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張晨星一聽到“黑社會”三個字,就感覺有些來氣,他趕緊做了個深呼吸,把那股邪氣壓了下去。
對他來說,妄動七情六欲都不是什麽好現象,但是情緒這東西並不是那麽好壓製的。要麽就像以前那樣根本不理身外俗事,便不會招惹那些無名煩惱,一旦身入紅塵,就免不了煩惱不斷,這就需要自己謹守本心了。
“胡總人稱三秦首善,整天被黑社會挑釁,難道警察就不管嗎?我聽說毛局長可是一位不顧情面的好警察,總不能看著我們的愛心企業家被小混混欺負吧?”張晨星寒著臉說道。
謝壯哉搞不清楚張晨星的身份,但見薛安民對他很是恭敬,說起話來也很客氣:“張博士說的倒是沒錯,但是黑社會的手段層出不窮,他們有的是不怕死的小弟!今天跑你辦公室裡大吵大鬧,明天又往你家窗戶裡扔磚頭潑大糞,後天又到工地裡攪得不能開工,就算公安局也防不住啊!”
張晨星聽的大皺眉頭。
關於黑社會的事情,張晨星也曾和毛永強聊過,雖然身為公安局長,毛永強面對黑社會的時候也是非常頭疼。按照法律,有些人犯得事不過是關上幾天而已,但是對方輪番去折騰某家店或者某家企業,嚴重影響了正常店鋪和企業的生產經營,每天損失的可都是真金白銀啊!大家為了能順利經營,隻好選擇免財消災,給那些黑社會交保護費了。
這種事情不是警察不想管,而是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你該抓抓,住陣子出來老大還有獎勵,自己的名聲也上去了,名利雙收的事情那些小混混可是搶著要做的。要是再遇到警匪勾結的事情,更是連個講理的地方都沒有了,雖然大多數情況下你講理也沒什麽用。
“哎,秀才遇上兵,有理講不清。對於這些黑社會,除非是遇到嚴打,平時警察都拿他們沒辦法啊!”薛安民還怕張晨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就歎了口氣說道。
這樣的話題聊起來讓人有些難過,薛安民就岔開話題說道:“你們老板現在是在哪家醫院啊?”
說起醫院,謝壯哉更是氣都不打一處來:“一開始我們去醫院檢查,各項化驗都做了,就是檢查不出病因,後來醫院就建議我們換個醫院看看。我們連換了幾家,也都檢查不出來,就想著先住院觀察一下,但是醫院根本就不收我們,還強烈建議我們轉院。我暗中打聽了,原來是姓鄭的從中做了手腳,沒有醫院敢讓我們住院!”
“真是太過分了,這是拿人命開玩笑啊!”高啟元氣憤的罵了一句,然後說道:“其他醫院不敢收,西京醫院是軍方的醫院,總不會再看他姓鄭的臉色了吧?”
“如果是西京醫院的話,應該不至於太難為我們,只是我們去的第一家就是西京醫院,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老板一生氣,也不再轉院了,直接就回了漢唐風情。只是被這一氣,他的病更重了,我就趕緊來請兩位院長過去看看。這病西醫檢查不出病因,我可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中醫上了,要是連中醫也沒辦法,萬一我們老板有個三長兩短,那可怎麽辦啊!”謝壯哉說著就是長籲短歎,連連搖頭,一副不敢設想的樣子。
“都說善有善報,那胡總可真的是個好人啊,沒想到竟然遭到這樣的事情,真是……”薛安民連連搖頭,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
車子很快駛離市區,道路雖然依舊寬闊,但是路兩旁已經不是高樓大廈,而是片片農田。
從市區到渭水,也就十多公裡的樣子,離開大路後轉了幾個彎,就來到一片青磚綠瓦,古意盎然的建築跟前。
門口的道路旁,擺著四塊大石,上面分別刻著四個朱紅大字——漢!唐!風!情!
車子在門口也沒停,就直接開了進去,不過因為這裡剛剛建成,裡面的道路還沒有規劃,因此坑坑窪窪的路面有些顛簸,車子開的就有些慢。
順著院牆看了一眼,張晨星奇怪的說道:“這裡的格局規劃好像和平常有些不同啊?”
說起這個項目,謝壯哉的精神稍微好了點,指著外面介紹道:“因為我們老板常有善行,一位終南山內修行的隱士無意間聽說了,就和我們老板一番長談,臨走時賜下一張圖紙,說是一塊風水寶地。我們老板根據那張圖紙的記載,又找著名設計院進行勘探設計,然後建起了這一座度假山莊。這個項目可是我們老板的心血之作,他是打算等他退休之後在這裡養老的,因此格外用心。”
這時車子越過第一排建築,謝壯哉指著說道:“這座度假山莊不方不圓,是依照八卦的形製建成,外圍三圈共三十六棟大小不一的建築,分別排列成不同卦象,中心是一個八層的綜合樓,有超市、餐飲、影院、健身房等多種不同功能。如果從空中往下看,這整個項目就是一個大大的八卦,中心的綜合樓就是八卦中的陰陽魚!”
剛才張晨星已經有了這樣的猜想,只是他僅僅看了個片面,不好下結論。等聽到謝壯哉的講解,張晨星知道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這裡的建築竟然是以八卦排列,真是非常罕見!
而且這裡的建築都是仿古設計,再配合著古老而深奧的八卦文化,確實給人一種別樣的感受。
“確實設計得不錯,看來你們老板是真的費心了!”張晨星重重的點了點頭,給予了肯定。
剛才他用望氣術看了一下,發現周圍元氣在這個項目的影響下,做著有序的流動,顯然這裡本就是一個風水頗佳的地方,又經過了合理的設計之後,就形成了這樣的狀況。如果能長期居於此地,絕對有調理身心,延年益壽的效果!
自己做的項目得到別人的認同,謝壯哉難得的笑了一下說道:“項目也是剛剛落成,道路和綠化都還沒做,室內裝修也沒開始,目前只有綜合樓那邊簡單收拾了一下作為項目部,我們老板就住在哪裡。”
突然,一直沒有出聲的司機開口說道:“老板,你看前面那車!”說著還用手指了指。
謝壯哉順著手指的方向一看,剛剛才露出的一絲笑容瞬間消失,脖子上的血管隨之凸了出啦,使勁捏著拳頭說道:“媽的蛋,這幫兔崽子竟然又來了,真是欺人太甚!”
前面那車張晨星也看到了,是兩輛麵包車,車裡沒人,但是車門卻大開著。
“這難道是黑社會的車?”張晨星皺著眉頭問道。
“不是他們還能是誰!前天他們把我們老板家裡潑了大糞,我們老板迫不得已隻好暫時住在這裡,沒想到今天又找上來了!”謝壯哉狠狠一咬牙,氣憤的說道:“要不是還有老婆孩子,我真他媽的想和這群畜生拚了!個個年輕力壯的不好好找工作,整天就想著坑蒙拐騙,當年他們老爹怎麽沒把他們給射到馬桶裡面衝走!”
謝壯哉顯然已經氣急,說話都有些不擇言語了。
前面是一座呈八角形,翼角嶙峋的仿古樓閣,建造的非常有氣勢。
等奔馳商務開近一點,仿古建築的門內突然走出來兩個染著鮮豔頭髮,嘴裡叼著香煙的年輕人,手裡還拿著一根米多長的鋼管。
車剛一停穩,其中一個精瘦的家夥就把嘴裡的煙一吐,幾步衝了過來,手中鋼管“嘭”的一聲砸到車前蓋上,在上面砸了一個大坑。
然後鋼管指著車裡面大聲喊道:“朱雀堂在這裡辦事,識相的給我滾遠點,別多管閑事!”
謝壯哉氣的一腳踢開車門,狠狠在車身上砸了一拳,指著那個精瘦的家夥罵道:“他嗎哪來的小混混,敢到這裡撒野!”
謝壯哉一米八的身高,體型有些微胖,看起來非常壯實。對面那小年輕一米七不到,還長得精瘦,僅體現就呈鮮明對比。
而且謝壯哉當慣了老總,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此刻對著那小混混大聲呵斥,竟然嚇得對方小退了一步,不安的緊了緊手裡的鋼管。
此刻另外一個小混混也走了上來,噴出一口煙說道:“我們手裡有家夥怕他幹啥!”顯得十分從容。
這時車門一響,張晨星也打開門走下車,不過謝壯哉是在右面下車,中間還隔著一輛汽車,張晨星卻是在左邊下車,前方一米多遠處就站著那兩個混混,甚至只要對方揮揮手裡的鋼管,就能打到他的身上。
謝壯哉人高馬大,那小混混有些害怕,但是張晨星長得白白淨淨,體型也不顯得壯實,立刻就被當成了軟柿子。
“你他媽的還敢下來,當哥好欺負是不!”那個精瘦的混混被謝壯哉一嚇,覺得臉上掛不住,見張晨星下來就一棍子往張晨星腰間打去,想要找回點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