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伴隨著清朗的呼喚,封塵大步走進了白馨夫人的房間,身後的素女則是將手中的紫芋糕輕輕放在桌面上。
此時已經恢復常態的白馨夫人疼愛地摸了摸封塵的頭,眼中滿是溺愛。
“塵兒,你這一早出去,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遇上點小麻煩罷了,母親的氣色看上去似乎又好了一些”封塵細細看了看白馨夫人,隻覺得她的說話一點都不喘氣,臉上的氣血也比今早恢復了不少。
輕輕一笑,白馨夫人示意封塵坐下。
“我塵兒出門一趟就帶回來十塊冰玉,我這做娘親的怎麽會不高興”
一聽這話,原本一臉笑意的封塵臉上不禁有些尷尬,隻能輕咳幾聲加以掩飾,“原來,母親都已經知道啦”
“我並非想要給家裡惹禍,隻是……”
坐在一邊的白馨夫人輕輕擺擺手,看著封塵那顯得稚嫩的臉龐,滿是疼愛,“你做的沒錯,娘也沒說你做錯了”
“嗯?母親你不怪我麽?”
“娘怎麽會怪你呢,如今你父親與大哥均已封侯,我們寧侯府的地位在王侯中也能排上前十,自然有不少人覬覦我們的權勢”
“越是這樣,我們越是不能示弱。你今天做的很對,那天寶樓有那等影響力,能讓安國候一聲不響付出代價,這就是他們的威信與實力。我們寧侯府,也自當如此”
看著白馨夫人期待的目光,封塵用力點點頭,“母親放心,我必將揮劍守衛寧侯府,我們封家也不是軟柿子,不是什麽人都能捏的”
十四歲的封塵雖然不算強壯,但因長年博覽詩經書卷,兼修武道乾坤,身上自然有一種雙重的氣質。而此時面色莊重的他,更是顯得英武不凡。
很是滿意的看看封塵,白馨夫人的目光轉向了素女,將其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至於封塵的那塊羊脂玉佩,僅僅是多看了一眼並未加以太多的關注。
“你是叫素女吧”看了好一會兒,白馨夫人驟然開口。
素女連忙行了個禮,“正是,素女見過夫人”
“當真長得俊俏,來我身邊讓我好好看看”白馨夫人向著素女招了招手,招呼她在自己身邊坐下。隻是一時間素女沒有明白白馨夫人的想法,不免有些拘束。
“塵兒,我封家自封侯以來,家中子嗣隻有你與你大哥。你二人一個沉迷武道,一個沉迷詩經,你父親又是長期鎮守邊疆,家中連陪我說話的人都沒有幾個”
面對白馨夫人的一番話,封塵不免一陣臉紅,“是孩兒失職了,未能照顧好母親”
撫摸著素女光滑如綢緞的長發,白馨夫人輕聲問道,“我記得你是父母雙亡因而賣身進的封府吧”
“夫人說的沒錯,素女已然父母雙亡,在外的親戚也都散了,如今孑然一身”
“那麽,你可願當我的義女?”
“啊?”
一時間,素女失態的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呼,畢竟剛才白馨夫人問的問題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堂堂王侯夫人竟然想收自己為義女,這驚喜幾乎無異於天上掉下一個碩大的餡餅。
自父母雙亡後,素女覺得自己能夠進這樣一個王侯府邸,服侍一位小侯爺,已然是天大的幸事,況且著小侯爺性情溫和,且能體諒下人,她幾乎都把寧侯府當成自己第二個家了。
而如今這個家的最高掌權者竟然想收自己為義女,素女甚至覺得是自己的父母在天之靈在保佑著她,這一切來得太幸福,太突然,一時讓她沒反應過來。
“那……那小侯爺的起居……”喃喃的說出一句話,引得白馨夫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傻孩子,塵兒從小就是一人住在東苑,在你之前一直沒有侍從,你就別擔心他了”
一邊的封塵看到白馨夫人的笑容,也感到打心底的高興,“我不日即將啟程圍獵,估計個把月不能回府,有素女陪著母親我也能放心,素女,以後你也就不必照顧我的起居,今後你我就以兄妹相稱”
看著封塵的笑臉以及白馨夫人溫柔的目光,素女的淚水止不住的一滴滴滑落。她不是沒有想過有一天能重試親情,卻一直隻能在夢中實現。如今,在離別雙親後,再一次獲得了家的溫暖。
“孩子,即日起,你就叫封素吧,便是我寧侯府的小郡主了。別哭了,讓娘親好好看看你”
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的素女,不,應該是封素,連忙擦乾臉上的淚痕,起身向著白馨夫人雙膝跪下,深深的磕了三個頭。
“素兒拜見娘親,拜見二哥,承蒙寧侯府厚愛,日後必當孝敬父母親,聽從大哥二哥的吩咐”
“夫人,午膳已經……”
方才前去準備午膳的侍女剛進門就看著這一幕,一時間不知發生了什麽。
扶起封素,白馨夫人輕聲道,“上菜吧,同時吩咐下去,今後封素就是我的義女,見她當以見世子待之。紫b,你在北苑劃出一個空閑的庭院,就當以後小郡主的居所”
那名叫紫b的侍女雖然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經這麽一解釋,開心地應了一聲,歡快的跑去傳遞消息了。她自小就陪伴在白馨夫人身邊,已然情深如家人,見到白馨夫人今日如此開心,也是打心底的替她感到高興。
在這個不算多麽豪華的房間裡,三人坐在滿滿一桌子的飯菜桌前,一家人暢言著,飯桌上的封素沒有說什麽話,隻是靜靜的聽著,她能留住這一刻的溫暖,想要一直這樣,溫暖下去。
三天后,身著一襲黑色勁裝的封塵在封素的目光中騎著一匹白色馬駒,踏著雪花離開了寧侯府。
封塵不知道自己在這場狩獵中會遇上什麽,或許是平平淡淡的遊玩一月,或是狩獵獲得皇家賞賜,抑或是,改變了其一生的軌跡。
城北驛站離封府算不得太遠,封塵策馬一炷香左右的時間,就已經看見李堅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在他身邊還有幾個熟識的好友。
看見封塵踏馬前來,一身著紫色玉蟬袍子的少年朝著他揮了揮手。
長長的呼出了一口白氣,封塵朝著那少年微微一笑,“季風,你們來的可真夠早的”
那季風抖了抖身上的袍子,將身上的雪花震落,談笑中露出一排雪亮的白牙“我和李晨也是剛到不久,隻是我們的小爵爺可來的夠早的,他才是第一個到的”
這季風乃是朝廷禦台監察季柯的第四個兒子,欺負掌管著朝廷的彈劾,監察大權,權利不再王侯之下,且其從小就精通弓箭之術,連封塵都多次向他討教過。
而李晨的身份有些特殊,乃是皇室天塔這一任的道子,天塔的職責乃是為皇室佔卜過往未來之變,自建朝就有這個神秘的機構。而道子乃是每一任天塔塔主的親傳弟子,因而他的身份在四人中算是極為神秘的。
一邊的李晨看見封塵也是上前與其聊了幾句,內容不外乎這幾個月不見封塵的蹤影,以及封塵在天寶樓辦的那件“壯舉”。
“不愧是封兄,青邈那個瘋女人,我們縱然是不怕他,隻是看見也得繞著走。你那一下就把她打得服服帖帖的,佩服佩服”李晨故作敬佩的向著封塵一抱拳。
不理會兩人的調侃,封塵看著李堅不斷向著城門口張望,似乎是在等什麽人。
“小爵爺在等誰,今日不就我們幾人而已,難道還有別人不成”眯著眼睛,封塵也是心有疑惑。
畢竟封塵,李堅,季風,李晨四人乃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友,幾乎是一個完整的團體了,人稱京都四傑,一乾世家弟子分別將他們稱為書彌子,錢串子,神箭子,天卜子,以代表四人的特性。
“稍後我就給你們介紹個新成員,他乃是我見過的收藏同行中道行最深的,你們見著他必定會與其產生共鳴”
看著李堅這麽翹首企盼,封塵倒是有了幾分興趣,能讓李堅如此在意的人,他的本事必定比李堅低不到哪去,難道又是個京都錢串子?
在四人的期盼中,過了足足小半個時辰,終於看見一個身穿白色緞梅袍子的少年滿頭大汗騎著一匹渾身火紅的馬駒,四處張望之後,朝著封塵一行人策馬前來。
李堅的眼中一道精光閃過,當即一拍馬屁股,上前幾步朝著那少年招了招手。
“李兄,還有,咦?封兄”
那白袍少年正是夏綏,此時正一臉抱歉的看著眼前四人,一陣陣的熱氣從他身上散出,可見他剛才是跑了多久才出來。
“諸位,實在是抱歉,這祖龍城實在是太大了,縱然是問路在,在下也是迷路了八次,跑了足足半個時辰才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