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高城沙耶的聲音響起,“居然一隻喪屍都沒看到。”
我本能的望過去,沙耶站在座椅上,上半身探出天窗,露出一截粉嫩的腰和隻穿短裙的下半身。而且從我的角度,意外的可以看到黑色的內……
我眼睛有點發直:“那個……是有點不正常。”
高城沙耶全然不知:“這一路走來這麽久都沒有看到一隻喪屍,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說著,她從天窗撤出上半身坐了下來,我連忙轉移視線。
“喂!太假了!你一定偷看我了吧!”高城沙耶羞怒道。
“沒、沒有!”
“你心虛了!”沙耶指責。
“我為什麽要心虛?”我心虛的不和她對視。
“色狼!”
“我這就色狼了?”
“你還想怎麽樣?”
毒島冴子瞥了我一眼,開口解圍:“沙耶,你剛才說不正常?”
剛才那一眼有殺氣……
我冷汗直流。
高城沙耶狠狠地瞪了瞪我:“是不正常。我們路上都走了大半個小時了,不要說大群的遊蕩喪屍,連一隻落單的都看不到。”
“不過倒是有不少屍體。”邦妮插話道。這一路上簡直可以說是屍橫遍野。到處都可以看到白骨化的屍體。
“問題就在這兒了。”沙耶眉頭微皺,“那些人是怎麽死的?”
“會不會是休眠的喪屍?”我想起當初在那個小鎮超市裡看到的,疑似休眠的眾多喪屍。
“喪屍休眠到變成骨頭?”沙耶說道。
“……也是。”
“要不要下車看看?”毒島冴子提議道。
沙耶露出意動的表情。
“有什麽好看的,都已經變成骨頭了。大多數還被動物給叼得不剩什麽了。”散華星奈露出厭惡的表情,“況且,我們誰懂得通過骨頭判斷死亡時間和原因嗎?”
“那……那就繼續往前開。”高城沙耶臉一紅。
“嗯,也許前面寫著答案呢。”我隨口來了一句。
高城沙耶轉臉對我怒目而視:“色狼!你在嘲笑我?”
“本來這就是個沒有意義的問題嘛!你幹嘛因為這個苦惱!”
“沒有意……這是求知欲啊!求知欲!你這庸才怎麽能理解天才的想法?!”
“哼哼,毫無作用的求知欲”
“你這色狼——”高城沙耶銀牙緊咬,咯吱作響。
我挑挑眉:“咦咦咦,怎麽了,你想咬我?”
“去死啊!”高城沙耶出乎我意料的撲了過來,手臂一圈,死死勒住我的脖子。
“*&……%¥#”
“哈?你說什麽?”
“放手*&……%¥#@”
“是做死呢。”
“嗯,是做死。”
散華星奈等人在一旁冷眼旁觀。
“先別鬧了!有情況!”邦妮沉聲說道。
高城沙耶聞言力道一松,我頓時得以呼吸。並且在呼吸之余還順勢感受了一下腦後那對柔軟。
不過這揩油行動在我把注意力轉移到前方之後停下了。
因為輪流在天窗望風而調整的座位,讓我可以在副駕駛位上,這使得我看到了眼前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
在我們前方的道路上,大約三四十米遠的地方,堆滿了套著衣服的白骨。
“這是……”毒島冴子眼神凝重。
“這要死多少人啊……”散華星奈震驚的呢喃。
我的視線沿著白骨鋪滿的道路向前延伸,居然一時間望不到頭。而且也不只是道路,道路兩旁相當遠的地方,也同樣被白骨鋪滿。
高城沙耶無意識的收緊了手臂,整個人貼到我身上。
車裡短暫的沉默之後
“我們下車看看吧。”我聲音乾澀的道。
“……好。”
下了車,我距離那白骨鋪成的地毯更近了,那股迎面而來的壓抑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毒島冴子握住我的左手,我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哪怕是渴望戰鬥的她,也因這無數白骨顫栗。
我來到白骨前,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真正的人骨。
所有屍體,無一例外,全都是做出竭力向前爬的動作,然後在這動作中死去的。
“他們到底是怎麽死的?”
巨大的困惑浮上心頭。
一個抱著疑似繈褓的紅衣白骨映入眼簾。
這應該是個母親。繈褓裡有白色的骨頭。
紅衣白骨蜷縮成一團,把懷中的繈褓抱的緊緊的。
邦妮強力掩飾著不安靠近一具具白骨。她仔細的觀察了許久。
“骨骼上沒有傷痕。”她的聲音微顫。
“正常情況下,夏天空氣中屍體白骨化需要一個月左右”邦妮繼續道,“這些人至少死了一個月以上了。但是到底多久以前,我也不知道。”
之前還想下車查看屍體的高城沙耶直到現在都小臉煞白,一言不發。
而一向面無表情的倉崎奏從下車起就死死拉著我的衣角。
“涯,”冴子扯扯我的手,“我們回車上吧。”
我又凝視了那白骨許久,點了點頭。
福岡市
“不知道他們現在走到哪兒了。有沒有遇到危險?”鞠川靜香出神的望著窗外。
一邊坐著的南裡香調侃:“這麽擔心他,你幹嘛不跟著去。”
鞠川靜香笑了笑,伸手將被風吹亂的頭髮捋到耳後:“我我可能懷孕了。”
“哦。”南裡香心不在焉的用杓子撥拉著咖啡,片刻後,她騰地站起來且雙目圓睜:“啊?!!”
鞠川靜香抿嘴笑起來。“我以為你早就知道的。”
“你你你你你我怎麽會知道!”南裡香被這消息打了個猝不及防,“我的天……你的經期我也知道……我都忘了這個事情!這麽說那幾天你是……你明知道自己是危險期還敢……”
“嘛,沒控制住。”鞠川靜香調皮地吐吐舌頭。
“控制……這麽說還是你主動的?”南裡香坐了下來,“我早就隱隱感覺不太對勁,沒想到你居然……”
“嘿嘿”
“你啊。”南裡香無奈道,“現在說這個也沒什麽用。反正他都走了,不過,這樣說的話,你不是更應該跟過去嗎?剛剛發生了那種事情就分開……”
“我的重點不是這個啊。我想說”鞠川靜香目光轉過來,“我不會服用藥物。”
“……”南裡香目瞪口呆,“喂喂……你的意思是”
“我算過日子,我也提前做好過準備。”鞠川靜香糯糯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堅定,“多半,多半會有。”
“這是你不跟過去的最大原因?”南裡香有點難以置信,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朋友一樣,“你是認真的?你確定要這個……孩子?”
“我是認真的。”鞠川靜香說道,眼睛裡流露出的神色讓南裡香熄滅了所有勸說的心思。
“那小子有什麽好的……真不明白”南裡香搖頭歎息。
鞠川靜香悠悠笑了:“你真的不明白?”
南裡香默然,看著杯中的咖啡,忽然沒了繼續喝的欲望。
鞠川靜香繼續看著窗外。
“喂。”
南裡香忽然說道。
“嗯?”鞠川靜香回頭。
南裡香做思索狀:“我記得那天早上,不只是你沒來吃早飯。還有毒島冴子。”
“……”
“所以,果然還是把孩子打掉吧。如果有了的話。”
*
“2013.9.30.陰.小風
來到東京已經第三天了,我們在第一天損失了幾乎所有人手之後再沒有朝東京市區走近一步。甚至可以說,以東京城市圈的規模來說,我們連最外圍都沒有進入。
那些可怕的喪屍在變異後擁有了初步的智慧,它們有了領地意識。它們以什麽劃分領地還不得而知,這一切也許都是一場騙局。
東京疫苗也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奧裡斯博士在日記本上寫下最後一筆, 然後合上本子,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博士,我們的淡水不夠了。”助手克裡斯?約翰遜眉頭緊鎖。
“是嗎?”奧裡斯博士疲憊的合上雙眼,“丹尼爾特工怎麽說?”
“克雷先生計劃去A區域的超市搜尋淡水。”克裡斯?約翰遜說道。
“A區域……”奧裡斯博士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思考了片刻才想起來昨天剛把周圍劃分了許多區域。“我記得A區域有一隻很可怕的喪屍……”
“克雷先生說我們總不能就這麽等死。”助手說道。
地表的輻射沾染物質都被那些喪屍吸收,唯獨水裡的輻射沾染物十分嚴重,完全不能滿足飲用條件。
奧裡斯博士遲疑起來。
他絕對不會再想去面對那種超越常識的東西。
“那種隻存在與小說裡的東西,我不想和那樣的東西搏鬥”
“但是我們的淡水也許只夠再維持一天。”
“……你和布朗的意思呢?”
克裡斯垂下眼瞼:“我們都希望去試試。”
*
“我們怎麽過去?”
“……碾過去。”我淡淡道,“死人總不能擋了活人的路。”
雖然也許是對死者的不尊重,但是眼前幾乎看不到邊境的白骨否定了繞路的可能。
其實邦妮也知道只有這樣,但她還是想問一問。
汽車發動的聲音響起。
“你們說……”散華星奈忽然說道。
我望過去,看到她雙眼充滿了恐懼。
“他們會不會是死於核輻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