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公你單膝跪地跟我正兒八經的求次婚吧!”袁敏感興趣的看著葉銘。
兩人之前結婚的時候感情淡薄的厲害,別說求婚,就連婚戒都是袁敏自個買的。也就是葉銘上次在逛商場的時候送給了袁敏一個戒指。
“我這個閑雜人等要不要回避?”喬青捷笑著說。
袁敏搖了搖頭示意不用,她心思也自玲瓏,知道喬青捷玩這種遊戲有些深意。
葉銘撓了撓頭,有些頭疼的看著袁敏,說白了他還沒跟人求過婚,更別提做哪些單膝跪地的標準二貨姿勢了。
“求婚不算完,還得說上最少兩分鍾的求婚宣言!”袁敏可逮著機會了,完全不理會葉銘的眼色。
葉銘咬了咬牙,心想晚上回家再收拾你。
厚著臉皮褪去了袁敏纖細手指上的戒指,然後高舉過頭頂,做著他平生以來感覺最為別扭的一個姿態。心想該死的西方文化,怎麽就連袁敏這種社會精英都渲染到了。
“嫁給我!”葉銘說了三個字。
袁敏想等他繼續說下去,沒想到他竟然停了。
她臉色古怪的看著葉銘道:“就這些?”
葉銘臉上有些尷尬道:“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太煽情了你會哭,不煽情了我感覺假。關鍵是旁邊還站著一個大燈泡,一些肉麻的話咱們回去再說!”
袁敏一把搶過葉銘手裡戒指,氣道:“嫁給你了!”
葉銘笑著站了起來,袁敏感覺好笑的同時有心酸。心想著就一個求婚宣言而已,有這麽難麽?
喬青捷隨意抿了抿薄唇,笑著道:“該我了吧!”
葉銘點頭。
喬青捷眉眼含情,雙手合攏有些希冀的看著葉銘道:“我也要你跟我求一次婚!”
如果葉銘不了解這個女人怕是難免會多想。
袁敏雖然也知道喬青捷只是開玩笑,但還是白了喬青捷一眼。心想這也太無視自己了吧,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要自己老公對她求婚。
“敏兒,不要吃醋哦~”喬青捷笑著看了袁敏一眼。
“怎麽樣!乾不乾?”
葉銘搖了搖頭道:“讓媳婦傷心的是我是真乾不出來,換個要求吧!”
喬青捷一臉失落對葉銘道:“可是你的拒絕讓我傷心了啊!”
袁敏聽的起了一身小疙瘩,滿臉無語的看了喬青捷一眼。也知道喬青捷幫人治療時候的那種德行,心想當著自己的面都能入戲,果然是走火入魔了。
葉銘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堅決不乾。
喬青捷只能換了個要求,又讓他擺了姿勢單獨拍了一張照,沒少折騰!
感覺差不多的時候,喬青捷看著袁敏道:“敏兒,你先出去吧,我跟葉銘單獨交流會!”
袁敏知道熱身完了就要步入正題了,點了點頭又看了兩人一眼,心裡有些擔憂的走了出去,但願喬青捷能找到葉銘的病根。
“坐!”喬青捷依舊隨意笑著對葉銘擺了擺手讓葉銘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她反而坐到了患者經常做的地方。
“嘻嘻,這方面來說你是師傅,我只是個入門者,應該讓你坐主位!”喬青捷一點也不扭捏。
葉銘沒有反駁。
“我聽敏兒說過你的症狀,我感覺是一種比較奇特的臆想症,看似做夢,其實不是夢!”喬青捷聲音柔和了下來,讓人聽了有種如沐春風一樣的感覺。
“可以說說你這病起的源頭嗎?”喬青捷試探問他。
葉銘表情動了動,笑著說:“其實也不算什麽秘密,但我跟敏兒都沒說過!”
“你曾經去做過心理治療嗎?”喬青捷也不著急,見他暫時不想說,也就不繼續追問。
“去過;老查理的心理診所!”
喬青捷心裡微動,忽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壓力洶湧而至。老查理心理診所是整個國際上都聞名的一流心理診所,它的主人老查理更是已經被神話了,所服務的對象很多都是皇室成員跟一流商賈政客。
“你不用有壓力,因為我沒有跟他做深入交流,我不喜歡被別人催眠的感覺!”葉銘坦率講道。
葉銘這輩子就遇到了一個讓他感覺無法催眠的對象,那就是查理診所的老查理。當然老查理同樣無法催眠他,所以葉銘的病也就一直拖著。
葉銘還有一個顧忌就是老查理的身份背景複雜,而葉銘的那些事情若是被他知道了,葉銘可能就回不了z國了。
因為葉銘所掌握的那種催眠術,可能連老查理都會覺得忌憚。
“可是我不催眠你沒有辦法進行繼續治療!”喬青捷有些無奈。
查理診所對她造成了衝擊,但她反而更加迫切的想要挑戰自己的極限。
“我怎麽信任你?”葉銘看著喬青捷。
“我是敏兒最好的朋友,我真心想要幫助你,也想幫助敏兒!”喬青捷誠懇道。
這些遠遠夠不上讓我足夠信任你,敏兒是敏兒,而你是你!
喬青捷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輕輕去鎖上了房門,重新坐回到葉銘身邊,開始解自己的上衣。
葉銘雙眼淡然,絲毫反應皆無。
喬青捷自若的將自己上衣扣子完全解除,然後除掉外衣,拿下文胸,將她一對完美玉質一樣的兔兒毫無保留的暴漏在空氣中,那兩點小巧蔫紅是那麽耀眼。
“我現在是醫生,我可以對你裸裎相對,你沒理由不信任我!”喬青捷沒有任何害羞的意思,清淡說道。
葉銘隨意笑了笑道:“你的確是個偏執的瘋子!”
“了解了你我可以觸摸到更深一層的心理狀態。我感覺沒什麽!你不往歪處想,就能理解我這麽做的原因了!當然以你的心性也不可能往歪處想。”
“可以開始了麽?”喬青捷看著他的眼睛。
葉銘又看了她一眼,微微的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這的確是他第一次準備將自己的所有東西暴漏給一個人知道,這需要的是最原始的信任,喬青捷勉強給了他這種信任感。
面對葉銘這種人,喬青捷沒有說什麽讓他放松的話,反而是單刀直入。
“你可以跟我簡述一下你之前的生活狀態!”喬青捷的聲音就像是情人在耳邊囈語,漂浮而親切,聲音在特殊的房間內回蕩著最能突破人內心的聲音。
葉銘停頓了一會,然後娓娓道來。
我是一個催眠師,我的使命是挖掘人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一雙甚至幾雙茫然失措的眼神,我感覺到了他們面對我之時的恐懼跟怨毒……
我開始充滿興奮的履行著這份天賦職業,但漸漸的我發現我每催眠一個人,心裡就會變得極端幾分。我知道這樣下去我的世界會轟然倒塌,但事實上我已經沒辦法控制我去催眠別人的使命,因為這是我的工作……
我開始第一次做夢……
幾雙白茫茫的眼睛,每次都注視的我想要呼喊而呼喊不出來。但我仍舊在繼續執行著我的催眠職責,直到有一天我駭然的發現我只要一進入睡眠狀態,那種噩夢就會如期而至。而且那種眼神的數量在漸漸增加,我知道我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成為一個精神錯亂的人……
他完全進入了狀態之中。
他臉色漸漸的蒼白起來,額頭上開始滾落大顆的汗珠,牙關咯吱吱直響。
喬青捷走到他身後,輕柔的用手拂過葉銘的頸部,赤裸著的上身緊貼著葉銘的後背,下巴放在了葉銘的肩膀上輕聲囈語。
“親愛的,你只是在做夢?”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都只是你臆想出來的恐怖!”
喬青捷的聲音無比輕柔,手上緩緩拂過葉銘的側臉,像是撫弄情人一般。
“你不會怕那些虛無縹緲的幻像,因為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厲害的催眠師,這種讓人懊惱的情緒不應該停駐在你的思想之中!”
“你或許可以不需要轉身逃跑,你對視著它們,對視著!不要怕,一點都不要怕……”
葉銘的臉色漸漸的平複了許多,雙眼茫然的靠在椅背上,像是睡著了一樣。他曾經催眠過無數人,這次是第一次被人甘心催眠。
“看吧,幻覺消失了,那只是幻覺而已……你心裡有執念,你需要睜大你的眼睛瞪視著它們,它們欺軟怕硬……”
葉銘臉色變得更加平緩了,中間有過幾許起伏,被喬青捷用輕柔的聲音跟動作給緩解的蕩然無形。
十分鍾過去了,喬青捷額頭上漸漸的也滲出了汗水。看著臉色依舊起伏不定的葉銘,依舊做著最後的努力。
葉銘比她想象中的更為可怕,哪怕是他甘心的配合自己被自己催眠,但是他強大的精神力跟潛意識的反催眠能力都讓喬青捷心裡壓力大到了一個頂點。
“寶貝兒,你真調皮,剛剛跟你說的話你又忘了!”喬青捷臉色蒼白,但依舊是用最柔和的聲音在跟進入催眠狀態的葉銘交流。
他有密集恐懼症,這些眼睛的數量本身就是他最大的恐懼。除了他自己沒人有可能可以製造出讓他恐懼的東西。
他又一次看到了那些眼睛,他身體不可抑製的又開始抖動。他又一次恐懼的想要逃離,但依舊是邁不動腳步,發不出聲音。看著那些密集到了一個極點的東西,他開始產生錯覺……
“不怕……不怕……”
突如其來的聲音像是在最遙遠的天邊響起來的,輕而易舉的衝散了這些本就不應該存在的幻覺。
他忽然睜開了眼睛,出奇的明亮。
“效果比我想象中的好些!”喬青捷臉色慘白,腦袋暈眩的幾乎站不穩,勉強坐在了椅子上面,渾身上下都懶得動彈。
她身上的汗遠遠比葉銘身上的更多,完美光潔的上身布滿了晶瑩的汗漬。
葉銘複雜的看了她一眼,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對另外一個心理醫生敞開自己心裡最深處最壓抑的東西。
“感覺好些沒?這種催眠還是有些效果的,我想如果能堅持下去的話,我可能可以做到老查理都做不到的事情!”喬青捷嘴角彎了起來,有些驕傲。雖然說是葉銘配合她的催眠,但她催眠了這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催眠師,這是事實!
“我以後一周會來一次你這裡,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葉銘知道她說的是真的,所以他沒有理由不來。
“先別廢話,有點紳士風度,麻煩把衣服幫我穿上。我實在沒有一點力氣了,別讓小敏看到了多想!”
葉銘隨意笑了笑站了起來,拿過她接近d的罩杯,然後熟練的罩了上去,扣住了扣子。
期間他手指碰到了那種異樣的柔軟,雖然心裡異樣,但及時的截住了自己心思。這個女人都沒有絲毫反應,葉銘更沒有理由去想。
把喬青捷推得往前面了一些,然後又幫她穿上了外衣,系扣子的時候免不了手上會有些接觸,但這些在此時葉銘的心境下已經完全沒有障礙了。
“看來敏兒說的不錯,只有經常脫女人衣服的男人才能如此熟練的幫女人穿衣服!”喬青捷心情不錯,笑著開了個玩笑。
葉銘沒有理會這個女人,喬青捷在他心裡的定位就是偏執瘋狂,喜歡一件事情,可以拋下一切去追求。
葉銘並不想跟這女人太深交流,當然這女人現在一定是最為了解自己的那個人。
“你不用把我想的如此沒譜,目前為止我沒找到有價值可以讓我脫衣服的人,除了你!”喬青捷似乎在解釋著什麽,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解釋什麽?
葉銘依舊是沒說話,面對一個剛剛深入他內心的人,他不用說話這女人大概都能知道他想什麽?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還是葉銘願意讓她知道。
“記著,你今天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只能是秘密,否則的話咱們都會有大麻煩!”葉銘警告了一聲,然後拉開了房門。
袁敏早就在外面等的心急火燎的,在喬青捷鎖上房門的那一刻袁敏其實心裡依舊開始忐忑不安了起來。
“怎麽樣?有沒有效果!”袁敏著急的看著葉銘有些不對的臉色,似乎多了幾分讓她著迷的灑脫,是真正的灑脫,而不是那種需要用行動來證明的灑脫。
“敏兒,你這就沒良心了,明明我累得動都動不了了,你還去關心一個能站著的人!”喬青捷笑著怪道。
她並沒有對袁敏感覺到絲毫的內疚,因為她是在幫葉銘治療。
袁敏這才注意到喬青捷本來就白的臉色此時更是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似乎還隱約有冷汗。
“哎呀,你怎麽了,這麽狼狽!”袁敏驚呼一聲慌忙扶住了喬青捷。
“要不要去醫院?”
“我這是累得了,心累!”喬青捷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袁敏見她不像是逞強,松了口氣道:“心理醫生而已,有沒有這麽誇張,累成這樣?”
“沒辦法,豁出去了!”喬青捷笑眯眯的,雖然累,但心情好。
“經過治療這種方式對你老公還是有些效果的,以後一周需要來一次,可能半年,也可能兩年,總之有一天會好的!”喬青捷說出了袁敏最想知道的事情。
“啵!”
袁敏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喬青捷,有些高興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謝謝你了青捷,不管怎麽說你算是解決了我一個大心病,你不知道我暗地裡擔心成什麽樣子?他的病那麽詭異!”
喬青捷摸了摸臉,笑著說:“你不擔心你老公吃醋?”
袁敏此時心情大好,哪兒還顧忌這種小玩笑。讓喬青捷先好好休息一下,然後晚上準備請她吃飯。
葉銘隨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三十萬的支票遞給了喬青捷道:“以後一周需要麻煩你一次,我也不知道你這裡收費如何,錢算是預付的吧!什麽時候用完了你再跟我說。”
“老公!”袁敏慌忙拽了拽葉銘。
喬青捷臉上笑容有些僵住了,看著葉銘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感覺這些是你應該得到的,所以你不用客氣的!”葉銘見她不接,就將支票放在了桌上。
“青捷,你別介意,他有時候有些犯二,你也挺辛苦的,要不你就收著吧!”袁敏尷尬的圓場,她從葉銘掏出支票的那一刻就知道喬青捷一定會不高興。
“小敏!我幫你老公治療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全力以赴,而且治療過程中我學到了不少東西。如果你要是想抽我的臉,這錢我就收著。不然你還是拿回去吧!”喬青捷看向了窗外,略微有了些情緒起伏。
袁敏隻好將支票收了起來,瞪了葉銘一眼,心想有些事自己交涉就好了,都是添亂!
“青捷,支票我帶走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一起出去玩!”袁敏見她興致不怎麽好,也就不再繼續呆了。
喬青捷點了點頭道:“也好,讓你老公回去好好睡一覺,會恢復的快些!”
袁敏點了點頭,拽著葉銘走出了診所。
喬青捷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微微閉上了眼睛,緩緩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