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被張玉風的想法給打動,也因為張玉風的想法而自慚,便是船家也為張玉風這時展現出來的氣度給折服。特別是那句中國人不殺中國人,聽到這句話後兩人都在質問自己,自己手上沾滿的鮮血是敵寇的還是自己同胞的。
船家散漫的劃著船,任盈盈也在苦思冥想,到底要如何實現張玉風的願望,而張玉風也沉浸在了傷感之中。小船隨波逐流,漸漸的消失在了霧中。
等到三人在不知不覺中靠到了岸邊,這才回過神來。張玉風說:“算了,這些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
任盈盈此時也只是點點頭,沒有多說話。
兩人回到了客棧,很快就睡下。只是第二天,兩人仿佛忘了西湖上的談話,開始為救出任我行做準備。至於琴譜,平沙落雁雖然很是名貴,但是以黃鍾公愛琴的性格說不定就有次琴譜,因此張玉風拿出了笑傲江湖曲譜。
任盈盈笑著說:“有了這本曲譜,那麽黃鍾公就不可能不答應了。嘿嘿。”
張玉風也是很自信,這本笑傲江湖的曲譜也有他參與,自然更加的與眾不同。
兩人步行到了梅莊外面。張玉風這才問了一個問題說:“對了,我們化名是什麽?”
任盈盈說:“我呢是左盈盈,是左冷禪的女兒。而風哥你呢就叫風二中吧,是風清揚的弟子。”
張玉風笑了一下說:“能不能把風二中這個名字改改,不如叫風不四。”
任盈盈很是奇怪的說:“為什麽啊?我覺得風二中這個名字挺好的啊。”
張玉風總不能說你這名字反過來就是中二風了,這中二病可要不得啊。還是叫風不四得了,不三不四的名字嘛。
看到張玉風堅定的眼神,任盈盈也只能點頭同意了。
任盈盈敲敲門,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雖然看上去很是普通,但是身為劍客的氣質卻是無法隱藏。這人應該就是一字電劍丁堅了。
丁堅見到兩人,有些意外,他說:“不知二位到此有何貴乾?”
任盈盈立刻說:“我是嵩山派掌門左冷禪的女兒左盈盈,這位是華山派風清揚的弟子風不四,我們兩人喜歡拜訪一些江湖隱士,聽聞這梅莊中有琴棋書畫,江南四友,特來拜會一番。”
丁堅說:“我們家老爺早就閉門謝客,即便是左冷禪來了也管不到我們這裡來。”說完就要關門。可是張玉風卻是拔劍一劃,丁堅為了躲開張玉風的劍,松開了抓著門的手。張玉風收劍而回說:“我今日前來不僅僅是拜訪江南四友,更是聽聞梅莊之中高手無數,特來挑戰。”
張玉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武癡一般,對這樣的人丁堅也沒有辦法,他說:“既然你們要來挑戰,那麽後果自負,進來吧。”
張玉風對著任盈盈一笑,然後立刻收斂了起來。
到了梅莊的大堂之後,丁堅立刻開始倒茶,雖然張玉風相當於是‘踢館’的,但是遠來是客,丁堅也不能失了主人的身份。
張玉風說:“這裡確實不錯,環境優雅,文墨之氣頗重。還有一股,恩,沉沉的酒香散發出來,確實是不同凡響。”
張玉風剛剛說完,便聽到身後一人笑道:“別人都說我們這裡有文墨之氣,但是卻幾乎沒有人說這裡有沉沉的酒香,看來這位也是好酒之人啊。”
張玉風自然是知道身後有兩人來了,所以才會有這番話。張玉風和任盈盈兩人轉頭,丁堅立刻開始介紹。張玉風自然知道這人是江南四友中的老四丹青生。
丹青生立刻拉著張玉風,開始談論起酒水,張玉風聽了祖千秋的酒經正是為了應對丹青生這個好酒之人。而任盈盈也在恰當的時機將她準備的禮物都拿了出來。丹青生一看,其中有一幅山溪行旅圖,正是他一直想要的。而其中還有張旭的率意帖,劉仲甫的嘔血譜,還有一本笑傲江湖。正是迎合了江南四友的喜好。
丹青生看著這溪山行旅圖是愛不釋手,只是任盈盈很快就收了起來。丹青生說:“左小姐,不知這溪山行旅圖能否賣給我。無論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任盈盈笑著說:“這溪山行旅圖在一般人的手裡,做多也就是個收藏的物件,但是到了真正好畫的人手裡,這便是價值連城的藝術品。所以啊,這畫我不賣。”
丹青生看著這畫在任盈盈的手中,焦急的很。可是任盈盈是個女人,風不四又偏偏是一個懂酒的知己。丹青生忽然想明白了,立刻說:“左姑娘既然將這溪山行旅圖給我看,想來也是有什麽條件才能夠交給我的吧。”
左盈盈一笑說:“正是,我這裡有四樣好物件,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只是對於我們這些習武之人來說卻是無用,所以今日到此,也是為了能夠和梅莊中的高手比試一番。若是你們能夠贏了我身邊的風師兄,那麽這些東西就全部歸你們。若是你們失敗了,就要安然放我們離開。”
丹青生說:“這是自然,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比試?”
任盈盈笑著說:“這是自然。”
說完幾人就走到了院落之中。丹青生拔出了劍,但是看到張玉風手中空無一物說:“怎麽風兄手中無劍。”
任盈盈說:“今日是來拜訪的,所以不敢帶劍過來。”
丹青生說:“丁堅,你去拿一把好劍給風兄。”
丁堅點頭離開。而丹青生則乘此機會和張玉風又喝了幾杯。真不愧是好酒之人。
很快,丁堅就回來了,手中拿著一把青鋒長劍,看上去就是銳利非常。丁堅將長劍一拋,張玉風飛身接了過來。
張玉風挽了幾個劍花說:“丹兄,現在就開始吧。”
丹青生笑著說:“好,等我們打完了再喝上幾杯。”
說完,便做了個起手式。張玉風感受到了丹青生身上的凝聚著一股劍意,很是明顯。兩人都沒有動,只是很快,丹青生便攻了過來,那一手劍法像是潑墨之法,但是卻招招不離張玉風的要害處。只是這樣的劍法在張玉風看來簡直是小兒科,但是偏偏這場比武張玉風不能表現的太輕松,不然誰還會和他比武啊。因此張玉風僅僅是運用獨孤九劍,一招破去了丹青生的攻擊。
顯然丹青生也意識到了張玉風劍法高超,立刻加緊了進攻,劍法也越發的飄忽不定,路線也是詭異莫測。顯然這手劍法已經被他練的爐火純青,就像是潑墨寫畫,任意妄為,好不自在,卻又偏偏都是指在張玉風的身上。仿佛張玉風便是一張白紙,而丹青生則是在張玉風的身上畫畫一般。
張玉風自然不會讓丹青生如意,劍舞翻飛,也是劍光交錯。只是張玉風的劍招都是見招拆招,早已不拘泥於形勢。便是丹青生再怎麽攻擊也無法攻破張玉風的防線。
很快,丹青生便轉變了風格,劍法一下子凌厲了起來。每一式都是快捷無比。可是在張玉風看來,他的劍招依舊是和之前的一樣。雖然凌厲了許多,可是依舊像是在作畫一般,太過講究形勢了。張玉風一劍挑開了丹青生的長劍,順手刺去。丹青生立刻躲避,可是張玉風這一劍太快。快到他還沒有動作的時候就已經放到了他的脖子上。
丹青生笑著說:“風兄果然是好劍法,不愧是風清揚的傳人啊。”
張玉風將劍收起說:“丹兄的劍法也是超群,便像是作畫一般,若非洞察了丹兄的風格,恐怕也要在丹兄的劍法上吃一些虧。”
丹青生笑著說:“你就別誇我了,我的劍法我知道。我平生好酒,好畫,好劍, 這劍法是排在第三位,可見我用心不專了。若是用著劍法對付平常的高手還罷,對付像是風兄這樣的高手可就相形見絀了。”
張玉風笑著說:“確實,丹兄的劍法太過拘泥於形勢之中,劍法中帶有一些畫道,可是卻被這畫道給左右了劍法,落了下乘,若是能夠將畫道完全的融入到劍法之中,那麽威力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丹青生笑著說:“風兄果然是劍法大家,一下就看清了我的劍法,來我們喝酒。”
任盈盈笑著說:“不知道丹兄可還有救兵啊?如果沒有的話我這溪山行旅圖可就要帶走了哦。”
丹青生立刻說:“不急不急,我的武功在眾多兄弟之中只是排名第四,是末流中的末流啊。若是我的三位哥哥出來,肯定能夠勝過風兄。丁堅,你去把我二哥和三哥叫來,他們看到了這裡的字帖和棋譜肯定會立刻跑過來的。”
丁堅點頭,立刻去叫黑白子和禿筆翁兩人。至於黃鍾公,一直都是盡忠職守,很少會離開房間,也就是關押任我行的入口處。不過既然這黑白子和禿筆翁兩人都來了,恐怕這黃鍾公也跑不掉了。
張玉風乘著丹青生沒有注意的時候對著任盈盈一笑。任盈盈也是豎起了大拇指。
很快,丁堅就帶著兩個人過來,其中一人身上有著諸多的墨點,很顯然是喜歡寫字的禿筆翁。而另外一聲穿著黑白交錯的衣服,看上去就像是棋盤一般,便是黑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