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秋水,一間帳篷外,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探了過來; 也難怪,就算他很小心了,他那龐大的身形也會暴露出蹤跡;
帳篷內的張白騎顯然是知曉誰來了,笑道:“來了就來了唄,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做賊,有什麽事兒嗎?”
這個有什麽事兒?自然不是對眼前這位說的,張白騎問的是他身後的那一位;
撓了撓頭,憨厚的大漢一咧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道:
“軍師說,害群之馬,當速除之,還說,哨騎探報,上定守軍發現了我們的蹤跡;
外敵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叫什麽牆來著?俺有點兒想不起來了!”
“禍起蕭牆,二牛,是這個詞兒嗎?”;
張白騎皺著眉頭略一思索,微微抬頭道:
“二牛,回去告訴林軍師!為了十數萬人的生死存亡,我張白騎義不容辭!剔除害群之馬!”
“對!就是禍起蕭牆!張校尉,您真聰明,嘿嘿!俺走啦!”;
二牛笑著走出了營帳,身上不禁打了個寒顫,因為他在張白騎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氣!
就在二牛走出張白騎的營帳之後;
張白騎的一個侍衛借口上廁所,轉而是跑到了封林的營帳內,稟報封林,林文的人與張白騎接洽過,至於說了什麽事情,他也不清楚;
封林能夠這麽快的成為張燕的心腹乾將,那定然是有幾把刷子的;
首先,他這個人膽子很小,這就意味著他做事會謹慎,善於防范;
其次,這小子讀過幾本書,識字,壞下水較多;
今日白天的事情,的確是封林故意試探的,否則,以他的性子不會做出那樣出格的事情;
他自持是是張燕的心腹,林文就算吃了點兒虧也會忍著;
但他並沒有了解林文真正的性格,要知道,騙子,吃什麽都不會吃虧的!吃虧,那就意味著失敗!
林文表面上不動聲色,可實際上在心中早就將封林千刀萬剮了,隻不過是他自己不好出手罷了;
略一思索,封林道:
“今日我雖然做得過分了些,但這也是渠帥交代的,不能讓那姓林的掌握了主動權;
渠帥雖然給了他生殺大權,可正如他所言,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呐!
你,先回去吧!多多注意他們的動向,張白騎,嘖嘖,難不成他們聯手了?”
封林怎麽也想不到他今天的表現,已經親手將自己送進了墳墓當中,就差填土立牌坊了;
他雖然是按照張燕的意願對林文進行試探,試探林文的底線在哪裡,這樣會有助於他對這隻隊伍的掌控;
可他這種跋扈的做法卻是惹火了張白騎這根大棒槌;
張白騎或許沒什麽心眼兒,但是他是真正秉承著大賢良師張角意願的人,造福百姓,為窮苦人鳴不平・・・
封林今日的做法從某程度上而言,與張白騎的理念是相反的;
張白騎看重的是糧食,能讓十萬余百姓過上豐衣足食的好日子的糧食,封林的行為會威脅那十數萬百姓的生死存亡;
總之,張白騎對林文能夠搞到糧食充滿了信心,那麽,封林,必須殺了!
這不僅僅是他自己的意願,也是林文的意願!
天地間一片孤寂,便是天上的白玉盤也隱沒在烏雲當中不肯露臉,偶爾,一聲狼嗥在山谷中回蕩,淒厲的令人心寒;
張白騎全無睡意,目光凌厲,
披甲持槍,邁著大步走向了封林的帳篷; 眼看張白騎神色不善,封林的兩個護衛上前阻攔;
張白騎目中凶光一閃,喝道:“滾!連老子也敢攔?活膩歪了是不?”
耳聽得張白騎的怒喝,封林在毛毯上騰地一下坐了起來,莫名的心中發慌,抓起手中的寶劍向外走去,道:
“怎麽回事兒?大晚上的吵吵嚷嚷的幹什麽?”
撩開簾子,封林剛剛探出頭來,一抹銀亮的光芒閃過,他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喉嚨,指著張白騎,隻發出了嗬嗬的聲音;
身體頹然倒地,濺起了一片塵埃;
“殺人啦――!”;
封林的護衛也是呆住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大聲吼了起來;
張白騎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上前一步給了封林護衛一巴掌:
“鬼吼什麽?封林!與官軍勾結!被我發現,就地正法!如有不信,盡可問詢林軍師!此次,隻誅賊首,余者不究!該幹嘛幹嘛去!”
言畢,在眾目睽睽之下,張白騎抽出了腰刀砍掉了楓林的腦袋:
“將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扔到山溝裡為畜生!行了,該睡覺睡覺,明日天還趕路!”
眾人雖有疑慮,但張白騎素有威名,加之林文的超然地位,一時間倒是平息了事端,各自散了去;
林文的帳篷中,燈火通明,他根本就沒睡,就是在等這一刻;
聽到了張白騎的怒喝聲後他知道事情辦成了;
不過,這張白騎倒是有意思,膽子真夠大的,單人匹馬的就敢誅殺封林;
“砰砰砰!”;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之後,張白騎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封林怒睜雙眼的頭顱;
“啪!”;
頭顱了粗暴的摔在地上,張白騎單膝跪地,抱拳拱手,道:
“軍師!害群之馬已經剔除!望您大發慈悲,盡快籌措糧草,山中婦孺老弱可都是等著米下鍋呢!
將來,渠帥責問,這件事情,某,願意一力承擔,請軍師放心!”
林文笑了笑,站起身來將張白騎扶了起來;
而後,看了一眼封林的頭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正色道:
“封林死有余辜,暗中私通官軍,圖謀不軌,否則上定官軍騎兵為何會如此快速的尋匿到我們的蹤跡?
我這裡還截獲了一份封林寫給官軍的書信呢,張校尉,想看看嗎?”
一卷竹簡變戲法兒似的出現在封林的手中;
張白騎面上抽搐,搖了搖頭,心道:還是讀書辦事兒厲害,什麽是滴水不漏,這就是了,什麽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這也是了!
“你不信?”;
林文歪著腦袋用竹簡敲了敲張白騎的肩膀笑道:“這可是實打實的事實啊!”
“真的?”;
眼見林文如此堅定說,張白騎也不禁心生疑惑了,接過書簡,看了好半天;
霍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麽事情,他好像不識字的啊!老臉一紅, 呐呐的遞給林文:“軍師,我,我不識字!”
林文笑著將竹簡接了過去,掉了個個,張白騎的臉更紅了,他連正反都沒搞清楚,還看了好半天,真是慚愧的要死了;
“書信中沒說什麽,隻是簡單的闡述了一下,封從事對上定守軍將領袁家大公子的敬仰之情,願為其鷹犬爪牙!”;
林文收起書簡,淡淡的說道:
“將這顆狗頭給我掛在旗杆上,警示他人,莫要再犯通敵之罪!否則,嚴懲不貸!
順便,叫二木進來,該商量一下了!我最擔心的事情,貌似,發生了!”
不多時,牛二木膽戰心驚的進了來;
而且就在入門之時,他看到了封林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一驚一嚇,額頭上布滿了細細的汗珠兒,營帳內還未消散的血腥味兒更像是在對他說些什麽;
恭敬異常的行了一禮,牛二木心中惴惴的說道:“不知林先生深夜喚在下前來,有何要事?”
“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不過是因為封從事因為通敵之罪,觸犯軍法,被張校尉斬立決罷了;
所以呢,少了一個人參與討論,一人智短,兩人智長嘛!二木,先給張校尉說說今日哨騎探報的內容!”
林某人和顏悅色的說道,但是牛二木身體的戰栗更加明顯了,哆哆嗦嗦的半天,也沒吭出一個字兒來;
・・・・・・・・・
・・・・・・・・・
PS:求推薦、求收藏;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