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將軍!袁將軍!不好了!禍事了!”; 魏郡郡守,火燒屁股一樣,急寥寥的顛兒了過來;
真要讓別人看見這位作威作福慣了的家夥是這副模樣,不知道多少人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跌碎;
袁紹正頭疼的揉著眉心,聞言,一愣,道:
“怎麽?有什麽事兒?還是說魏郡匪患再起?這群賊寇,膽子也太大了吧!”
“不是!不是啊!”;
魏郡郡守上氣兒不接下氣兒的說道:
“不是外患!是內憂啊!以甄氏商行為首的商人,數百余前來官府討要說法,我們關鎖城門,他們的貨物積壓在這魏郡城中,損失慘重,大鬧不止啊!”
“商人?哼!逐利小人!安敢放肆?”;
袁紹重重的一哼,面上盡顯輕蔑之色:
“難不成,他們不曉得我袁本初之名嗎?當真是混帳東西!真得給他們一點教訓!”
“要是只有他們鬧也就罷了!”;
魏郡郡守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息,迎著袁本初透露出你玩兒我這種意思的眼神兒,道:
“民變了!我們最擔心的事情出現了!城門口已經聚集了數千百姓!”
眾怒不可犯!民命不可侵!
袁紹呆了一下,頹然歎息:
“現在是初春時節,不讓他們出城耕地、勞作,等於是將他們往死路上逼,眼下黃巾之亂剛剛平息;
要是真的生出事端來,就算是我也承擔不起啊!算了!也就是一時興起,罷了!罷了!”
“都已經這樣了,為什麽半途而廢呢?”;
許攸從門外走了進來,道:
“答應那些商人的請求,答應那些百姓的請求!但是!隻開放南城門!這件事情突然間就爆發了,能有那麽簡單嗎?”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林則誠一手操縱出來的?他在魏郡城除了身邊的兩個侍衛,再無他人,他有什麽能力挑動民變,製造事端?這是不是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看了魏郡郡守一眼,袁紹蹙眉道:
“要是這樣說,還是很有道理的!張大人!你是不了解此人啊!這個人,給他點水就能鬧得滿城風雨,聰明狡詐,絕非一般人可以相比啊!”
“本初兄說得對!所以才不能放棄!他本人在魏郡城中並無勢力,但不要忘記,甄氏商隊!就算是搜擦了兩次,我還是認為他就在甄氏商隊之中!只不過被張氏隱藏的很好罷了!”
許攸面上閃過一絲異色,在袁紹都打算退卻的時候,他卻極力主張將這件事情堅持到底;
表面上看他是突然間轉了性子,與林某人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情,實際上,遠不是如此啊!
“放我們出城!還給不給活路了!他們要抓人領賞金,那是他們的事情!憑什麽不讓我們本本分分的種地!都他娘的開春兒了!你眼睛瞎!看不見柳樹發芽要農忙了嗎?”
“劉二柱子!當個伯長你就了不起啊!信不信老娘打斷你的狗腿!趕緊把城門給老娘開了!再不開,老娘跟你沒完!”
城門前,群情激昂,城樓上被罵的都不敢探出腦袋的官軍們,相互對視,發現對方與自己一樣,全都是一張苦瓜臉;
“唉——!”;
不免心有靈犀,齊聲地歎了一口氣;
這魏郡的戍守官軍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城下叫罵的其中不少都是他們的親屬;
這種情況下,他們別說是打不得、罵不得,
就算是說,也不能說,只能當縮首烏龜; 否則的話,這些老鄉會用口水淹死他,連帶著他的家人也會受連累;
此起彼伏的叫罵聲聲聲入耳,有個不堪重負的外地兵卒站起身來,叉著腰,張著嘴,眼看這架勢便是指點江山的派頭;
正待舌戰群雄,哪料到一個臭雞蛋就糊在他的臉上了,隨即而來的就是各種莫名的暗器;
世界終於清淨了!士卒幸福的倒在了地上,暈厥過去,身邊的人心有余悸的打了個哆嗦;
好家夥!這攻擊力,太強悍了一點兒吧?
“郡守大人有令!因賊人尚未被抓捕,只能暫時開放南城門!還望諸位父老鄉親···”;
一騎飛來,揚聲高喝中——被爛菜葉悶倒了!
“費什麽話啊!趕緊開城門!都快日過晌午了!”;
激憤當中的人民是可怕的,尤其是他們人多的時候,又盲目的時候;
甄氏商隊,西廂房,張氏款款而來,進入房間的時候警惕的四處看了一眼,像是包養了男人似的;
一進屋,就見林文捏著毛筆不知道在寫什麽,心下好奇,湊了過去;
“孫子···兵法?”;
張氏挑了挑柳葉彎眉,慢慢的坐了下來,在一旁一邊看一邊給林文研磨,模樣甚是乖巧;
林文一邊寫著,一邊笑道:
“綠衣捧硯催題卷,紅袖添香伴讀書!妙哉!妙哉!”
張玲兒眼睛一亮,俏臉有些紅暈,道:
“這是詩詞嗎?怎麽感覺跟那些大儒做得有些不大一樣?”
林文聳了聳肩膀: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自然是不大一樣了!我又不是那些腐儒,搖頭晃腦的還自洋洋得意,要我說,什麽東西!”;
“哈哈哈!看你面色很不錯,眉眼含笑,想必是南城門已經打開了?”
“正是如此!封鎖城門的事情激起了民憤,稍加挑撥便群情激昂,迫於壓力,袁本初與郡守張大人也不得不如此,但是他們隻開了南城門,與你設想的一樣!
難怪袁紹願意為了你大動乾戈,看來他是真的很欣賞你!諾,你寫的這個孫子兵法我雖沒看過,倒也聽說過,為何不大相同,而且···你這是在編故事嗎?”
張氏微微湊近了一些,肌膚如雪,勃頸修長,幾根調皮的秀發突破了束縛,無意間輕輕撩撥著林文的臉頰,酥酥癢癢;
某人,心猿意馬,只能咳嗽兩聲緩解自己的尷尬;
“這是我根據孫子兵法當中的精髓總結出的一些計謀,取了個名字,叫做《三十六計》!”;
“很多將領出身並不好,讓他們看書,他們是看不懂的,所以我用講故事的方法來闡述觀點, 清晰明了,一方面避免了他們對看書的抵觸心理,另一方面也可以提升他們的軍事素養!”
明明是竊取別人的成果,林某人卻將自己誇得跟花兒似的,一點也不害臊,反而是有些謙虛似的靦腆,不愧是出身於表演系的騙子!
單說這份演技,便可以冠絕天下了!
果然,張氏兩隻大眼睛就差冒出星星來了,崇拜的說道:
“能夠自己著書的人無一不是當世大家!真沒想到則誠如此年紀便有如此的才華!厲害!真厲害!呶呶!這個欲擒故縱寫得好,我做生意也能用到!”
“盲目的崇拜是不好的行為!克制!克制啊!”;
林某人一副高人派頭的教訓著,轉而繼續書寫,三十六計的各種計策他還是記得的,就是故事內容要更換,否則會招來大禍;
認真的男人總是充滿魅力的,張氏一邊心不在焉的研磨,一邊偷偷打量林文,良久,有意無意的問道:
“則誠今年貴庚?可有妻室?我就是有些好奇,像你這麽有才華的人,呃···”
林文淺淺的一笑,歎道:
“房屋一間,地無一壟,上無父母,下無孩童,妻室?何從談起啊!活了二十年了,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在我還沒有能力給予我的妻子幸福的時候,就不會娶妻!”
張氏眨了眨眼睛,心中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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