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之所以看不上將兵從事封林,那是因為這個齷齪貨的確招人恨; 他本就是一家大戶的仆從,卻不守本分,竟然意圖染指大戶家中的小姐;
被撞破之後,這家小姐一時心善,給他求情,再加上他痛哭流涕的懺悔所以放過了他;
怎料這個沒心肝兒的竟然加入了黃巾軍,蠱惑了一群不明事理的黃巾眾,破了這家大戶,還凌辱了那位善良的小姐;
最終,那位小姐不堪忍受侮辱,懸梁自盡,這家大戶也盡皆被斬首示眾;
這些都是林文親眼所見,但他當時無力阻止,那些發起瘋來的黃巾軍暴虐的像是魔鬼,令他至今難忘;
如今,他居於高位,有些事情情不自禁的被想了起來;
冷冷的看了一眼不遠處騎著馬得意洋洋的封林,林文冷笑連連,他現在深有感觸的一句話就是――大丈夫不可無權!
當然,還有另外一句話,善惡賞罰終有報,隻是時候未曾到,閻王不收惡佞鬼,自會有人取業報!
“咳咳!”;
捂著嘴咳嗽了兩聲,林文緊了緊衣衫,天氣顯得有些冷;
他不會騎馬,所以現在這個用來代步的工具也很有意思,是二牛這個傻大個兒;
二牛雖然頭腦混沌但他的確是個心靈手巧的人,他用藤條編了一個類似於椅子的背坐,讓林文坐在上邊,直接背著走;
這已經是從黑山軍老巢出發的第三天了,山林之中多險阻,那也走了五六十裡路;
卻不見這位傻大個兒有累的時候,始終傻笑著悶頭走,或許,他心中的那個信念支撐著他吧――跟著林文,有肉吃!
拍了拍二牛的肩膀,林文道:“先放我下來,我有點兒事情要辦!”
二牛聽話的蹲下身來,背後的林文邁步走了下來,背負雙手慢慢地踱步,而後眼睛一轉道:
“二牛,去將封從事與張白騎叫過來,就說我有事找他們商議!”
不多時,封林與張白騎打馬過來;
張白騎倒是,別看他前幾日在營帳內衝撞了林文,但他心中還是很尊敬這位文弱書生的,遠遠地便下了馬,到了跟前便是拱手行禮,態度非常謙卑;
封林,此時就有點兒小人得志了,橫衝直撞的駕馬過來,眼看這就要撞到林文身上了,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擦著林文的身體落了下來,勁風呼嘯中,林文的頭髮迎風飄揚;
他沒有躲,如果他躲了,隻怕這封林今日之後更是不把他放在眼裡了,這是封林對他的試探,不過――這個試探太低級了!
而且,還會要了他的狗命!
林文,起了殺心,一雙細長的眸子眯在一起,嘴角還有意思若有若無的笑容:
“封從事!禦馬的技術不錯啊!有時間也教教我?我可是很羨慕會騎馬的人呢!”
“喲!您沒事兒吧?”,封林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連忙下馬跑到林文身邊來回看,好半晌松了口氣,道:
“好險,好險啊!林先生,你可真是嚇死我了!這戰馬失控,您也不躲開點兒,外一擦著、碰著的,我這條賤命就是賠,也賠不起啊!”
“封從事!”;
張白騎在一旁看到這一幕之後臉都嚇綠了,怒喝道:
“你小子是故意的是不是!活膩歪了吧!再有下次,我一定斬了你的狗頭,沒有林軍師,你去弄糧食嗎!他娘的!”
“唉!”;
林文貌似很大度的擺了擺手,
道: “張校尉,不必如此,有道是,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這也不能怪封從事,行了,都是自家人,這種小事沒有必要糾纏不休,找你們來是有正事兒的!”
“還請軍師示下!”,二人一齊抱拳行禮,模樣嚴肅;
林文嘴角翹起了一絲弧度,道:
“眼看著日過晌午,先讓部隊歇息一下,吃點兒乾糧吧!你們過來,我找你們也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路,怎麽走!如果遇到官軍,如何迎敵;”
“逢山便過,遇水搭橋唄!”;
封林撇了撇嘴,笑嘻嘻的說道:
“林軍師,這好像沒什麽好說的吧?這臨高茂密之處,別說是官兵,就算是兔子都沒有兩隻啊!”
“呵呵!”;
林文笑了笑慢慢的在地圖上指了指:
“你說得對,也不對,山林當中的路途已經沒有多遠了,我們會盡快的轉到平原大地上,隻有那裡才有人煙呐!要打仗了!”
“打就打咯!您放心有我封林在,必保軍師無恙!”;
沒說上幾句話,這次會議算是被這位封從事攪合黃了;
林文心中的怒氣更加深了,殺氣也更加重了,漫不經心的收起地圖,林文轉頭看向張白騎道:“張校尉!你對著封從事有何看法?”
封林行事一向囂張跋扈,這些事情張白騎深有體會,往日,他絕對不會對林文說,可今日,那就未必了;
“軍師今日也見到了,這封林仗著渠帥寵信從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中,行事囂張跋扈,一副小人得志的派頭,哼!乾得一手齷齪事!這種小人,恥於與他為伍!”
“那你知道為什麽封林敢於如此嗎?”,林文笑眯眯的問道;
張白騎搖了搖頭,讓他衝鋒陷陣或許可以,讓他考慮這些彎彎繞,那可不行,想破頭他也想不出個一二三來:
“軍師,我本就是愚鈍之人,大字不識一籮筐,讓我想這些,還不如宰了我呢!”
“很簡單!你們,代表的是張牛角大帥時代的老人,而且你們之中很多人並不服張渠帥,他自然也無法信任你們,而封林不同,他是渠帥一手提拔起來的,代表的是親信啊!”
“那您不也是張渠帥一手提拔起來的嗎?”,看著搖頭歎息的林文,張白騎不解的問道;
林文搖了搖頭:“我不一樣,封林,是條狗,渠帥讓他往東他往東,渠帥讓他往西他往西,我不同,我有自己的考慮,正是因為這份考慮,讓我不能成為張渠帥的親信・・・
呵呵,跟你說這些幹什麽,算了,但願這封林不要再給我搗亂了, 十萬余人在等著我們搞到糧食呢!
如果完不成任務,別說是某些人不能放過我,就算是我自己也沒臉面對那十萬父老鄉親呐!”
遠去的身影是那樣的蕭索落寞與無奈,張白騎心中猛然一動,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剛才林軍師的意思是――封林是故意搗亂的,他要害死林軍師,不!或許還要加上自己!
人啊,有些時候就會想多了,張白騎現在就是如此,眼眸之中凶光一閃而逝,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他策馬前行,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靠躺在二牛的後背上,林文笑道:“二牛啊!敢殺人嗎?我記得你上次看到死人差點兒沒尿了褲子!哈哈哈!”
二牛憨厚的撓了撓頭,而後扶了一下肩膀上的背篼,道:“您說的是封從事嗎?”
“恩?看來你已經看出來了!”;
林文歎道:“你都看出來了,他封林也一定能看出來,這養氣的功夫還是沒有點到家啊!心有雷霆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還需要加以磨礪!”
“俺不知道你說的是啥,感覺很有學問的樣子!”;
二牛憨笑道:“俺能看出來,封從事不懷好意,他想害您,身上還有殺氣!等我晚上找時間,一巴掌拍死他!”
“那倒不必了!”,林文挑了挑眉頭:“會有人為我代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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