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能夠感覺出張玲兒的異樣,這幾天這娘們兒總是旁敲側擊的,當然了,這是他傲嬌的一種說法,掩蓋著內心中真正的念頭; 如此粉紅佳人,能對自己生出這種愛慕之心,呵呵,他現在不偷笑才怪呢;
郎情妾意,情意濃濃;
一個執筆寫書,神情專注異常;
一個輕柔研墨,心中暗笑不已;
偶爾間兩人對視一眼,又像觸電一般收回彼此的目光;
反反覆複,慢慢的,那種莫名的情愫更是深重了幾分;
俏臉粉腮,正是尷尬的張玲兒,輕咳一聲,清肅了一下嗓子,柔聲問道:
“則誠寫這些東西作甚?這些東西放在你腦袋中豈不是更好?能看得出來,這部兵書是非常寶貴的!”
林文有些累了,將狼毫筆放在筆架上,向後倒靠在身後的牆面上,笑著說道:
“好的東西是需要分享的!自然是有用處的!這部兵書在我的設想中不僅僅能夠用於戰爭、權謀,甚至是各行各業都能用到!
比如之前你看到的那條欲擒故縱之計,再跟買家談生意的時候便可以用到啊!壓低成本,便能提高利潤,獲得更大的利益!
呵呵!等我著成了這部書,便抄寫一份,送與你!不過,時間上卻是要晚些!天知曉我什麽時候能夠寫完啊!”
“真的?”;
張玲兒驚喜不已:
“時間上無所謂嘍,你只要記住你答應我這件事情便可以了!我完全可以等上一等嘛!對了!南城門已經開了,我這批貨物也該走了,你呢?”
“我?我現在的時間還算比較充裕,不著急,你若是走,直接走便是了!不必掛念我,袁紹是耗不過我的!
這就是我一直牢牢掌握在手中的優勢!不可撼動的優勢!也是能夠在這次隔空交鋒中勝利的關鍵所在!”
林文輕聲的笑道,言語中不免有些得意;
但是張玲兒的臉色卻是難看了一些,因為她沒聽到林某人語氣中對她的舍不得,當時輕哼一聲,轉身便走了;
說翻臉就翻臉?
搞得林文都有些不清不楚的,撓了撓頭髮,隻好自己研墨,苦思冥想每一個計謀,每一個與之相匹配的故事;
他相信,某一天,這部三十六計會成為他的資本!他立足的關鍵!
春天來臨,萬物複蘇,正午時分的天氣已經很熱了,眼看著商隊中很多不利於保存的貨物已經變質、壞掉;
甄氏管家阿福心中甚是焦慮,如果不能及時將這些東西傾銷,他們這一次做的生意甚至會虧本;
掉腦袋的買賣有人做,但賠本兒的買賣沒有人願意做;
遠遠的看見面色不善的張玲兒跨過別院的門檻兒,阿福咬了咬牙,走了過來,眼睛都不敢看張氏,道:
“夫人!咱們不能再停滯了!這批貨眼看這就要出事兒了!會賠本兒的!”
張玲兒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恢復了精明幹練的本性,道:
“準備一下,也休息夠了,接下來便是南下黃河渡口,轉道司隸、洛陽,明天早晨,不!馬上就出發!”
眼見張玲兒沒有責怪自己多嘴的意思,阿福松了口氣,點了點頭向外跑去;
林文何嘗又不想佳人相伴一路相隨呢?
可惜,他辦不到,他肩負著黑山黃巾軍,乃至於整個隱藏在太行山中的黃巾眾的生死存亡!
所以,一切事情他都要以謹慎為行事基礎!
袁紹與許攸已經查探了甄氏商隊兩次,難保他們會探查第三次!
或許這就是他們的計謀也說不定呢!
他們以為自己會放下戒心,他們以為自己以為他們探查了兩次就不會搜查第三次!
但是林文要告訴他們,錯了!
他不是虛狂的人,不會認為自己是可以愚弄天下所有人的人!
他只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罷了!
他要用最穩妥的辦法贏得這場沒有刀光劍影的戰爭!
門扉輕動,張玲兒亭亭玉立,咬著嬌豔的小嘴唇,道:
“這個地方只是我們甄氏臨時雇用下來的地方,我們走了之後,這裡就會有其他的商隊過來!”
“我的意思是說!那個地窖是我找人在三年前秘密挖出來的,只有為數不到的人知曉,我給你準備了足夠十天的乾糧,還有酒肉,這個時節肉食也會變壞,所以不多!”
“還有筆墨,乾淨的竹簡,油燈,我都給你準備好了,這裡還有兩件衣服,照著你的身子做的,就不知道合不合身!”
像是個嘮叨的妻子,張玲兒一點點的交代著,就連一些細節也不放過;
說著說著,眼中有了一絲淚花,竟是掩面而泣,轉身跑掉了;
林文連忙追了出去,對著背影道:“我會想你的!”
窈窕背影一顫,轉瞬間便再無了身影,隻留下了一縷飄香;
“呼——!”,
長呼了一口氣兒,林文有些無奈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書簡、筆墨,在門口拎起張玲兒饋贈的東西向地窖走去;
臨下去的時候還無奈的自問:“女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甄氏商隊動了!浩浩蕩蕩的車隊足有數百輛,壯觀無比;
與此同時的袁紹也終於是按捺不住了;
他的時間真的很急,還有幾天汝南老家的祭祖盛典就要開始,他是袁家的長子,豈能不到場?
別說是長輩親人饒不了他,便是外界的其他人也會譴責他的;
所以他決定,最後搜查一次甄氏的商隊,因為甄氏商隊是最有可能隱藏林文的地方!
氣勢洶洶的帶著數百兵馬在城外攔截了甄氏商隊,袁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倒是張氏主動的配合,毫無怨言的讓袁紹搜查車隊,就連自己的香車也不放過,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一無所獲之後,袁紹放走了甄氏商隊,歎道:
“罷了!罷了!林則誠!還真是個人物!能屈能伸!看張氏的表現,她明顯是故意表明自己的清白,這反而是欲蓋彌彰,側面來說,也是給林文傳達一個意思,他耗得起!”;
“他贏了!我就納悶兒了!難道是我袁紹不夠禮賢下士,還是我···我已經不介意他的身份了,可他,算了!”
說是沒什麽可惜的,袁紹心中還是蠻不快的;
沒有捉到林文,許攸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道:
“寒門士子與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他們的傲氣遠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本初兄!並不是什麽樣的人都能為你所用!”
“換而言之,不是什麽樣的人都好用!呵呵!這句話,有時間你自己琢磨琢磨,會很有意思!過了魏郡,我就要先一步去洛陽城了!靜待本初兄從汝南歸來啊!”
大漢的天空下到處都是戰亂與破敗的荒涼陰霾, www.uukanshu.net 有識之士早已經看出這個天下即將大亂了;
許攸,無疑是這些先知先覺者其中的之一;
他這句話表面上看來沒什麽稀奇,細細想想卻是另有一番道理,或許現在的袁紹並不明白,但以後會明白的;
如果是林文聽到這句話,他能夠聽出三個意思:
其一,許攸很看好袁本初未來的發展;
其二,袁紹的心胸不夠寬廣;
其三,闡述了袁紹未來的用人原則,唯有與他們一路的人,才會好用!
個人有個人的算計,許攸之所以堅持再一次搜查甄氏商隊,就是為了這番話做鋪墊!
他要引導袁紹的用人方略,讓他因為這件事情而對寒門士子心生厭惡,敬而遠之!
從而切斷今後林文有可能投靠袁紹的道路,讓林文在未來的某一天后悔!
就當前看,林文贏了,但從長遠看,他許子遠未必會輸給林文!
袁紹若有所思,卻又好像什麽也沒聽懂,苦思冥想中,渾渾噩噩的與許攸拜別,心不在焉的一邊趕路,一邊冥想其中的深意;
正所謂,滿城風雨一朝盡,霜雪紅顏似錦雲;書生夜半讀書時,空有光暈卻無音;
該走的都走了,該留的也都留下了,就差這該走而未走的了!
········
········
PS:求推薦、求收藏、求評價、求打賞;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