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天,外出半年多的大蛇丸與自來也終於完成任務歸來。 四人相見,不由得緬懷了一下當年初次見面時發生的事,自來也還是那樣樂觀、開朗、健談且自來熟,但天柱明顯發現,當他見到綱手挽著自己的手臂時,對方眼中閃過的那絲黯淡,但僅是一瞬間便又恢復了有說有笑的樣子。
對此,天柱能做的也只有歎息了。
大蛇丸的變化或許是最多的,那股陰森幽冷的樣子,似乎對什麽事都漠不關心,與自來也相比,完全就是兩個極端,讓一旁的靜音總是戰戰克克地拉著天柱的衣袖。
不知不覺間,平靜的日子再次過了一年多,天柱與綱手兩人總算成婚了,婚禮在漩渦一族大宅內舉行,並且辦得十分低調,除了漩渦與千手一族的族人外,受邀者也僅有自來也、大蛇丸與三代了。
而那之後,千手一族便悍然隱退,完全離開了木葉村的高層權利圈子,同時舉族搬遷,對此,村內沒有激起哪怕一絲的浪花。
而綱手也在靜音之後,順理成章地住入了漩渦一族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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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一族,木葉三大家族之一,雖說如此,不過,由於宇智波先後覺醒萬花筒的班與泉奈紛紛敗死於千手柱間與千手扉間之手,致使千手一族的存在,就像是一塊大石一般死死壓在他們上頭。
但是,第二次忍界大戰結束,隨著千手一族的隱退,宇智波就仿佛是移開了懸在頭頂上的那柄利劍一樣,全族奮進的勢頭似乎都因此開始了瘋狂的攀升,就連分家一些尚未覺醒寫輪眼的族人也被利用了起來,開始朝著忍村權利最高峰,火影進行衝擊。
宇智波稻,原本身處於分家的宇智波一族少年,不過畢竟置此亂世,小小年齡便被派上了戰場,不過,他卻因此因禍得福,在一次危機中覺醒寫輪眼後,其天賦立刻展露無遺,從小勤於練就的不弱體術加上同樣極有天賦的宇智波一族家傳火遁術,使其在第二次忍界大戰還未結束,便得到了戰場炎鬼這一稱號。
隨後被宗家所看重的他,在戰爭即將結束時,從戰場上退了下來,並加入了完全由宇智波一族所掌握的勢力,木葉警備部隊。
但是,如今,他卻見到了那個令他厭惡甚至是反胃的家夥。他的親生弟弟,宇智波禾輝輝,然而,比起這個,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原本那個天賦平平的弟弟,居然開眼了,而且還是雙眼三勾玉。
說起禾輝,雖然資質平平,卻比起稻來更受父母的疼愛。按理來說,身為哥哥的稻,雖然可能有著些許的不滿,但也絕對不會到憎恨的程度。
而事實也是如此,只不過,人心思變,有時候,一個異常細微的裡有於想法往往也會成為憎恨的導火索。
木葉32年,第二次忍界大戰爆發。
稻如同這個時期的所有忍者子弟一樣,被送上了戰場,不僅身為分家,也未開眼的他,自然受不到多好的待遇,或者說,在戰場這個足以泯滅一切榮耀權利的地方,所謂待遇僅與自身實力呈正比。
雖然身為忍者,但戰場的殘酷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不說那無數下忍,即使在他眼中也十分強大的中忍也僅是炮灰一般的消耗品。
剛至前線不到一天,他的兩名隊友,一位,無意觸發陷阱,被鋼絲拉扯切成了肉塊,一位,被從天而降的土遁術壓成了血漿。
而他,卻好運地在一個大型忍術造成的衝擊中昏了過去,最後幸運地存活了下來,死裡逃生的他,原以為能夠得到同村人的安慰照料,但結果卻是無盡的白眼與不屑的謾罵。
兵營,特別是進入消耗戰時的兵營,往往沉積著無數的陰鬱,在怒火、恐懼、瘋狂等情緒的影響下,人的心理也會呈現一定程度的扭曲,他們需要發泄,但畢竟是紀律至上的忍者,雖然無法動手,但動嘴還是可以的。
‘戰場上的逃兵’
‘宇智波分家的廢物’
‘膽小鬼’
剛剛死裡逃生的他,似乎成為眾矢之的,在營寨壓抑氛圍的影響下變得愈加沉默陰鬱。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無時無刻,他都在對自己進行著質問。由於戰況緊急,在傷口恢復大概後,他再次被送入了戰場,幾天以來積累的負面意識竟讓他在兩軍相接的一瞬間,讓他開眼了。
雙眼雙勾玉,這雙被被稱為詛咒的眼睛,在致死率極高的戰場上,一次次地讓他死理逃生,忍術、體術更是在一次次生死的分界線中不斷突破。
力量可以使人失去理智,並趨於瘋狂,之前不斷的質問似乎終於得到了答案。
‘全部···都是他們的錯’
帶著瘋狂的念頭,稻在那深邃的黑暗中越沉越深,心中積累的憎恨開始轉接,但同時他也學會了隱忍,掛著公式化的笑容,心中卻已殺氣四溢,幾位曾經大聲謾罵譏諷他的家夥在戰場上‘意外’身亡。
不斷的憎恨,殺戮,讓他走上了一條直通深淵的不歸之路,隨後,他開始思考一切的起因,仇恨的目標也不斷遊移著。
‘為什麽,為什麽那種家夥···那種家夥即使不努力也會得到他所想要的,為什麽啊,如果沒有他的話,我就能獨佔父母的關愛,如果沒有他的話,我就不會被送上戰場,如果沒有他的話···如果沒有他的話···’,走在族內光滑冰涼的木質走道上,稻早已扭曲的內心正瘋狂咆哮著。
大家族中,往往充斥著各種冷酷與罪惡,因為他們的秉承的便是一切以家族利益為核心的宗旨,也就是說,廢物,特別是分家的廢物,絕對躲不過被家族所拋棄的命運。
原以為,只要對方被送入戰場,便再也沒有活下去的機會,但是···上天卻是如此不公。
內心不斷掙扎著,稻的臉色也開始變得猙獰了起來,寫輪眼無意識地展開,濃鬱的血色彌漫視野,雙眼雙勾玉竟在片刻間各自增加了一個,那是···三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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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禾輝的回歸,受到了全家人的歡迎,在證實了對方的兩雙三勾玉後,宇智波一族更是極快反應了過來,先是其家裡良好的待遇再次飆增。
那些曾經對他冷眼相看的家夥,雖然不至於對他阿諛獻媚,但也在態度上有了天差地別的改變。
稻掛著笑容,親熱地擁抱了弟弟之後,便完全成了背景一般,看著父母在一旁噓寒問暖,稻心中升起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滋味。
剛到家不久,稻便被族中長老帶走。
‘現在,你又要奪走我的驕傲嗎’
望著父母興奮自豪的樣子,稻的臉色也慢慢冷了下來,忽然,仿佛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再次蔓延起猙獰病態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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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警備隊處,幾個留守執勤的宇智波精銳族裔正在一間休息室內無趣地閑聊著。
但就在這時,大門被蠻橫地推開。
畢竟是忍者,七個警備隊員竄然起身,惱怒地看著突如其來的人影。
“你在做什麽,稻···”,質問剛出口,便啞然而止。
不是因為別的,卻是因為對方甩進來的一個人。
原本見他右手拖著一位被黑發掩蓋面容的女人,幾人還僅是疑惑,但在女人被扔進來,遮住面容的黑發散開後,他們才猛地驚訝,愕然,隨後便是不可思議。
原本漂亮明麗的黑色瞳孔,此時已經完全灰白一片,精致的面容呈現一種微微乾枯扭曲的樣子,雖然差距甚大,但幾人還是認出了來了。
她,宇智波族裔中也屬於天之驕子的一員,宇智波奎,十四歲雙眼雙勾玉的天才,同樣是宇智波的明日之星,受到許多分家與宗家少年們傾慕的女孩。此刻,卻生機全無地躺倒在他們面前。
門口,一身白衣的稻露出了明媚的笑容,踏進休息室並緩緩關上門。
幾分鍾過後。
“不要,求求你,不要啊”,面帶微笑地望著被他踩在腳下,不斷求饒的可憐家夥,稻沒有說話。
被他踏在腳下的宇智波光隻覺得一股朦朧的黑暗緩緩籠罩他的視野,下一刻,一股吸力從右眼傳來,隨後呈幾何倍瘋狂遞增,那種深入骨髓的痛,就像是有人活生生將他的眼珠吸允出來一樣。
感受著雙眼傳來的暴漲與充盈感,稻慢慢欣賞著對方絕望的表情,對方那雙原本漆黑的右眼瞳孔,就在剛才的幾秒鍾內,先是變化出了雙勾玉寫輪眼,然後那抹鮮紅開始不斷褪去,化為了虛無的灰白色。
心中的恐懼趨勢,宇智波光的掙扎愈加激烈了,但他的四肢已經被打斷,掙扎也僅是徒勞。稻猛地一皺眉,大力踩踏對方脆弱的脖頸,宇智波光幸存的右眼猛地吐出,隨後緩緩失去了生機。
嗤笑著收下最後一份鮮活的瞳力,稻笑著離開了休息室,僅余下八具毫無生機並且雙目灰白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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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剛與族中長老談完的禾輝一臉興奮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想想母親做的飯菜,似乎肚子也開始轟鳴作響,再想想之前那次死裡逃生,他心中對家的念想也變得愈加迫切。
帶著歡愉的心情,禾輝推開了門,大聲喊道,“我回來了”,就像是小時候那樣。
但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沉寂,還有撲鼻而來的濃鬱血腥味。同時,一陣急促的警鍾響徹木葉上空,但禾輝此時已經不顧其他,宛若魔怔般踏過玄關,朦朧的月光照射而入。
映射出屋子內牆壁、地面、桌椅上零星的刀痕,還有四處潑灑的鮮紅血漬。
此時,禾輝的腦子已經一片空白,但奇怪的是,屋子內除了血漬外並沒有出現任何類似屍體的東西,順著榻榻米上一條半尺長的猩紅拖痕,禾輝走到了大開的窗口處,在那裡,放置著一小截手指,櫻紅的指甲油,是母親最喜歡的顏色。
顫抖地撿起窗沿出的斷指,禾輝毫不猶豫地躍出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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