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星也驚訝了一下,沒想到事情還有這般戲劇性的變化,這個被自己救了的人,竟然是還是中醫院的前院長!那自己給他開方子還真是班門弄斧了,以對方的水平完全可以自己給自己治療了。
薛安民的醫術無法為自己的哮喘去根,但是張晨星剛才借著給他治療的時候,把他肺部的經絡也疏通了一下,相當於把那哮喘的病根給去了。接下來就是開點藥調理一下而已,普通的中醫就可以辦到。
見張晨星在看自己,薛安民連忙笑著伸出手,緊緊握住張晨星的手說道:“今日還要多謝小友救命之恩啊,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可不能為人民再發揮余熱了!”
“薛院長客氣了,適逢其會,巧合而已。”知道對方是老中醫,張晨星也顯得客氣起來。
“哈哈哈哈,我替人看了一輩子的病,看來老天也不舍得我走呢,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就讓我遇到了你!剛才我雖然昏迷過去,但是意識還在,小友似乎僅憑一些手法就把我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說來我也研究了一輩子中醫,雖然不敢說醫術多麽高明,但自認還是有一些見識的,只是竟然想不出用什麽樣的方法,能把我在短短的幾分鍾內救過來,不知道小友可能為我解惑?”
對自己剛才的情況,恐怕沒有誰能比薛安民自己更清楚了,要是不能采取正確的措施,一時半刻就會沒命!就算是薛安民遇到這樣的病人,也只能趕緊用儀器維持,然後打點滴先穩住心臟,然後再慢慢救治。
可是張晨星竟然能僅憑按摩手法就把他給救過來,治好之後身體狀態還空前的好,甚至說連自己的病根都給去了,這怎麽可能!
那可是哮喘加心臟病,按摩能治這兩種病嗎?別說見,聽都沒聽說過!
“這個……”張晨星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他診斷治療的手法驚世駭俗,肯定不能直接說的。但是要想找個能糊弄住老專家的借口,也得好好思考一下,不然非露馬腳不可。
“哦,要是不方便說的話也不妨事,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看張晨星有點為難,薛安民連忙說道。
他知道,有些中醫世家會有神技傳世,但往往秘不示人,打聽這個是犯忌諱的。
“倒也沒什麽不方便說的,只是我用的手段有些罕見而已。”這一猶豫,張晨星就找到了合適的接口,笑著說道:“不知道薛院長知不知道氣功?”
“氣功?”一聽這兩個字,薛安民兩眼就是一亮,連忙說道:“這可是源遠流長的中醫世家才有流傳的啊,不知道小友是哪位國手的後人?”
“呵呵,我只是無意間得到秘籍,自己修煉出來的,可沒有家族傳承。我剛才就是凝氣為針,用針灸的手法進行治療的。”這就是張晨星想到的借口。
“凝氣為針?氣功還能練到如此境界?”薛安民更是大吃一驚。
如果說用針灸治療哮喘和心臟病,薛安民絕對是相信的,不過這就需要極高的針灸造詣了。張晨星既然連氣功都會,那精通針灸就不值得大驚小怪了。
“勉強施為,還是可以做到的。”張晨星謙虛的說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和你一比,我可真的是老了!”薛安民大是感歎的說道,同時看著張晨星的眼神也很是欣慰,
中醫後繼有人啊! “對了,剛才你說把我哮喘的病根去了,可是真的?”想到自己的身體狀況,薛安民又問道。
“只是風邪入侵,堵塞經脈而已,我用氣針之術治療,只是舉手之勞。”張晨星笑著解釋道。
“氣針之術竟然如此神奇?”薛安民大是感歎,沒想到困擾自己數十年的病症,在張晨星眼裡只是舉手之勞。
“那不知道除了氣針,還有什麽辦法治療我的哮喘嗎?”研究醫術多年,薛安民熱衷於研究一切手段,見有一種自己束手無策的病症別人有辦法,就忍不住探討起來。
“當然有,只要藥方對症,也是可以治療的。會針灸的話,用針灸疏通經絡,也可以治療。”張晨星自然能看出對方感興趣的是醫術本身,所以就又隨手寫了一張一方,同時指點了一些針灸時候的取針穴位和行針手法。
末了,張晨星又說道:“我說的方法隻適合你的病症,若是其他哮喘,還需要先判斷病因,才能決定用什麽治療方案。”
“真乃神醫啊!竟然是一症一治,一症一方,原來真的有人能達到如此境界,以前我都是坐井觀天了!”一看張晨星的藥方,同時聽了他的針灸方案,薛安民激動的不能自抑,用腦殘追星族遇到偶像般的熱切眼神,狠狠盯著張晨星。
被一個老人家這樣看著,張晨星實在有些不習慣,連忙拉著薛安民的手說道:“薛院長,您病體剛複,還是坐下來說吧。”
“不累、不累,剛才被你這一治,我感覺精神多了。對了,你現在實在哪裡坐診啊,我怎麽好像從來沒聽說過你?”薛安民又繼續問道。
“我今年才畢業,還沒開始工作呢。”張晨星笑著回答到。
“你還上學?”薛安民頓時無比驚訝,醫術都這水平了,還用得著上學嗎?有誰敢教你啊!
不過下一瞬間,他就反應過來,趕緊尷尬的說道:“對、對,是得上學,現在科技日新月異,不學點新東西,就要被這個世界淘汰了!既然你還沒工作,那不如來中醫院怎麽樣,我給你開辟一個獨立科室!”
這老院長也太熱情了,張晨星連忙道:“薛院長,工作的事情我還沒想那麽多,讓我想想再說吧。”
“嗯,工作是大事,需要好好想想,而且你來中醫院的話,也得家裡長輩同意。這樣吧,你要是願意來中醫院工作,我可以給你更優惠的條件,到時候我們可以詳細談。”認定了張晨星出身中醫世家,薛安民如此說著,隨後問道:“不知道小友如何稱呼,該如何聯系呢?”
張晨星是在寧永門地鐵站上的車,剛剛把自己的姓名和聯系方式留給薛安民,下一站鍾鼓樓就已經到了。
本來薛安民是要在這裡下車的,但是遇到張晨星,他現在可是有些不舍的下了。
一邊把電話保存到手機裡,薛安民一邊在想:“寧永門到鍾鼓樓,乘地鐵也就兩三分鍾的時間,這麽算起來張晨星給我施救的時間頂多也就是一分鍾啊!一分鍾急救,這在急救中也是最高水平了啊,換別人遇到我這種情況,一分鍾恐怕都搞不清楚病因呢。可他不僅完成了急救,甚至連我醫治了幾十年都沒治好的老病根都給根除了,這只能用神乎其技來形容啊!現在中醫式微,其中很大程度上的原因就是因為中醫見效慢,若是都能有他這樣的醫術,那以後還能有西醫什麽事?不行,我一定要和打好關系,將來如有機會,無論如何也得把他拉到中醫院,能不能把中醫發揚光大,可就全看他了!”
保存好電話號碼,薛安民又熱情的和張晨星聊了起來,無非就是問了一下諸如在哪裡上學,多大了之類的,還熱切邀請他有空到中醫院做客,他隨時歡迎。
下一站是北大街,當地鐵進站以後,張晨星趕緊說道:“薛院長,這一站你要是再不下車, 恐怕就需要換乘回頭車了!你的哮喘剛好,萬一要是再複發,那可就糟糕了。”
被一個老人家如此熱情的詢問,時不時還恭維兩句,張晨星實在有些受不了,趕緊提醒道。
“不礙事,不礙事,我現在身體好得很,再和你聊一會兒,坐個回頭車就是。”薛安民滿不在乎的揮揮手。
張晨星真是後悔死了,早知道剛才就不那麽賣力了。
“您老人家高風亮德,肯定是願意為萬民造福的。您看現在地鐵這麽擠,老佔著位置多浪費公共資源啊。”張晨星一急,連歪理都出來了。
薛安民一看,剛才自己病倒的時候大家幫著讓出了塊地方,現在還顯得有些稀稀落落的,不由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腦門:“看來我確實浪費了不少公共資源啊!那行,我就先下了,你可記得要到中醫院做客啊!”
“放心吧薛院長,我有空就去!”騙死人不償命,趕緊先讓他下車再說。
等下了車,看到一群人從車廂裡一湧而出,薛安民突然醒悟過來:“這已經到了市區,剛才鍾鼓樓站的時候下的人比上來人多,越往後車廂就越寬松了啊!不好,被那小子給騙了!”
等他再往回看的時候,車廂門已經緩緩閉合,然後往下一站駛去了。
“這小子,連老人家都敢騙,真是沒大沒小!”搖了搖頭,薛安民又歎了口氣:“看來是真的老了,和年輕人說不到一塊兒去,我這是被人嫌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