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你小子是不是男人，婆婆媽媽的，願不願意能不能給個痛快話！”見自己廢了半天的口舌，林雀卻沒有答應下來，鄭曉寧的心情非常不美麗，瞪著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教練之所以我沒有直接答應下來，不是因為不重視。正因為我感覺到你對於收徒這件事是非常認真的，所以我也非常認真地去想了，想的結果就是我不能現在隨便就答應下來。”林雀認真地解釋道。

　　“關於你之前說的對徒弟的要求，我知道你對徒弟的期望是非常大的。如果我答應你成為了你的徒弟，那麽勢必我就要回應你的這種期待，最起碼的，我每天就要做到抽出兩個小時來訓練。”

　　“對一天二十四小時來說，兩個小時並不算什麽。但是如果要一天，一周，一個月，一年，十年，一輩子這樣堅持下來，這花費的是非常龐大的時間，需要的是非一般的毅力。”

　　“我想僅僅是出於一時的興趣，任何人都是做不到的，如果做不到卻又輕易答應下來，最後不過會搞得彼此都不愉快。”

　　“你的意思是說你對武道僅僅是出於一時的興趣咯?”鄭曉寧的眼神更加凶惡了。

　　“這倒不是。”林雀苦笑著說道，“說起來其實有點不好意思，最初我之所以想要來道館，並不是因為我對練武有什麽興趣，而是像教練你說的第一種學員那樣，是由於類似來玩玩之類的別的原因想來的。”

　　“但是呢?兩節課之後，我感覺我確實開始喜歡上了練武，至於是為什麽，具體我也說不太上來。”林雀坦誠地述說著自己的感受。

　　“為什麽?讓我來告訴你。因為在每個人的心目中，特別是年輕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一種爭鬥的，戰鬥的本能和渴望。”鄭曉寧就著林雀的話接下去說道。

　　“但是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因為種種原因，他們只能把這種渴望和本能寄托在別的地方，例如遊戲，例如通俗娛樂小說，例如動漫。”

　　“就說遊戲，即使為人詬病，但是最主流的網遊永遠也離不開砍砍殺殺。而單機遊戲呢?歐美的一些主流高端單機遊戲隨著技術水平的提升血腥暴力的場景更是一年比一年逼真。”

　　“通俗娛樂小說在過去，武俠題材的小說是最受歡迎的類型，在現在，刷副本練功的升級流網文最受青睞，成績最好。這一點在動漫界也是，成績最好的永遠是熱血少年漫。”

　　“但是無論你再怎麽從別的地方感受，去模擬這種戰鬥的快感，也無法真正感受到那種不斷提升自我和不停地與人戰鬥的本質快感，這就像擼管永遠不能頂替做愛一樣。”

　　“那種無數次極限訓練後超越自我的感覺;那種感覺自己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充滿力量，一天比一天快的感覺;那種掌握了一個又一個新的招式，並逐漸把他們融會貫通的感覺，越做越漂亮的感覺;那種隨著力量速度與技巧的攀升，經常渴望與高手一戰的感覺;那種實打實的，拳拳到肉，不但需要氣勢，需要實力，還需要動腦，需要分析對手並作出調整的真實的實戰的感覺;那種在你來我往好幾個回合之後，費勁千辛萬苦，最後抓住對方的一個破綻，將對手一擊擊倒的感覺。”

　　“這些感覺，只有真正練過，實戰過的人才會懂。所以武道雖然是很苦的，

但是我覺得只要能堅持下來，它的樂趣將遠遠超過它的辛苦，怎麽樣?我又費了這麽半天口舌，現在能答應做我的徒弟了吧?”　　“教練，還是暫時不能，因為你說的這些感覺，我現在為止僅僅感受到很小很小的一部分而已。”雖然肯定教練會抓狂，林雀還是笑著說道。

　　“說到底，我不願馬上答應還是因為練武來說不過是一個剛接觸沒有多久的事情。即使我這時候對它有興趣，是不是三分鍾熱度，連我自己也不能確定。雖然教練你說了很多，但是我覺得有些東西終歸要我自己去體會才能明白是什麽樣的，所以我不能因為一時的興趣答應下來。”

　　“另外換個角度來說，按你說的那種師徒的關系應該是一種頗為緊密的關系，教練我們總共也才沒認識多久啊，彼此了解還不夠，發展這麽快不好吧?”

　　“不願意就算，艸，白費勞資這麽多口舌。”鄭曉寧沒好氣地說道。

　　“你呢?你願不願意當我的徒弟?嗯?算了，我看你剛才一點都沒有做決定的樣子，一個勁地看著你的小男朋友，肯定是他願意你也願意，他不願意你也不願意，夫唱婦隨，我問都不用問。”鄭曉寧一臉的晦氣。

　　“我……。”陳然被鄭曉寧噎得無語，她這時候如果表示不願意，就坐實了鄭曉寧的話，如果表示願意……說實話她確實不太願意。

　　“哈哈，師兄，我說你操之過急了吧，開車開到一半突然說折回去找他們說要收徒，這麽突然他們當然不會答應。”羅興榮幸災樂禍地拍了拍鄭曉寧的肩膀。

　　“我也是知道我太急了，應該等到他們訓練了一段時間對武道有了初步的理解，等到我們大家彼此更加了解。到時候再提會比較恰當，但是羅子你知道我這個人，想到什麽事請如果不馬上做的話，會難受得要死的。”鄭曉寧鬱悶道。

　　“好了好了，我們先不談這個話題了，趕緊敞開肚皮吃啊，點了這麽多，不吃完就浪費。”羅興榮說道。

　　雖然食材數量眾多，但是在場的幾個都是平時運動量頗大的，所以胃口也不小。即使四個人中三個人都吃過了飯，但是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再加上運動過後也消化得七七八八了，幾個人邊吃邊聊，慢慢吃著最後倒也慢慢地全部消滅了。

　　一直吃到了九點多快十點，再不走就趕不上公交車末班車的時候，林雀和陳然才起身告辭。

　　在他們走之前，鄭曉寧拿起杯子與兩人最後幹了一杯，說道:“雖然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暫時不願意答應當我的徒弟讓我很生氣，不過今天你們的表現總體還是讓我很滿意的，無論你們的表現還是你們的態度。”

　　“林雀，你擁有者非同一般的身體條件，這種條件好到能夠超出你自己的預料，雖然我只不過實際跟你接觸沒有多久，但是我能夠非常肯定這一點。因為無論是我還是羅教，或者據我了解到的你的師兄百川和黑皮最初做這些訓練的時候， 都做不到你這種程度。”

　　“之前那下打你屁股的時候其實我是沒指望你能超過他們幾個的，我只是想看看你最快能做到什麽樣的程度，你的極限在哪裡?所以我是準備一直打到你做完的。沒有想到，你給了我意料之外的驚喜。”

　　“你的態度也讓我欣賞，無論是第一項訓練過後，做第二項第三項訓練的時候自己有意識地繼續試著用全力去做還是後來陪著陳然多做了兩百個，這些都是我動念想要收你們為徒的原因。”雖然林雀拒絕了自己令他十分惱火，但是在最後鄭曉寧還是真誠地誇讚了林雀。

　　“至於你，陳然，雖然說因為今天沒吃飽飯不在狀態，我沒有能真正看出你的實力到底是怎麽樣的。但是，作為一個在體能上與男生比有先天不足的女孩子，你能做到今天這種程度，也是真是嚇壞了我。”

　　“另外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堅韌，最倔強，最不服輸的女孩子了，說真的，你非常棒，我覺得你做什麽事情應該都會做得很好的！”鄭曉寧笑著對陳然豎起了大拇指。

　　“好了，話都說完了，你們兩個趕緊滾蛋吧，省的我看得心煩。”

　　“教練再見。”林雀和陳然兩人笑著和鄭曉寧再見。

　　“再見，路上慢一點。”羅教也跟兩人道了別。

　　雖然鄭教練最後的幾句話又花了一些時間，不過因為吃火鍋的地方離車站並不是太遠，所以兩人順順利利地趕上了末班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