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柔乍然被山子惡言相向,頓時感覺有些委屈。
嘟了嘟嘴,看著葉銘,她知道葉銘一向都是很有主意的人,而且山子也聽葉銘的。
“趕緊走吧!”葉銘也皺了皺眉道,他現在也實在沒有功夫再跟趙小柔開玩笑。
“我不走!”趙小柔雙眼倔強,這兩人的話確實蠻傷人的,自己擔心他們才會來這裡提醒他們報警的,難道他們還真要在這裡等著三炮帶人來。
“滾!”葉銘冷眼看著趙小柔,他發現自己再軟言軟語的實在沒有效果了。
趙小柔還是第一次被葉銘用這種毫無感情的眼神看著,以往那個溫柔調笑的葉銘實在是已經沒影了,她眼眶一紅,轉頭跑了出去。
“哥,你對待女人的方式可不是這樣的,這種話我來說就好了嘛!”山子笑道。
“少在這廢話,記得一會別弄出人命來!”葉銘又叮囑了一聲,山子動手向來極為沒有輕重,萬一動手,葉銘卻要先囑咐一聲。
說話的功夫,十幾輛金杯車停在了酒吧門口。
每輛車子上都下來十幾個拿著鋼管鋼板或者砍刀的人,此時人群聚集在一起,顯得很是壯觀,隨著臉上已經腫的氣球一樣的三炮下來,頓時擁著三炮氣勢洶洶的往酒吧裡走去。
三炮現在半邊臉都麻了,要不是報仇心切絕對是會先去醫院的。
“給我……扎!”他牙掉了不少,說話卻是有些漏風了,砸字都是吐不清晰。
小弟們一聽頓時瘋了一樣的朝著酒吧四處擴散而去。
山子想不到這幫人進來話也不說竟然先砸酒吧,臉上頓時冷漠的有些駭人,豁然起身,徑直抓住了兩個肆虐的小混混,竟然是提小孩一樣的給扔出去幾米,旋即砸到了幾個正在亂砸一氣的混混身上。
這酒吧是他這半年在金州市扎根的全部心血,怎麽能眼看著被這幫混蛋給砸了。
混混們一看山子那駭人聲勢,一愣之下頓時直接有幾個人提著刀朝山子砍了過去,眼神凶厲,竟然是要殺了山子!見有人動手,頓時一百多號人有五十多號圍住了山子,水泄不通,聲勢駭人,山子若是個普通人,在這種情況下怕是小命難保。
見形勢緊急,他直接掄起了一張很沉的桌子揮舞了一圈,頓時混混們慘叫著被撞飛出去不少。他旋即如一頭獵豹竄進了人群,壯碩的身材靈活的嚇人。踹飛一人搶了一個長鋼板便徑直往葉銘方向趕去,葉銘正職是催眠師,雖然對付普通人綽綽有余,但山子還是放心不下。
葉銘也想不到這幫人這麽大膽,抓住兩個朝自己衝過來的混混,隨意提著兩人腦袋,砰的一下撞在一起,兩人仰面而倒。
他旋即搶過一個混混手裡的砍刀,反手砍在了混混身上,殺人者人恆殺之,葉銘從來不會對向自己揮刀的人客氣。
血花四濺,並沒有能夠嚇退這幫混混,反而刺激的這幫人紅了眼睛,一時間朝著葉銘衝過來了二三十號。
“麻辣隔壁的!”葉銘暗暗咒罵,想不到這幫人如此不知死活,還這麽大膽,竟然真的敢玩命!他低估了三炮,他本來以為這幫人怎麽都不會帶家夥的,更不可能有膽量鬧出人命,現在看來這廝不是瘋了就是有人主使。
看幾把刀砍來。
葉銘隨手將桌子掀翻,頓時一腳踹了上去,幾個最先上來的混混頓時仰面倒了下去,被趕來的人迅速讓開,繼續朝葉銘攻擊。
葉銘稍微疏忽,頓時一把刀從身前劃過,那種冰冷的刀鋒刺激的葉銘雞皮疙瘩都起了來。
他臉上一冷,一把抓住了還想再揮刀混混的頭髮,一刀直接貫穿了他的腹部。
混混嗬嗬出聲,軟倒在了地上。
葉銘知道耽擱不得,不退反進,從沙發上直接跳了下來,反手一刀直接拍在了一個混混臉上,緊接著衝進了人群之中,迅速朝三炮迫近,他真不想將事情鬧到不可收場,到時候就算是他能將事情擺平,也沒這麽容易。
酒吧裡慘叫聲此起彼伏,血花四濺,顯然是見血都瘋了。
三炮忽然感覺到了幾分隱隱的恐懼,他來鬧事本來就是受人之托,也根本沒想過要這兩兄弟的性命,至多打個殘廢然後敲詐一筆錢,但現在的形勢他根本控制不住了,這幫人顯然是見血都瘋了。
山子由於體型太過壯碩,是被人最先當做目標的,也是圍攻人數最多,他跟葉銘不同,他不會考慮這麽多,更不會在意這幫普通的混混,更重要的是三個葉銘都未必能打得過山子,何況是這幫普通的混混。衝進了人群之中的山子完全就像是一輛坦克,所過之處必然有人被他手中鋼板拍的斷手斷骨。
至於身上則是因為混混太多的緣故被砍了幾刀砸了幾下,不過山子對於要害保護的很好,完全不影響戰力,橫衝直撞,聲勢駭人,就像是一頭老虎闖進了羊群。
“哥,小心了!”山子眼看葉銘背後有人偷襲,頓時大聲提醒。
葉銘但覺風聲響起,連頭也不回,徑直一腳直接蹬了過去,偷襲的混混頓時整個人被踹飛了出去,接連砸到了幾個人。
“他媽的!”三炮見葉銘迅速朝自己靠近,而且自己這一百多號人竟然沒能奈何的了兩兄弟,大駭之下頓時就朝門口跑去。
葉銘怎麽會允許他這個罪魁禍首跑掉,幾個加速,一腳蹬在了沙發上,借著彈性這一下竟然徑直躍出了將近四米,伸手就朝三炮後領口抓去。
三炮大駭出聲。
“攔著他,給我攔著他!”說完竟然憑著經驗一個滾身幾乎在不可能的情況下躲開了葉銘,葉銘剛要再動手,卻是已經十多把刀砍了過來。
叮叮叮,一陣清脆悅耳的死亡音樂響起。
三炮拚了命的往門口跑去,剛才葉銘實在是嚇壞了他,他已經沒有了來之前的衝勁,這兩兄弟簡直就不是人,是人怎麽可能在面對一百多號拿著家夥的人還能如此頑抗。
他剛出了門口想跑,卻是感覺眼前一陣強光照射,他下意識捂住了眼睛。
眼角隱約能見門口不知不覺已經停了二十多輛警車,燈光閃爍,卻是沒有人出聲,無數持著衝鋒槍拿著盾牌的警察駐足在原地。
“抱頭蹲在原地,否則就地擊斃!”冷漠的喇叭聲音響了起來,三炮忽然一陣暈眩,他似乎知道自己被人擺了一道。
他努力睜開眼睛想從警察裡面找到一個熟悉的人,但是顯然是失望了。
“抱頭蹲下!”警察又機械的重複了一聲。
三炮光著腦袋,身上還有被濺出來的鮮血,顯然絕對像是個危險人物。
警察中有一張相還算英俊的年輕人雙眼冷漠的看著山炮,眼神閃動似乎在猶豫著什麽,最後像是做了什麽決定,拿出了手槍,對準三炮腦袋,徑直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毫無掩飾的槍聲在夜裡顯得格外躁動,三炮卻是睜著雙眼軟倒在了血泊當中,他是個明白鬼,但是卻只能含恨被人擊斃,他心裡最後一刻還在想為什麽那人這麽無法無天的敢擊斃自己。
酒吧裡鬧哄哄的場面也停了下來,旋即無數個人持刀的人從裡面衝了出來,作鳥獸散,很顯然都知道警察來了。
“蹲下——蹲下——”警察們來不及思索袁隊長為什麽會突然開槍,但沒人敢問。眼見人要跑,頓時有人朝天連開了數槍。
幾十號人聽到槍聲頓時顫栗的蹲在了原地不敢亂動,遠處炮哥的屍體讓他們感覺到了死亡是如此的近。
袁百寒冷冷一笑,旋即由幾個警察圍著往酒吧裡面走去,至於那幫混混則是被洶湧而上的警察銬住了雙手,全數被押上了警車。
“袁隊長這次立了大功,想必要升職了,到時候別忘了提攜我們這幫手下!”一個警察笑嘻嘻的拍袁百寒的馬屁,新市委即將上任,有些團夥不滅也不行了,三炮就是警察眼中第一個眼中釘。
袁百寒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他剛才開槍殺三炮會引得很多人猜忌,但這已經不算什麽事情了,他一次性鏟除了一個黑暗勢力是真。
酒吧裡橫七豎八的躺了差不多二十多人,不斷響起低聲的呻吟聲,地上血跡斑斑。
葉銘跟山子並沒什麽大礙,只是臉上身上被濺了很多鮮血,看上去完全像是兩個凶神。
葉銘肩頭被不小心砍了一刀,沒什麽大礙,山子則是因為圍攻的人太多。背上被劃了幾刀,雖然沒什麽大礙,但也是鮮血淋漓。
警察們進來的時候大多都是捂著鼻子,甚至有的剛上任的新警察開始乾嘔了起來。
袁百寒皺眉看著葉銘跟山子,雖然這兩人滿臉血跡,但還是能讓人認出來。他眼神中的驚奇不可避免,本來以為這兩人在這百人中早就成為了肉醬,想不到竟然還能活的好好的,簡直是出乎預料,也讓他眼睛冷了下來,殺這兩人不是真正目的,但是在計劃執行過程中如果自己看不順眼的人死了,袁百寒一定會很高興。
葉銘一直目光奇異的看著袁百寒,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太戲劇性,他跟山子怕是被人擺了一道,對方手段竟然讓他疏忽之下著了道,若不是他跟山子本非凡人,只怕是死的不明不白,然後被扣上黑社會仇殺的帽子。
“袁隊長真威風,來的也巧!”葉銘冷冷嘲笑一聲。
袁百寒眼中精光四溢,笑眯眯的看著葉銘道:“是挺巧的,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
他對葉銘印象怎麽可能不深刻,就是這個男人讓他被人看了幾周笑話,鼻梁骨斷裂的疼痛袁百寒怎麽會忘了。
葉銘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從袁百寒出來的時候葉銘已經知道了是怎麽回事,他今天聽山子說有警察找酒吧的麻煩,現在看來所有一切都是袁百寒衝自己來的。只是若是僅僅因為自己那一點小事,袁百寒就想要兩人性命,這人看來以後得注意著點,葉銘心裡不可抑製的產生了幾分殺意。
“把這些人抬出去送進醫院!”袁百寒不再理會葉銘,吩咐把地下這些慘叫的混混給抬出去。
葉銘跟山子則是被眾警察如臨大敵的拿槍指著, 酒吧中只有這兩人是站著的,雖然看上去其中有一人像是跟袁隊長認識,但這不是讓他們放下槍的理由。
“我是酒吧老板,這是我哥。”山子憨聲表明了身份。
眾人這才稍有松懈,但目光旋即變得怪異起來,二十多個人倒在地上,不是這兩人的傑作還能有誰?
對於一般警察來說,一次性放倒這麽多人,顯然是極為恐怖的。
“看什麽看,老子特種兵出身,這幫小崽子想傷老子還嫩點!”山子雖然表面憨厚,但並不是沒腦袋,身份越清晰,他跟葉銘越是安全,很顯然袁百寒也讓山子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警察大多都皺了皺眉,但是礙於兩人是受害者,所以還是找了幾個警察押著兩人去醫院包扎。
山子倒是很順從,傷勢是小,但禁不住流血,是有必要包扎一下的,至於葉銘也在這一刻松懈了下來,他在心裡已經把袁百寒當成危險人物,所以一直都在緊緊盯著袁百寒動作,只要這家夥有什麽異樣,葉銘第一時間能夠控制他,現在的袁百寒在葉銘心裡顯然已經是個很辣的瘋子,也讓葉銘來到金州市之後第一次有殺人的欲望。
袁百寒眼看著兩人被警察帶著離去,眼神重新冷了下來,他從葉銘身上看到了極為不安全的因素,這次這麽完美的計劃沒能除掉葉銘,這顯然讓袁百寒心裡擔憂了起來,葉銘的淡定自若讓他有些隱憂,袁百寒感覺像是被看透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