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傷好了,一起去一趟民政局吧!”袁敏吐了口氣,然後平緩的說了一聲,接著車廂裡再度恢復了平靜。
葉銘不知道為何,心裡並不如自己之前想的那樣輕松,反而是沉甸甸的墜了什麽一樣。不可否認的是他對於這件事情已經盤算很久了,既然自己成不了袁敏心裡那個完美男人,不如離去,袁敏今年已經快二十六,葉銘感覺再耽誤人家說不過去,畢竟這家人對自己實在是仁至義盡了。
回到了家裡,袁秋月跟梁寶珍顯然都知道葉銘受傷的事情,早早的就等候在了客廳裡,等到葉銘進來的時候,梁寶珍慌忙迎了上來,拉著葉銘上下觀看,直到確定沒問題了才眼圈一紅道:“嚇死阿姨了!”
葉銘安慰道:“沒事!”
袁秋月皺眉道:“竟然有人這麽猖獗的敢公然砍人,看來這金州市早就該換主人了,希望范金泉來了治安會好點!”
“過來給我看看!”袁秋月對葉銘招了招手,平時這個圓滑喜歡開玩笑的老頭此時顯然是開不來玩笑了。
葉銘真沒什麽事情,但能理解他們的擔心,所以除去襯衣,笑了笑說:“看吧!真沒什麽事情,別瞎操心了,這麽晚趕緊睡覺去吧!”
梁寶珍在葉銘跟袁敏反覆勸說下才不舍的出了別墅,至於袁秋月,他今天回到自己家裡剛要睡覺,就聽說葉銘出事,所以匆匆就趕了過來,今天顯然是不可能走了。
“以後別沒事去那種地方了,多危險,要不我下次給你找兩個保鏢算了。萬一出事了,我閨女這麽年輕就要守活寡,我可看不下去!”袁秋月確定葉銘沒事之後責怪道。
“爸,你胡說什麽,他出事了我難道不能再找一個啊!”袁敏不由道。
車上葉銘說離婚的事情顯然是把袁敏心傷透了,她也懶得再理會葉銘半分。
袁秋月瞪了袁敏一眼道:“別廢話了,葉銘有傷在身這幾天一定不怎麽方便,你多照顧點!”
袁敏心裡暗暗委屈,轉身往二樓走去,再呆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要說出一些讓袁秋月不高興的話。
“這孩子!”袁秋月暗暗搖頭,然後對葉銘道:“你別怪小敏,這孩子現在大概還生你的氣,剛接到我電話聽說你出事的時候都嚇壞了,是真關心你!”
葉銘搖了搖頭道:“這點小事老爺子就別瞎操心了,我上去看看!”
袁秋月看葉銘追了上去,緩緩歎了口氣,心想著這倆孩子什麽時候才能真正好的像是一家人,他確實如葉銘所想,的確是早就知道兩人有問題,但是他一向心胸開闊,順其自然,所以不會太過干涉,不然一些話問了出來,讓兩人根本就沒辦法回答。
袁敏沒有理會進房間的葉銘,葉銘進了房間的時候袁敏已經轉身去了浴室。
葉銘今天注定沒辦法洗澡,看這女人明顯賭氣的行為倒是有些可愛,這時候的袁敏才跟葉銘認知中的女總裁不同,是真正的女人。
大約十幾分鍾,袁敏擦拭著自己頭髮走了出來。
淡白色的睡袍,映襯的她肌膚如玉一樣,本來她肌膚就好到了極點,此時沾了些水氣,看上去有種很強烈的視覺衝擊,讓人下意識的想要觸碰一下她肌膚。
葉銘不敢多看,只是坐在臥室的椅子上泡了杯茶。
袁敏徑直進了櫃子將被子抱了出來,然後鋪在了地上,也沒理會葉銘,蓋上毯子,自顧自閉上了眼睛,她現在實在沒有心情跟葉銘說半句話,離婚這種事情說出來一向都是最傷人的,哪怕這句話是袁敏無意間說出來的,但那是她衝動。而葉銘今天在車上說話的時候再清醒不過。
葉銘倒是詫異這女人沒有睡床上,很顯然的是給自己留著的,雖然冷漠,倒是有心了。
葉銘看著她睡覺,知道她沒有睡著,笑著說:“我身上都是酒味,而且沒辦法洗澡,你不怕我把你被窩弄髒了!”
袁敏壓根就當葉銘是空氣,側臥著,直接轉過了身體。
葉銘自覺無趣,洗了腳,然後洗了洗手,鑽進了被窩,還是那種熟悉的香味跟溫馨,葉銘反倒是感覺心裡空落落的,或許自己以後再也聞不到這種味道。
袁敏瞪了他一眼,不情願的從被窩裡起來,關上了燈。
葉銘倒是好笑,知道這女人一向都有很強烈的失眠症,所以等她躺下的時候想要對她進行語言引導。
剛要說話,袁敏冷冷的截斷了葉銘聲音道:“你還是別對我進行催眠了,以後沒了你,我得自己習慣!”
葉銘想想也是,道:“你哪天抽空請個假,我在家裡教你一套假寐的辦法,這樣的話晚上睡不著了可以進行自我催眠,不過有點難,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方面的天分!”
“我說你這人煩不煩,羅裡吧嗦的還讓不讓人睡覺!”袁敏這次直接怒了。
葉銘果然沒有再說一句話,卻也是遲遲不敢閉上眼睛,他今天的狀態實在是太差了,只要睡著,必定夢魘纏身。
時間丁點流逝,葉銘能聽到地下的那個女人不時的煩躁出聲,雖然聲音被她壓抑到最低,但葉銘還是聽到了,也知道怎麽回事,這女人如果僅僅失眠的話一定不會如此煩躁,麻煩的就是長時間休息不好的話會伴隨很強烈的頭痛,這滋味並不好受。
“喂,我知道你沒睡,不如上來一起睡吧!反正我肩頭受傷,也不能對你做什麽不規矩的事情。”
袁敏又恢復了平靜。
葉銘不以為意繼續道:“人家分手都還來幾炮分手炮,咱們離婚前睡一張床沒什麽的!”
他話音落,隱約聽到袁敏冷哼了一聲。
葉銘繼續道:“是不是感覺頭疼,額角左邊一寸處!”
袁敏並沒有理會葉銘,卻不知不覺的被葉銘聲音感染,下意識道:“沒錯!”
你把枕頭墊在哪兒,會舒服點。
葉銘的可怕之處就是不知不覺讓你在心裡抗拒的情況下進入他的催眠世界,就像是現在的袁敏,現在明明極為排斥葉銘的催眠,但還是不知不覺被葉銘語言所引導。
“嗯,對了,現在是不是感覺那種痛感在慢慢離去!”
“閉上眼睛,呼——吸——”
葉銘聲音越來越溫柔,也是越來越自然,袁敏隨著他聲音節奏極為自然的呼氣吸氣,慢慢的,卻是呼吸均勻的睡了過去。
葉銘這才緩緩歎了口氣,這女人的思維實在是太難纏了,或者說太偏執,葉銘每次催眠她都要費很多的功夫,一點也不比他催眠那些特工殺手們來的輕松。
葉銘卻是在此時勉強強迫自己進入假寐狀態,不敢真睡過去,他精力又因為催眠袁敏而大幅度下滑,只要躺下睡覺,噩夢幾乎自然而然的就會來,而假寐狀態跟真睡不同,他可以腦袋清醒的感覺時間的流逝,雖然隨眠質量比起睡覺差了太多,但是聊勝於無。
次日一早。
袁敏睜開眼睛的時候臉上有些複雜,不用想就知道葉銘昨晚又催眠了她。
她下意識的往床上看了一眼,卻沒看到葉銘的影子,顯然葉銘已經起來了。
她看了看時間, 六點多種,心裡奇怪平時這個根本不可能起來的這麽早的男人這次竟然這麽早。
剛要坐起來,忽然發現自己被子早就被自己半夜不知不覺的給掀開了,而且睡袍也有些異樣,一雙雪白修長的大腿俏生生的幾乎全部露在了外面,幾乎能看到她藍白條紋的小內褲。
袁敏臉上忽然紅了紅,絕美的臉上更是美的動人心魄,雖然早上沒有化妝,但她本就是屬於化妝不化妝都屬於那種沒什麽差別的天然美女。
慌忙把睡袍蓋了下去,她知道自己睡著之後一般都會不太老實,對於自己早上這種情況倒是絲毫沒有懷疑到是葉銘作怪,只是暗暗抱著僥幸,希望葉銘沒有看到。
她恢復了一下心情,然後洗漱一下下了樓,保姆梁寶珍已經做好了早餐。
“梁阿姨早!”
梁寶珍平時不會這麽早來的,也不會給兩人做早餐,但是因為葉銘受傷的緣故,她一老早就趕了過來。
“今天少爺起的真早,大約五點半的時候就出門了,也不知道幹嘛去了,讓我告訴你今天他有事情,就不去上班了!”
袁敏心裡隱約有些失落,皺了皺眉似乎自己沒有再繼續管著葉銘的理由,勉強笑了笑,隨意吃了點東西,然後就告辭上班去了,她今天才突然發現,原來這個家裡只有她跟梁寶珍的話實在是太冷清了。
“這倆孩子這麽古怪!”看著袁敏離去的背影,梁寶珍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