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亦凡所受的傷不是什麽大礙,可是他心裡的鬱結是越來越難解了,是啊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成功,鍛造成功,修行成功,成功!成功!難!難!亦凡心裡想著這些煩心事,整個晚上都無法入睡。
作為孤兒的他,被鍾莫離收養,教他們劍,甚至鑄劍!給吃給穿讓他不至於餓死在亂世。自己本該是華光耀眼為父親爭回面子,為父親撐起半邊天。
可是如今鍾莫離的傷一直沒好,就在他最需要亦凡的時候,偏偏亦凡淪為廢柴,修為寸步難進。鍾莫離族長之位不保的時候,亦凡甚至連話語權都沒有。實力!一切都是因為實力!沒有實力什麽都沒有。
涼涼的夜風吹在劍峰上,明月懸掛,寂靜的夜晚隻有家族裡的衛士還在沿著固定的路線往返走動。偶爾什麽聲響也隻是,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喝!”劍鋒的密林裡久久地回蕩著這一聲怒喝。
陡峭的山峰上,一塊巨大的岩石突出懸崖之外,懸崖下是空空的山谷,遠遠望去,甚至能看到也東城的全境。
巨岩上赤裸上身的少年早已大汗淋漓卻仍在努力修行著。亦凡的夢想是成為一個偉大的鑄劍師,而強健的體魄是鑄劍師必不可少的。所以每一次他都堅持著,堅持著直到超越自己的下一個極限。
這裡是劍鋒的東面。月光印在岩石上,岩石光潔如玉,亦凡給這塊岩石取名為望月岩。每個這樣的晚上亦凡都到這裡修行,比常人努力好幾倍的修行。特別是在月圓的時候,在這裡進行一個特別的儀式,葬劍。
在亦凡的心中,鑄壞每一柄劍都有一個逝去的劍靈。自從在這葬劍後,每次在這修煉都讓亦凡感到心中有一種寧靜的感覺,那種感覺是一種離家多年的遊子回到了家的感覺。不多久一個深深地坑挖好,他小心翼翼的將殘劍插了下去,然後再將黃土灑下,做完這一切後。
他向露出的劍柄深深地拜了下去,心中一種莫名的悲傷升起,也許自己真的是廢柴之流?在零點幾秒的時間他曾這麽對自己產生懷疑,望著這些深埋的殘劍,感傷著。
終日葬劍,可知劍之殤否?亦凡
每一次劍靈剛成,新的精靈誕生,可是就是因為自己,迎接它們的卻是碎裂,一種悲傷憐憫油然而生。
“劍兮!魂兮!”亦凡默念著。
“安好!”亦凡一聲大喝。
就在這時,滿地的長劍仿佛有了感應,劍柄顫抖著,甚至連整個大地都顫抖了起來,一種仿佛來自洪荒巨獸的怒吼從遠處傳來。
亦凡大驚!聲音似乎是從身後傳來!
“吼”怒吼聲震天動地,亦凡抬起頭向身後的密林望去,陰暗的密林就像一張巨口,亦凡心中升起一陣恐懼,就在他正準備急速離開這裡的時候。
“刷!”一道黑影從密林中竄了出來,一條耳朵極長的小白狗一樣的東西,口中似乎叼著一隻似乎比它體積還大的毛茸茸的肉球,急速而狼狽的向亦凡跑來。
就在亦凡驚魂甫定的時候,密林傳來一陣樹杆斷裂的聲音,令亦凡聽了毛骨悚然。
“吼”一聲震天的怒吼仿佛就在亦凡耳邊炸開。密林中擠出了一個巨大的物體,借助著月光,亦凡終於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長滿獠牙的空中中,
滿是鮮血和涎水,劍毛須張的腦袋上,六個眼睛怒瞪著,身軀至少有一棟房子那麽大,亦凡肯定就這麽一個凶狠的蠻獸把整個也東城滅了估計也不在話下。 六個眼睛的凶獸吼叫著,爪子在岩石上嘩啦出一道道火花,可是它並沒有上前的意思,隻一動不動,盯著懸崖邊望月岩上的小白狗。
而那隻長耳朵的小白狗,口中嗚嗚的叫著,在懸崖邊來回的轉著,但是卻怎麽也找不到出路,白色的尾巴,左右甩著。時不時回過頭來,向六個眼睛的凶獸吼著,“哇嗚!哇嗚!”可是這樣的吼聲怎麽聽起來怎麽像是在哭。
局勢就這麽僵持著,亦凡冷汗直冒,後背早已濕透,心中早已一萬個後悔。就在這時。
被小白狗按在地上的肉球激烈的掙扎起來,小白狗按捺不住,露出亮白的狗牙要將肉球製服,這時肉球也露出尖牙,吃痛之下的小白狗一甩之下,肉球被無情的摔到了懸崖外。
此時蹲候一旁的六眼凶獸,六個眼睛都一下瞪了出來。
“吼!”巨大的身軀向懸崖撲來, 脆弱的岩石哪裡能夠承受這種重力,望月岩從中間裂開,整個一塊全崩下了懸崖,亦凡和小白狗跑都來不及跑全部落下了山崖,瞬息之間整塊岩石消失在了懸崖下的黑暗中。
“吼吼吼”山間隻余了六眼凶獸無比欺凌的怒吼聲。一聲一聲的回蕩著。
..
不知時間過了幾許。
在他逐漸蘇醒的意識裡,隻有一聲,一聲的穿透裡極強的水滴聲。咚!一聲水滴在水面上的聲音,過了倏忽間,咚!又一聲!
“啊~”他動了動小手指,一陣劇痛傳遍全身沒一塊角落,每一片肌膚都有火辣辣乃至蘇蘇麻麻的感覺。
“乾!”他咒罵著,接著勉強坐起來檢查著傷勢。看周圍這裡是一個山洞,他記得自己明明當時是往下掉的,現在怎麽倒是在這個貌似長不到邊的山洞裡面了。
“呼!”一口氣吐出,天幸傷勢無甚大礙,除了幾根斷了的肋骨外,隻有右腿和右手受了點小傷。他把右手胳膊簡單的包扎了一下,止住了流血的傷口。
有水必有出口,他猜測著,於是慢慢的向滴水聲移動。一步一步越來越近,這時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蹭到他腳上,而且這個東西還在顫動著。
亦凡的魂在這一下被嚇的差點就散了,即使是堅強大膽的的他在陌生山洞被不明物體粘上也會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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