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楚風微微的瞥了白衣女子數眼,心中更是舒服。 石清和閔柔夫婦去而複返,既是發現金刀寨眾人上了吳道通的當,這番回來自是細心無比。
石清瞟了這兩個蹲在街角的小孩一眼,余光看到雙鉤時明顯一亮,不過很明顯吳道通的屍身對他的吸引力要更大上一點點。
故事裡的閔柔是一個慈母,關於她美貌的描寫也是有的,若說詳細的程度,不算太深,至少不淺。
從史學家金大師的記載來看,是一個清麗脫俗,臉上永遠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愁,愛配紅花的少婦。
但金大師描寫的重點落在此女對亡子的思念,對石破天的母愛。看過故事的人,能感受到的,是那聖潔的母性光輝,看到閔柔這個名字,心中便不由得產生一絲溫暖,一絲即便到了傳說中的冰河時代都無法降低分毫的淡淡溫暖。
然而,親眼見到了閔柔的東方楚風心中,關於閔柔隻有一個字:美!
在那白衣遮不住的地方,有的滿是羊脂白玉般溫潤無瑕的肌膚,歲月幾乎沒有給她留下任何痕跡,哪怕她是素顏朝天。
一雙眼睛不大不小,卻透露出一股清澈的明亮,宛若清晨掛在花瓣的露珠一樣。
微微翹起的鼻子,嫩嫩的,讓人禁不住想把它一口含住,看看它會不會因此化掉……
隻是偷偷的瞥了兩眼,東方楚風已經在心中遐想了不知道多少個世紀。
此女,甚思一睡啊。東方楚風在心裡淡淡地歎了一句。
但她和她的夫君都是武藝高強,身邊未曾相認的兒子更是未來當世的絕代高手……一念及此,東方楚風的心中湧出了深深的無力感,看了狗雜種一眼,壓抑下去的惡念忽然又冒上了心頭。
吳道通的屍身,肮髒無比。
打鬥的時候那一陣翻滾,隻是一般。
後來流出的血汙,有點髒。
東方楚風攪動鉤子的時候,鮮血、汙血、各種體液,都混雜到一塊,流得到處都是。
石清和閔柔第一次過來的時候,石清以馬鞭將吳道通的屍首甩到半空中看了一眼,摔下來的時候屍體的腦袋磕破了,又流出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饒是如此肮髒和惡心,在她丈夫還在觀察四周的時候,那玉一般的素衣少婦早已目不斜視地朝那屍體走了過去,蹲下,細細地對這屍體進行檢查。
發髻打開了,內衣翻開了,就連鞋襪也翻了一遍。
東方楚風看著閔柔那嬌柔的背影,心中也不免生起一絲慚愧。
在聖母的面前,罪人也會流淚。
生起過褻瀆之念的色徒,慚愧也是該當。
少婦的心中,隻有對亡子的無盡思念,和對仇家的刻骨痛恨。
此外,還有什麽東西值得她在意?
石清和妻子心心相印,並無太多矯情的表示,既然妻子在檢查屍體,他便走進燒餅鋪裡,裡裡外外細細地翻查了一遍。
石清走了出來,和閔柔對視一眼,便已從對方的神情中知道了結果。
閔柔低下頭去,吸了幾下鼻子,強做出一副笑臉來,說道:“師哥,咱們這仇看來終究是報不了啦。這幾日來實在是累了你。咱們到大梁城裡散散心,聽聽戲。”
石清也笑了笑,伸出手來摸了摸妻子的鬢角,說道:“這大梁的銀匠天下聞名,正好去給你打幾個首飾。”
閔柔幽幽地說道:“自從堅兒……這十三年來,你給我買的首飾,可以開一家珠寶鋪啦。
” 提到“堅兒”,閔柔的淚水便再也止不住,瞧見街角的兩個小孩,不禁走了過去,問道:“你們媽媽呢?怎麽做了叫化?”
東方楚風呆呆地看著閔柔,努力使自己不露出癡迷的神色。
狗雜種看了東方楚風一眼,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媽媽不見了。”
閔柔歎了一口氣,掏出了兩塊銀子丟在地上,說道:“買餅兒去吃吧!”
說罷,轉身便要上馬,石清卻是再次看到那對鋼鉤,雙眼一縮,將閔柔拉到身後,伸出手去拉楚風。
小乞丐的表現畏畏縮縮,沒什麽不對,這大乞丐的身邊放著一雙鋼鉤,而且隱隱氣息有些均勻,這卻不是一般的乞丐了。
瞧見丈夫如此作為,閔柔也是感覺到了。
石清微微一笑,左手兩根手指穩穩扣住東方楚風的脈門,輕聲問道:“小兄弟,那東西在哪裡?”
東方楚風心裡叫苦不迭……不想自己竟然引起了這對夫妻的注意。
“我不知道……”
東方楚風想也不想,開口便是這一句。
石清卻是眼睛一亮。
這小子的脈門被扣住,他便使出內力去試探,體內果然有些氣息,不過十分淺薄,不是庸才,便是修煉不久。
潛伏在此地的,怎麽都不可能是這麽一個庸手。隻是這一句試探下去,這人直接說不知道卻不是問“什麽東西”,顯然便是有些貓膩。
正想進一步盤問,卻見閔柔向自己使了個眼色,說道:“師哥,此地不宜久留。”
石清點了點頭,說道:“正是!”
只見石清一把將東方楚風提上黑馬,兩人隨之上馬,雙腳朝著馬腹微微一夾,這對駿馬便奔馳起來。
風中隱隱傳來狗雜種的聲音:“觀音大士,哥哥是好人……”
東方楚風有苦難言,這一出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過不多時,這對夫妻勒住了馬,側著頭在聽些什麽,臉上都帶著一絲笑容。
石清笑道:“這小賊已在我們的掌握之內,後到的那些人,也隻好做些無用的爭鬥了。”
閔柔點了點頭,說道:“正是。”
東方楚風感到一陣陣的暈眩。
這具軀體本來是十分虛弱,自他穿越以來有了不小的好轉,但底子照舊不好。
而他無論是在兩千年後,還是如今,都不曾騎過馬,更何況是這般橫著放在馬上顛。
他想了想,此刻大概狗雜種已經把玄鐵令給啃出來了,陷入了那幫豪客的包圍。
可笑這對夫婦還以為自己佔了便宜。
於是東方楚風有氣無力地喊出聲來:“我……我招了!玄鐵令在狗雜種的手上!”
“狗雜種是誰!”
“剛才那個小乞丐!”
石清閔柔對視了一眼,石清咬了咬牙,說道:“寧可信其有!”
這極有可能是小賊的疑兵之計,但現在根本由不得他們不信。
何況如果什麽都沒有,又怎麽至於打鬥起來?
如果玄鐵令的線索在這小賊身上,那麽兩人也有信心牢牢控制住這小賊。
兩人調轉馬頭,往回跑去。
“把……把我扶起來……要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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