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無路可逃,帝爾便錘頭喪氣地被庫讚拎著,關到了軍艦最底處,某個似是為了一個大人物所準備的牢房裡。
這是一個野獸囚籠般的牢房,位於船艙正中心,由無數鋼筋交錯出無數方形網孔,上下左右六面連成一體。
網孔只有拳頭大小,他這小腦袋無論如何都是鑽不過去的,這也讓帝爾放下了逃跑的想法,在這一點上,他還是很識時務的。
更何況聽那位庫讚‘稱讚’,這座牢房構成的鋼筋裡摻入了異常稀有的海樓石,使其擁有超常硬。
海樓石他聽過,不僅聽過,他還讓支使優子去給某元帥撒嬌弄過一小塊,冰冰涼涼的,夏天用最好了。
但他怎麽也想不到,那被他當做永遠不會融化的冰塊用的東西,竟有一天直接成為了他囚籠的一部分。
牢房異常地乾淨,裡面還鋪著乾稻草,那位少校人倒是不錯,雖然語氣淡淡的,也沒有多問什麽,一路到牢房的距離不長,但他還是簡略地給他介紹了一下這艘艦的一些規矩,甚至還順路給他從走道某處捎了一份報紙過來。
如今,即使萬分不甘,帝爾也只能認栽了,由於是處於戰艦深處,牢房內光線不好,他開始還有些苦惱,但沒過一會兒,那少校又給他捎了一盞油燈來,讓他省著點用,如此細心,倒是讓帝爾有些感動。
帝爾坐在稻草堆上,就著油燈微弱的燈光看著報紙,上面的內容很無聊,都是一片歌頌之聲,像是某某海賊洗劫了某某村,某某海軍迎擊將其剿滅,然後如何如何,不過看了兩三頁,他就膩味了。
仰頭一躺,直接閉眼休息,早上和某個更年期的中年大叔玩的躲貓貓實在太消耗精力,他也沒想到,剛脫虎口,又入狼窩,這麽想想的話,之前一早答應就好了,畢竟那大叔也只是要他加入訓練營,說到底還是處於自己地頭附近。
但如今???
軍艦出航,快則好幾天,慢則好幾個月,更何況如今海賊肆虐的大海,海軍本部一直都處於戰備狀態,依照他對自己養父的認識,即使知道他上了‘賊船’也只會順水推舟,他唯一擔心的是優子,不知道自己走了,女孩會不會不習慣,還有那兩個小家夥,早知道之前就捎上了,這樣至少還有個伴。
心中懊悔沒多久,實在很無聊的帝爾便繼續發散思維,已經十分熟練的見聞色悄然擴散,但令他意外的是,這鐵籠似乎不僅由海樓石構成,他還從中感受到了一個十分奇特的雜波,頑固討厭,不斷干擾者他的見聞色感知,沒一會兒,少年的精力便有些乏了,後便睡了過去???
船長室內,自從帝爾主動入彀以來,卡普面上的笑容就從來沒有停過,還很是寬宏大量地原諒了手下幾個海軍所犯的小錯誤,頓時讓深知中將孩子氣習性的海軍們感到極端錯愕與不適。
直到某海賊於偉大航路某處出現的消息傳來後,中將才幡然一變,成了原來的模樣。
庫讚拿著手中的資料在船長室報告著,但過程中總會有些意外發生,前一秒他抬頭,中將還在聽著,掃了一眼文件再抬頭,中將已經開始光明正大地打鼾???
距離那個不知身份的小孩上‘賊船’已經不知不覺過了快一個星期了,但除了前幾天,中將卻連一點過問的想法都沒有,如果不是庫讚還記得,估計那小子早就餓死在鐵籠裡了。
一開始庫讚還以為中將這是為了晾晾磨磨那小鬼,這一般都是訓練新兵或是拷問海賊的第一步驟,但直到第二個禮拜,他才察覺???
中將是真的把那小鬼給忘記了。
就在他準備出聲提醒的時候,一位士兵卻是猛地推門而入,聲調高昂地吼道。
“發現【羅傑海賊團】蹤跡,船首九點鍾方向,估測七海裡以外”
‘啵’的泡泡破碎聲下,中將虎目一睜,虎軀一震,一眨眼間,辦工作已經被他掀翻,那位士兵更是被火車路過似的勁風掀得就地轉了好幾圈,中將竟已經奪門而出。
“取我炮彈來!!!”,隨著他一震狂吼,甲板立刻忙活了起來???
‘轟轟轟’,接連不斷的交錯轟鳴聲,將帝爾從沉眠中驚醒,有些迷茫地望了望空蕩蕩的黑暗地牢,男孩心中有些疑惑,按理來說,被放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關了這麽久,即使成年人都受不了,心理脆弱的家夥更是會短時間崩潰,但就是這樣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卻在這片令人無聊寂靜抓狂的地方呆了十多天,即使有庫讚每次捎來的燈油,但也十分不可思議。
也只有帝爾自己知道,他不是沒有快瘋的時候,但每當心中那股暗沉陰鬱的負面感情浮現,胸腔中那第二顆心臟都會轟然鳴響,毫不講理地將其轟得稀巴爛。
兼之實在閑的夠嗆的帝爾一直用見聞色去接觸囚牢有意消耗精力,從而讓他每天都有大半時間在沉眠中度過。
如今,一個多禮拜的風平浪靜下,第一次的敵意接觸倒是讓他有些驚訝以及小小的興奮,可惜這塊地方連個小圓窗都沒有,見聞色又被限制,他也只能靠自己腦補了。
炮火的轟鳴聲開始變得愈加急促,那射擊速度,簡直就是聳人聽聞。
猛然間,雙方好像有了什麽協議一樣,炮火終止,隨後,一道張狂自信的吼聲滾滾傳入帝爾耳中。
“哈哈,卡普,聽說你特意給我備了個鐵籠”
“識相的就給我自己鑽進去,也省的我動手”
“讓我找找,在這啊”
“混蛋,你在做什麽”
“畢竟是為我準備的,怎麽也該讓我瞧瞧吧”
轟隆,船身轟然一震,濃烈的氣勁滾滾,囂張地撲面而來,刺目的光芒射入,帝爾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當他再次睜開,卻見原本孤零零的一座鐵籠擺在中間的船艙竟是直接被撕開了一個直徑兩三米的大洞。
洞口,一位身穿船長服,戴著船長帽的人影外邁入,唇上兩簇胡子高高翹起,那雙霸氣瑩瑩的眼睛更是好奇地四處掃視,當看到籠內的某個小家夥時,神情先是一頓,隨後更是變得錯愕,尷尬。
‘嘩啦’,頭頂的天花板碎裂,直接被砸出了一面天窗,一道人影轟然落下,當看見牢內的帝爾後,也是一呆。
帝爾頓時被氣得夠嗆,你這幅‘你怎麽會在這裡’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啊混蛋。
“羅傑你這混蛋”,一呆後的卡普便是勃然大怒,體內氣血湧動,一拳攪動艙內空氣,四散的木屑都被一股強烈的氣流卷動, www.uukanshu.net整座艙內的空氣似乎都在瞬間被抽空,化為了洪水猛獸,如鐵壁般轟然朝那道霸氣的人影暴衝而去。
不想那被稱之為羅傑的家夥也是尷尬不已,先是高速飛飆退出離開了他的視野,然後才氣急敗壞地道。
“為什麽會有個小鬼在裡面,卡普你這混蛋分明是故意的”
“你TMD才故意的”,卡普怒吼一聲,同樣一閃,衝了出去。
“噓”,幾乎是羅傑話音一落,便有大片的噓聲響起。
“你們噓個屁啊,我是你們船長”
“竟然欺負小孩,真是偉大啊我們船長”
“我看錯你了,你這混蛋”
“散夥,散夥,上次格隆娜島的寶藏呢,快分了散夥,我要回家娶媳婦兒”
“娶個屁的媳婦兒,就你這熊樣兒,誰能瞧得上你”
“我倒是覺得不錯”
“庫爾博,你果然喜歡男人對吧”
“我靠,我說我這幾天屁眼怎麽這麽疼,你不會上次趁我喝醉把我上了吧”
“**,那是你痔瘡犯了”
聽著外頭的議論,帝爾也是一呆,他還有些沒回過神來,那雙霸氣瑩瑩的眼睛仍舊充斥在他眼裡,久久不散。
直至,一道劇烈無比的痛感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