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壯哉一見張晨星下車,心裡就是咯噔一下,還沒等他出聲提醒,那小混混就已經動上手了,他隻來得及喊了一聲:“小心!”就連忙往車子這邊跑了過來。
張晨星看似不怎麽強壯,但又豈是任別人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對方鋼管打來,張晨星眼睛眨都沒眨一下,一伸手就把鋼管撈在手裡,隨手一捏就擰成了個麻花。
這一手頓時把那小混混給嚇呆了,直勾勾的看著張晨星手裡的麻花鋼管,腦子一片空白。
“小小年紀不學好,跟著別人這麽胡混,真替你爹媽擔心!”張晨星走到那小混混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歎著氣說道。
被這一拍,那小混混瞬間清醒過來,觸電般的一下子跳開幾步,和張晨星拉開了一大段距離,還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張晨星卻不理他,目光一掃另外一人,寒聲說道:“怎麽,還要等我動手嗎?”
剛才那精瘦小子頂多就是十八九歲,而另外一個年齡大一些,看起來二十四五的樣子,也顯得沉穩許多。
往後退了一步,這人才朗聲說道:“朋友,朱雀堂在這裡辦事,希望你還是不要趟這渾水的好,不然……”
張晨星哪裡會聽他囉嗦,一步跨到對方跟前,伸手就去奪那根鋼棍。
這一下並沒有使用什麽手法,就是平平常常的一招,但是對方往後一閃,還是沒能閃掉,被張晨星抓住手腕一擰,鋼管就脫手了。
謝壯哉本來想跑過來幫張晨星的,誰知道不等自己過來,情勢就有了這樣的變化,驚得他張大了嘴。
又奪了一根鋼管,張晨星沒有再擰成麻花,而是往後一遞伸到了謝壯哉的手中。
以張晨星的耳力,已經聽到樓上有些吵鬧,其間夾雜著一些刺耳的聲音,顯然另外的混混也有許多帶著家夥的,謝壯哉要是沒兵器防身等下怕是要吃虧。
“上樓!”沉聲說了一句,張晨星又順勢踢了一腳,把面前那個家夥給踢翻在地,然後一馬當先,就往樓上走去。
按照張晨星以往的風格,非得把這兩個家夥給廢了不可!但是對方找的不是自己,要是自己廢了對方,這筆帳勢必會記到胡總的頭上,所以本著不給別人惹麻煩的原則,張晨星沒有使出那麽暴力的手段。
但是這樣的小混混要是不給點懲罰,張晨星心裡也過意不去,剛才已經分別給他們體內打入了一道暗勁。暗勁的作用一模一樣,三天后發作,然後渾身酸軟使不上力,並維持五年時間。這五年內,他們連稍重點的鋼管都拿不起來,是不用想混什麽黑社會了。等到五年之後,想必已經脫離了現在的生活,不會再踏上這條老路。
謝壯哉聽到張晨星的指示,想到老板還在樓上,立刻手拎鋼管大步竄了出去,跟在張晨星身後也上了樓上了樓。
車內薛安民和高啟元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薛安民說道:“憑張博士的身手,解決幾個小混混不難,我們還是等他們出來,再下車吧。”
因為這座樓設計的是商用,所以樓內空間很大,張晨星一上樓就看到一群十幾個混混,正在與七八個民工模樣的人對持。在民工的圍拱下,一個方面大耳的中年人站在人群後,正臉色發紅、雙目噴火的瞪著那些混混。
張晨星一眼就認出,那個方面大耳的正是胡一飛,他在網上見過他的照片。此刻胡一飛在氣憤之下紅光滿面,但是張晨星卻能看出那層紅光之下,隱隱有一層紫黑色的顏色。
即使不用望氣術張晨星也能看出來,這是氣血鬱結的現象,人生氣時臉色會有些泛黑,但是能黑到胡一飛這種程度的,卻不多見。
這些混混個個拿著家夥,不過都是鋼棍、鋼管、鏈條之類,倒是沒人使用刀具。當然,手裡沒有,不代表身上沒有,有幾個人口袋裡面鼓囊囊的,顯然還有東西。
混混中間也站著一個領頭的,看起來三十四五歲的樣子,體型微微有些發福,還帶著點面善。
但是對方說出來的話卻就不是那麽回事了,只聽他大聲喊道:“胡總,弟兄們大老遠跑來了,你卻連水都不讓喝一口,這不是待客之道啊!”
旁邊的混混連聲起哄:“就是,怎麽也得讓我們喝口水啊!”
“連水也不讓喝,這就是看不起我們老大,太不給我們老大面子了!”
“再不識抬舉,小心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胡一飛氣的指著那群混混罵道:“一群敗類,想用這種辦法讓我胡一飛屈服,我告訴你們,沒門!回去告訴你們老大,哪怕我死,這個項目也不會落到他手上!”
“胡總,你這是何苦呢?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你這可不是生意人的樣子啊!”
“我能和任何人做生意,但是你們黑社會的生意,我不做!”胡一飛斬釘截鐵的喊道。
這時胡一飛背後走過來一個身材嬌小,但是長得很是漂亮的少婦,流著滿臉眼淚拉住胡一飛的胳膊,哭著說道:“胡哥,你就答應他們,把這個項目賣給他們吧!他們天天這樣來鬧,我們的日子可還怎麽過啊!”
胡一飛趕緊壓低聲音勸道:“小麗,這不能讓啊!今天這個項目你讓了,明天他又會來要你那個項目,他們就是一群狼,為了好處不會記得你的好!”
“大不了我們把公司全賣了,以後不幹了還不行嗎?”那少婦哭得更加厲害了。
“有這群人搗亂,就算我想賣,也沒人敢買啊,最後還不是都落到了他們的手裡?我辛辛苦苦奮鬥一二十年,好不容易落下了這個攤子,最後卻要便宜了黑社會,我不甘心啊!”胡一飛咬著牙說道。
二人在後面壓低了聲音說話,外面比較嘈雜,因此那幫混混是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的。
有個混混見胡一飛和那少婦說悄悄話,就扯著嗓子喊道:“喲呵,這小娘皮長得不錯嘛,就是看起來年紀大了點。不過有這麽水嫩的皮膚,年紀大點我也不介意啊!”
“我操,這種好事你小子可不能獨吞啊,到時候得讓弟兄們都樂呵樂呵!”
“就是,不知道這小娘皮叫起床來是什麽樣子。”
幾個小混混陰陽怪氣的一唱一和,其余混混都“轟”的一聲笑了起來。
自己老婆被人當面如此調戲,胡一飛如何能忍?只聽他大喝一聲:“我和你們拚了!”就要衝過去動手。
那幾個民工本來是把他護在身後的,見狀連忙把他給死死拉住。對面那些混混可沒有一個好惹的,要真讓他衝過去,那後果無法預料啊!
被拉住之後,胡一飛仍然在那裡拚命掙扎,並且破口大罵道:“你們這群畜生,你們給我等著,我絕對饒不了你們!饒不了你們!饒……嗝……”
胡一飛突然嗝了一聲,隨即一股濃鬱的黑氣湧到臉上,身子猛然一挺,渾身肌肉就僵硬起來。
那幾個民工頓時慌了手腳,趕緊焦急的喊道:“老板!老板!”
見老公又被氣的發病,張麗使勁擠了過來,淒慘的哭喊道:“胡哥,你怎麽了!胡哥,你別嚇我啊!嗚嗚嗚嗚……”
上來樓之後,謝壯哉本來跟在張晨星後面往前走,誰知還沒等他走到跟前就發生了這等事,他立刻也大喊一聲:“老板!”就大步衝了過去。
一開始雖然亂糟糟的,但也只是普通的挑釁鬧事,只是讓人看不慣而已。但是後面這一出, 直接拿人家老婆說事,這可就超出了普通挑釁的范圍,沒有幾個男人能受得了這樣的刺激,也難怪胡一飛會被刺激的發病。
對於自己老板,謝壯哉是打心裡佩服加敬重的,無論是人格還是能力,都是他學習的榜樣。最近的事情本就已經讓他窩火之極,早到了瀕臨爆發的臨界點,此刻見這幫混混竟然敢拿老板老婆說事,謝壯哉立刻就燃了!
衝過去二話不說,掄著鋼管就朝著那幫小混混打了過去!
對方猝不及防下,一下子被打開了一個缺口,謝壯哉就撲到胡一飛跟前,大聲地喊了一句。
這一下打破了雙方的僵持,那群小混混哪裡會吃這種明虧,吆喝一聲就要衝上去動手。
張晨星又豈會讓這群混混當著自己的面打人,立刻衝過去手腳齊施,那幫小混混感覺到一股大力襲來,一個個都被打的飛了起來,往後面跌到。
這一瞬間,就像前方爆炸了一顆炸彈一樣,電影特技裡經常見到的那種人體齊飛的景象,真實地出現在大家面前。
只聽一陣“當啷當啷”的聲音,是那些混混手中的武器在張晨星身前掉了一地。然後便是“噗通噗通”的聲音,是那些混混砸到地面的聲音。
似乎已經成了習慣,凡是和這幫黑社會的家夥動手,張晨星都會給他們留下一點紀念。所有人體內都被打入了一道暗勁,就像樓下那兩個家夥一樣,幾天后發作,五年內會全身無力,想要再欺負人是肯定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