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風無奈的看著走在前面的任盈盈,這一路上她走的快是快,只是她總是在一些小地方停留一下,吃一些小吃,買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只是這些東西都被張玉風拿著,讓張玉風很是無奈。只是張玉風無論再怎麽無奈,這事還是要做。他發現每次幫任盈盈完成一件事情之後他的心境就會圓滿一些。或許是有些自欺欺人,可是這心境是由任盈盈而起,那麽也只能由任盈盈而落。
兩人一路走到了杭州,所謂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確實是名副其實。現在的蘇州和杭州兩個地方都還沒有被汙染,樹木也沒有被大面積的砍伐,水土流失也沒有那麽嚴重。在這春天,四處開放的桃花發出陣陣的清香,發出嫩芽的楊柳隨風搖曳,發出陣陣沙沙的響聲。剛剛下完雨的杭州有些濕冷,可是這也無法阻止那些遊客遊覽西湖的心情。
天色很早,路面上還有些濕。不過杭州在這樣的早上也早已熱鬧非常。湖岸上,很多小販在這裡擺攤,賣的都是一些杭州特有的小吃,有春卷,鮮肉湯團,什錦八寶菜等。還有一些文人學士在這裡舉辦詩會,喝酒談文,好不熱鬧。
張玉風跟著任盈盈身後,他感覺現在就像是一個保鏢,一直跟著任盈盈走,還要照顧到她的安危,還要完成她的心願。只是任盈盈卻非常的開心,為此張玉風也不好打擾她的興致。只是張玉風的心中卻也漸漸有了疑惑,任盈盈這麽想要救任我行,為什麽反而在這了停留下來了。
張玉風說:“盈盈,還不去救你爹嗎?”
任盈盈說:“有些東西還沒有準備好,等那些東西都到了,自然可以輕易的救出我爹了。你不用擔心的。”
張玉風看著任盈盈自信的樣子,忽然想起了梅莊的幾人號稱是琴棋書畫,江南四友。看樣子任盈盈又是要用那一招了。不過張玉風也理解,畢竟任我行被關押在了西湖湖底,若是有人強行攻入的話誰知道他們有沒有機關可以把西湖的湖水給引下來,若是真有,那麽任我行肯定是有死無生了。
張玉風雖然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也有些小聰明,但是和任盈盈比起來,他還是差了一些。加上張玉風也有些著急,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這麽著急。
任盈盈看到張玉風的樣子,知道她的小心思成功了一些,因此立刻說道:“風哥,不如我們去西湖上面玩一會吧。反正那些東西還要幾天才能到。”
張玉風有些疑惑的盯著任盈盈,盯到她都有些臉紅了才反應了過來。他只是好奇,像是任盈盈這般聰明的女子肯定會事先把東西都準備好的,怎麽這次準備好的物品還沒有到就過來了。只是盯著盯著就不由自主的看了起來。
任盈盈立刻跑到了湖邊,直接上了一條船。張玉風一看那船家明顯是二流高手的內功修為,而且樣子好像對任盈盈很是恭敬。張玉風一上船就說:“沒想到盈盈你準備的這麽細致,連船家都準備好了。”這話像是在恭維任盈盈,其實也是在質問她連船家都準備好了怎麽就把救她爹的物品還沒有準備好。
任盈盈笑著說:“那些東西都很珍貴,很難弄到的。而且這些東西之中還差一個琴譜,所以很難得到一件。最近也只是得到了一本《雁落平沙》而已。”
張玉風一聽這名字說:“怎麽不是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任盈盈聽了一愣,疑惑的問:“青城派的平沙落雁式我倒是聽過,可是這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是什麽?”
張玉風這才反應過來,呵呵一笑說:“這是青城派的絕學,一般人學不來的。”
任盈盈顯然很是好奇,這青城派自從祖師長青子死後便一蹶不振了,雖然用毒詭異還保留了一些威勢,但是武功低下也是事實。怎麽就突然多了這麽一個絕學了?
張玉風一笑,將這事講給了任盈盈聽。任盈盈聽後也是笑著說:“果然這青城派的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一般人學不來。”
船家搖蕩雙槳,平穩的行駛在這西湖的湖面上。張玉風和任盈盈兩人只是談一些趣事,倒也顯得融洽。
雲霧漸漸的散開了,陽光灑在了還有一些霧氣的西湖之上,映照出了一片彩虹,湖面上的人看著這美景,都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張玉風自然也看到了這裡的情景,可是他卻是在感慨這個時代沒有照相機,而且還有人來破壞這寧靜美麗的景色。
一道道的殺氣毫不掩飾的釋放了出來,便是任盈盈也發現了湖底有人。湖面上的霧氣還有些濃厚,遠隔二十米便無法見到遊船,而此刻,兩人的周邊沒有了其他的船隻,有的只是一根根的蘆葦杆樹立在水面上。
張玉風說:“你有得罪過什麽人嗎?”
任盈盈說:“我才沒有呢,除了東方不敗誰會想要殺我。而且既然風哥你說東方不敗不會打擾到我們,那麽這些人肯定不是東方不敗的人,估計這些人是衝著風哥你過來的呢。”
張玉風一愣,這才想到,好像自己得罪的勢力也不少,青城派,嵩山派,少林寺,倭寇。每一個勢力都很大,只是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為何現在出現在這裡。
張玉風說:“看來這些人確實是希望我們能夠消失啊。這些人就這麽確定在水上我的武功就無法發揮了嗎?”
任盈盈笑著看向了張玉風。她一直以來都只是聽說張玉風的武功很厲害,但是從來沒有見過,所以這個時候還有些期待。
張玉風笑了笑,雙手連點,這些人或許認為自己水戰不行,便想在這西湖之上來圍殺自己。只是在水下埋伏過來的話自身的行動能力也會大大的下降啊。
一道道鋒銳的指力透過了湖面,直接打在了蘆葦杆的下面。很快,水面上便染上了一層鮮紅色。那些前來圍殺張玉風的人也是夠狠的,竟然挨了這麽多下都不從水面下出來,為的就是迷惑張玉風的視線,讓自己人能夠接近張玉風。
張玉風本想抓幾個活口問一下的,只是看到這群人一心殺死自己,也知道繼續手下留情是沒有用的了。視線對於張玉風這樣的高手又有什麽用呢?那一道道明顯的殺氣早已泄露了你們的位置。
張玉風歎了口氣說:“都是人,為什麽你們總是要苦苦相逼呢?”
任盈盈疑惑的看著張玉風。張玉風卻是直接一掌拍出,正是群攻的招式玉清生死符。任盈盈只看到張玉風的手掌上凝結了一層冰,隨著張玉風一掌拍出,那些冰便瞬間消失不見,唯有水面上的陣陣波紋顯示那些冰已經碎成了無數的小塊,射入了水裡。
張玉風說:“船家,再往遠處一點行駛吧。”
船家立刻點頭,雙手如飛的搖著雙槳,小船如同箭矢一般飛快的離開了這片水域。
任盈盈看著張玉風那一掌還沒有回過神來。她以前也見過她爹的武功,可是無論她爹的武功如何高強,也無法這麽輕易的就擊殺了三十多人啊。看來風哥所說的他能夠輕易的擊敗爹爹也是真的了。
張玉風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一直以來,他都很少親自動手殺人,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殺的是中國人。他一直都認為中國人不殺中國人,只是現在的時代,現在的情形讓他無法不出手。他覺得很傷懷,中國就是因為總是在內鬥,所以才會歷經磨難。
任盈盈自然看出了張玉風的傷感。她安慰著說:“風哥,這些人都是來殺你的人,無需介懷的。 ”
張玉風說:“我又怎麽能不介懷呢?我中原地大物博,武林人士眾多,若是能夠全力抵抗外族,那倭寇又怎麽敢侵犯我中華,那韃靼又怎麽敢犯我國邊境。都是因為江湖上的明爭暗鬥,爭權奪利,互相殺戮,這才使得我中原武林無法保家衛國。我的雙手雖然殺了一些倭寇,但是我殺的倭寇遠遠不及我殺的中原人。中國人不殺中國人,我又怎能不介懷?”
任盈盈看著張玉風的樣子說:“風哥,你想改變這一切嗎?或者說你們華山派想改變這一切嗎?”
張玉風點點頭說:“我的心願便是振興中華,揚我中華天威。而這也就是我心病的原因之一。”
任盈盈笑著說:“那還不簡單,只要風哥帶著華山派成為武林盟主就可以了啊。想來以華山派的實力,若是成為了武林盟主即便是朝廷也無法和華山派相抗衡吧。”
張玉風搖搖頭說:“你錯了,便是我們華山派一統武林又如何,朝廷只會專心來對付我們,這又形成了更大的內鬥。三國時期正是因為這樣的內鬥,才給了外族機會侵略中原。”
任盈盈皺眉沉思,她一直都是從江湖人士出發,考慮的也僅僅只是江湖上的爭奪,可是這樣的想法放到了國與國之間,便顯得渺小了。可是看到張玉風有些傷感的樣子,她很想幫助張玉風完成他的心願,治好他的心傷。只是很可惜,她也沒有好的辦法。無論怎麽說,她都僅僅只是一個江湖中人,不是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