裡開了一條狹長的縫隙,水滴從上面而來,當然,光線也從縫隙裡照射進來。山洞的石壁應該是特殊的石材,光線照在上面熠熠生輝。但是這裡並不是山洞的盡頭,擺在亦凡面前的似乎唯有繼續向前走了。
越走光線越好,亦凡懷中的兩個小東西已經從被驚嚇的狀態緩過神來了。隻是睜大著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外面,眼裡滿是好奇。漸漸地,小白狗,又露出了“猙獰”的本性,開始還隻是往旁邊擠小貓,接著居然一爪子拍在小貓腦門上。
“嗷,嗷,嗷。”
小貓吃痛亂蹬起來,兩個小東西就在亦凡懷裡打了起來。亦凡不勝其煩,抓起兩個東西,每個腦門上猛擊了一個爆栗,兩個小東西這才安靜下來。
亦凡沿著路一直走,漸漸的平坦的碎石地上開始出現一柄柄碎裂的劍,有的從中間斷裂,有的直接碎成四五塊,有的雖然完好卻滿是裂痕,這些劍橫七豎八的布滿了整個地面。這裡儼然是一個古戰場,如同地獄一樣的古戰場。
往後的路上,殘劍越來越多,亦凡心裡滿是驚恐,兩個小東西也嚇得縮在了一起。亦凡一步一步走著,他心裡突然產生一種錯覺,地上的不是一柄柄殘劍,而是一具具遺骸,先人勇士的遺骸。亦凡心中燃起一股敬意。這些殘劍似乎是在保衛著什麽,即使時間流逝,亦凡依舊能感覺到殘劍上傳來的寒意。
難道山洞的盡頭是一個古老的劍之君主?
曾經亦凡聽聞,有先哲聖人曾經鑄造出能通靈天地的古劍,在劍的世界是如同君主的存在能統禦萬劍。又有記載,在洪荒時期曾有過一個劍的國度,古老的劍之君主統禦著百萬神兵,但是在時光的流逝下一切都已經化作了流沙。全不可考。
恐懼最後並沒有戰勝好奇,也許並不只是好奇,還有對強者的向往,對力量的追求。
亦凡跨過殘劍,一步步走著,懷著肅穆的神情,路在下一個轉角截然而止。一股洪荒的氣息撲面而來,入眼之處,盡是劍影,如同劍之墓地,所葬不下萬劍,殘破萬劍的簇擁之下,是這個突兀出現在山洞中大廳的中央的一柄殘破石劍,滿是裂痕,甚至比地上所有的劍都更殘顯破,但是不知為何,這柄劍卻給了一種不似破敗殘劍的強烈的生機感。
在石劍的四周,是八柄巨劍,用巨鏈連成一體,八劍肅立八方,地面上依稀可以看出殘存的陣法,巨劍劍體上流轉的雕紋印記仍然清晰可見。
但是沒有什麽可以抵擋歲月的侵蝕,八柄巨劍,
唯有一柄仍然完好無損,其余皆已殘破。 壁上大書!神劍無心!以千萬人之心為心!字體古樸,滂沱氣息撲面而來。
神劍無心!可是人卻有劍心!每個劍師都有劍心!
亦凡呆呆地看著那句話!突然間,一種奇異打感覺襲來。不知為何抬一抬腿都變成了不可能。
漸漸的亦凡感到一陣眩暈,石劍之上一個虛影漸漸顯現。黑色的鬥篷虛幻的影,詭異!隱藏在在黑色鬥篷下的是一張猙獰狂暴的面目,面目上密布著道道傷痕。
虛影嘴唇顫動著,每一次顫動亦凡的眩暈便加重一份。每一次,心海深處一種不似人聲的聲音飄蕩而出。
“來吧,少年,來吧!”
“來吧,追求力量的心,來吧,我給予你力量!這世間沒有人不追求力量,殺戮!仇恨!陰謀!哈哈哈!都是為了力量!”
“力量?!我需要力量!”一幕幕的場景在亦凡的腦海閃過,欺辱,放棄,仇恨!這一切!“我需要力量!”此時亦凡的眼睛已經迷離!
“現!鍾莫離的族長之位暫廢!一切事務由鍾無棄暫代!”
“憑什麽?我爹沒有錯!他是家族的英雄!”
“這是誰?拖出去!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憑什麽!”亦凡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著。大廳裡的人冷笑著, 毛頭小子,不知道在這裡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嗎。
力量!我需要力量。
亦凡的身體已不受控制,一步步向著石劍走去,每一步都踩著萬千劍骸,每一步都無比沉重,朝聖,如同一般的向前石劍走去。
此時懷中的另個東西早就嚇得絲毫不敢動彈,隻能嗚嗚地叫著。
“以後你就叫鍾亦凡!”
“以後這就是你家了!不要再害怕!沒有人再敢欺負你!你,以後就是我鍾莫離的兒子!哈哈!我鍾莫離也有孩子了!”
鍾莫離的身影一直在一亦凡的腦海閃過!慈愛!溫暖!
“加油!加油!我鍾莫離的孩子是從來不會認輸的!”
“孩子!在追求力量的路上必然會有艱難,有誘惑,但是請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棄!不要迷失自己!”
鍾莫離的身影在亦凡腦海中顯現!
“不要!不要!”
“力量!迷失!”亦凡喃喃,眼神中的迷離漸漸散去。亦凡的身體顫抖著,爭奪著身體的控制權!
“咦!”黑影驚呼!亦凡雖盡力掙扎!但是仍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仍朝著巨劍前行著。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亦凡在巨劍面前停了下來,亦凡顫抖著,掙扎著。他的手緩緩抬起。顫抖著,是努力的抗拒著。
“嘭!”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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