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確實一直都有些窩著的火氣,若不是顧忌身份跟袁敏袁秋月,葉銘怕是會直接暗殺了袁百寒,他是第一次被人光明正大的擺了一道。而且山子酒吧被砸,他需要爭取些東西。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壓抑,兩人目光相對,謝安靜拳頭漸漸握緊,葉銘卻是滿臉玩味,這女人今天要敢動手,葉銘不介意將對袁百寒的火氣發到這女人身上。
“你想要什麽交代?”半響!謝安靜終歸是松開了拳頭,葉銘雖然態度不好,但說的確實有道理。
葉銘冷笑道:“我兄弟酒吧被砸,明處暗處差不多損失了將近二十多萬,這筆錢總不至於讓別人出,這對於謝大隊長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警員,麻煩不要再叫我隊長,我會認為你是諷刺我。至於酒吧的損失,我可以幫你申請一下補助,至於成不成功我不敢保證!”
葉銘其實心裡知道這女人已經盡力了,只是有些話必須說出來而已,更何況經過此事,葉銘必須拿袁百寒當成一顆釘子,一顆遲早要拔掉的釘子,只是現在這種節骨眼太敏感,想要沒有任何蛛絲馬跡並不好辦而已。
“警官,說句實話你人很漂亮,要是這頭短發變成長發一定會更漂亮!”葉銘臨走時不忘刺激了謝安靜一聲。
謝安靜心裡雖怒,但臉上不動聲色道:“你也不用得意,盡管這件事情上你們沒有任何把柄,但是兩個人面對一百多個持刀凶徒只是輕傷,而且還傷了幾條性命,這身手明顯是很不正常的,我會調查清楚!”
葉銘身子頓了頓回頭看著謝安靜清麗臉蛋道:“我以為頭髮短見識不一定短,但你明顯是打破了我的猜測!”
謝安靜看著他滿臉嘲諷的臉,氣的很想一腳踢上去,但知道也只能是想想,卻是已經跟葉銘結下了不小的梁子,想著一定要調查出這兩人的身份。山子的資料顯示的跟葉銘幾乎一模一樣,無父無母,而且半年前的資料模糊到了極點,只知道跟葉銘還是一個軍區的戰友,只是普通戰士怎麽可能有這種身手?
葉銘出去的時候山子已經在另一個審訊室門口等著他了,見到葉銘出來還笑著擺手打了個招呼。
身後是一臉不怎麽痛快的袁百寒,他自然也不甘心什麽東西都問不出來,只是局長親自下的命令,他也不好繼續問下去。
葉銘答應一聲朝山子走了過去,走到袁百寒跟前的時候腳上無巧不巧的落在了袁百寒腳面上,然後自然而然繼續邁步,看上去無心至極。
只是可憐了袁百寒,一時間臉上瞬間變得慘白,想蹲下身捂著腳,但是走道上警察又不少,一時間靠在牆上,眼神看著葉銘怨毒之極。
山子看著葉銘嘿嘿直笑。,剛才這家夥最自己態度囂張至極,如今葉銘的舉動太解氣了!
葉銘倒是驚訝的回過頭看著袁百寒道:“警官,真是不好意思,沒注意踩到你的腳了,我說腳下感覺這麽軟。
袁百寒疼的根本說不出話,隻感覺自己腳面在一點點的漲了起來,斷掉了一樣,腳步凌亂怪異的回了審訊室,然後砰然關上了房門,顯然是進去揉腳去了。
謝安靜本來被葉銘弄得一肚子火氣,乍然看到袁百寒被葉銘隨意整的如此狼狽,一時間嘴角竟然忍不住彎了起來。
葉銘無意回頭看了謝安靜一眼,挑了挑眉頭,心裡暗暗怪異,一定是錯覺,他剛才分明感覺謝安靜那隻母老虎看上去像是仙女。
警察們大多是臉上感覺比較怪異,顯然對於葉銘這種猖狂的人第一次見到。
出了警察局,山子伸了伸懶腰道:“還是外面空氣好,在裡面面對袁百寒那張臉,我幾次沒忍住想一拳打上去!”
葉銘笑著說:“酒吧得重新整理了,缺錢了跟我說,我想辦法幫你弄!”
山子灑脫一笑道:“我這半年倒是賺了些錢,勉強能將我酒吧重新弄起來。不就砸了一些酒跟一些店內裝修嘛,小意思!”
葉銘隨意踢了他一腳笑道:“我還不了解你,這半年不賠錢就好了,還賺錢,這陣子要是沒這麽多事情倒是能賺點錢!”
山子訕訕一笑道:“真沒什麽事情,前期酒吧客人太少了,後期客人漸漸多起來了,還都是一些找麻煩的,只能忍著,厭了!”
“意思是不想開酒吧了?”
山子點了點頭。
葉銘笑著說:“那你跟林瓏合資開一家健身房吧,我也入股!”
“去,別跟我開這種玩笑,那女人難纏死了!”
“今晚別回去了,我帶你一起瀟灑一下,順便把處男這帽子給摘了!”葉銘輕笑,然後拍了拍山子肩頭。
山子碩大的頭顱搖的如撥浪鼓道:“沒什麽意思!”
“知道個毛線,處男說做愛沒有意思,知道是什麽概念嗎?是沒膽。”
“哥,你膽子大,要不咱們現在就去吧!”山子忽然促狹笑了笑,分明看到了那輛剛剛停在原地的紅色寶馬,正是袁敏的車子。
葉銘順著山子目光也是看到了,想到了兩人下午吵架的時候,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會來接自己,他無奈道:“走吧,讓你嫂子先把你送回去。”
或許是看到山子也在,袁敏從車上走了下來到了兩人跟前,關心的看了一眼山子道:“沒什麽事吧!”
“嫂子,沒啥事,我哥受傷比較嚴重點。”山子靦腆的笑了笑,看的葉銘忍不住心裡想笑,山子這廝在女人面前大多數都是這一副表情,看上去溫順無害憨厚到了極點,林瓏就是這麽上當的。
袁敏隨意看了一眼葉銘,也沒理會他,對山子說:“上車吧,我先送你回去,明天去醫院再好好檢查一下,別發炎了!”
葉銘聳了聳肩,率先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山子也不客氣,緊跟著坐了進去。
袁敏隨意啟動了車子,期間詢問了山子一些事情經過,山子雖然輕描淡寫,卻依舊聽的袁敏觸目驚心,皺眉道:“現在已經二十一世紀,竟然還會發生九十年代的事情,真是太過分了!”
一路,葉銘跟袁敏始終沒有說半句話,遲鈍如山子也猜到兩人鬧了矛盾。
“嫂子,銘哥今天喝了不少酒,而且跟我念叨了很多你的好處,羨慕死我了,我要是以後能找個這麽好的媳婦,我媽在九泉之下也該閉上眼睛了!”
“噢,都說什麽了?”
袁敏不知道山子這麽憨厚的人會說瞎話,以為山子說的是真的,隨意瞥了葉銘一眼問道。
“說嫂子聰明能乾又溫柔,不光人又長得漂亮,而且在家裡也很賢惠,做的飯也好!,我哥說娶了你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榮幸。”山子款款而談,有條有理。
葉銘本來正想事情,乍然聽山子如此說,頓時喉間有些發癢,禁不住連連咳嗽了幾聲,袁敏壓根就不會做飯,更談不上什麽賢惠溫柔,這典型的一聽就露餡啊,這傻帽,誇也誇的沒水平。
袁敏越聽越不對,而且看葉銘一臉不自在,頓時就猜到了山子是說謊話,也沒猜穿山子,道:“你哥倒是個好人,會在外說我這麽多好話。”
山子還要再說,被葉銘在下面不著痕跡的踢了幾腳,可能感覺到自己露餡了,他隨意打了個哈哈道:“金州市夜色蠻漂亮的。”
“路燈漂亮!”袁敏隨意道。
“是啊,是啊!”山子附和。
袁敏禁不住微笑,心裡莫名其妙好了些,被壓抑了一下午的身心此時有漸漸好轉的跡象。
酒吧剛出了事,葉銘倒是不放心山子住下,本來是要山子到自己家裡睡覺,但山子堅決不去。所以葉銘只能找了一家酒店,示意袁敏停車,然後囑咐他自己小心。
山子對兩人擺了擺手,眼看車子開走,這才回頭往酒店裡走去。
車廂裡從山子下車後又恢復了平靜。
“哎,我今天下車的時候你說的話是當真的還是開玩笑?”車廂裡沒有聲音,明顯顯得有些壓抑,葉銘不太喜歡這種氣氛。
“離婚的事嗎?”袁敏無意看了葉銘一眼肩頭,穿著外衣,能隱約看到裡面的繃帶,她一直認為自己跟葉銘沒有什麽太多的感情,但是自從接到自己爸爸袁秋月的電話之後她心裡就一直難以平複,盡想著那種危險到了極點的場面。
“嗯!”葉銘點了點頭。
“你很想離婚?”袁敏沒有回頭,只是握著方向盤的修長玉手有些泛白。
“本來就是假婚姻,離了省的耽誤你,恆大的董事長范老板最近不是一直在追求你嗎?”葉銘笑了笑說。
“我不想再跟你吵架,你直說你是什麽意思?”袁敏冷冷道。
“我沒什麽意思,我只是感覺你的生活狀態不適合我,而且看你每天這麽忙碌,讓我感覺我自己就像是一隻蛀蟲一樣!”葉銘淡聲回答,這件事情他考慮很久了,他不可否認的喜歡袁敏這個女人,但是這女人的生活理念跟自己差了實在太多,他前二十多年裡生活節奏緊迫的讓人喘不來氣,所以來到金州市他就是為了享受生活,而不是要繼續按部就班的坐著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情。
“你太自私了!”袁敏苦笑。
“我是自私了,這件事情我會跟老爺子說明白,我懂催眠術,所以你不用擔心老爺子會受不了之類的,相信他心裡一直都是明鏡一樣的。”葉銘閉上了眼睛躺在了後座上。
隱約感覺車身有些顫抖,顯然袁敏此時心裡絕對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