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認識那個警察!”醫院裡山子好奇問葉銘。
山子傷的比較厲害,渾身很多處小傷疤,對他來說雖然如撓癢癢,但身上纏滿的繃帶看上去有些駭人。
葉銘活動了一下肩膀,疼得呲牙咧嘴,他外出執行任務極少,是以並沒有經常受過傷。
山子忍不住嘲笑道:“有這麽誇張嗎?”
葉銘瞪了他一眼道:“那警察叫袁百寒,就是上次我給你說過的那個被我弄斷鼻梁骨的警察,也是他給我老丈人還有你發的短信!”
“這次我估摸著因為咱們金州市要來一位新的市委,所以三炮那些炮灰成了主要的打擊對象,而咱們哥倆應該是準備被人借刀解決的,只是他想不到咱們如此命硬而已!”
葉銘仔細回想了一下打鬥過程中幾個不知死活的混混,那些人應該不是簡單的混混,很可能是袁百寒早就安插在裡面的人,專門將事情鬧到不可發展的地步,這樣看來三炮死的真是太冤了。
山子咬牙切齒道:“哥,你是說那家夥是因為你而準備連我都不放過。這孫子,我抽工夫非廢了他不行!”
他酒吧被砸的稀巴爛,那可是他半年心血鑄就的,這一切要是隻源於一個別人計劃好的陰謀,山子真的受不了了。
兩人正小聲說話,門口隱約有腳步聲響了起來。
知道是警察來了,兩人止住了聲音,知道需要去警察局核實一些事情了。
……
袁敏下午的確是含怒去了公司,晚上回家的時候就接到了自己爸爸電話,聽到葉銘受傷現在還在警察局,告訴她讓她不要擔心,說是已經跟謝局長打過招呼。
袁敏心裡五味陳雜,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她下午剛說過不要葉銘再去酒吧,沒想到晚上果然就出事了。
“你到底怎麽想的?”袁敏倍感無力,但心裡還是有些擔憂葉銘,畢竟她得到的消息是葉銘跟山子是遭到黑勢力報復才會受傷的,而且鬧出來將近十條人命。
……
謝安靜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袁百寒,清麗的五官有些即將壓抑不住的憤怒,自然是聽聞了所有事情。
“袁百寒,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報警電話老早的就打了過來,我說我要去,你不讓去,如今竟然能夠鬧出十將近條人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袁百寒心裡不爽謝安靜如此斥責自己,但還是柔聲道:“這個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們去的已經夠及時了,只是一時間沒有確定正確位置,所以才會晚到了一會,不過功績顯著,文和區最大的黑勢力頭目三炮因為反抗被當場擊斃!”
“你少跟我廢話,你說謊的水平太低了,低到你自己都不會相信!”謝安靜冷冷看著袁百寒道。
袁百寒下不來台,整了整臉色道:“謝安靜同志,你別忘了自己現在是什麽身份?我現在是代理隊長,而你只是一名普通的警員,不是我說情,你現在還在交警隊呆著。”
“我去找叔叔,要是讓我知道你這件事情上面辦的有什麽貓膩或者私心的話,我饒不了你!”謝安靜雙眼冷冷的看著袁百寒,她以前對袁百寒雖然印象不算太好,那是因為袁百寒對她死纏爛打的追求,而如今袁百寒真正讓她反感了。
袁百寒看著她窈窕背影,眼神中欲望一閃而逝,旋即徑直往山子審訊室走了過去,葉銘身後有袁秋月這個老東西,袁百寒在這種事情上還真拿葉銘沒有任何辦法,除非他犯下了很明顯的惡行。至於山子,袁百寒感覺他憨憨傻傻的,或許能套出一些話來,至少兩人究竟是什麽身份?竟然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殺了傷了這許多人,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夠辦到的。他所不知道的是,葉銘跟山子若不是留手了,酒吧怕是要血流成河,這也是兩人盡量克制自己的情況下才將下手最狠的幾個人給宰了。
謝安靜連門都沒有敲,徑直闖進了謝文和的辦公室。
謝文和看上去三十多歲,高高瘦瘦,寸頭面白,一雙眼睛陰柔有神,整個人看上去就給人一種淡定勝券在握的感覺。
他看到謝安靜進來,抬起頭看著氣呼呼的謝安靜,平淡道:“基本禮貌都忘了是嗎?”
謝安靜哪兒有功夫跟他扯這個,只是氣道:“二叔,究竟怎麽回事,這件事情看上去這麽多漏洞,你不準備管嗎?”
“你指什麽?”謝文和隨意倒了兩杯茶,示意謝安靜過來坐。
“袁百寒的事情,有人說三炮根本沒有反抗就被他射殺了,而且那件事情鬧得這麽大,袁百寒明顯故意拖延了時間,這些你必須給我個解釋,否則我這身警服就不穿了,若是警察能夠如此為所欲為隨心所欲,跟那些匪徒有什麽區別!”謝安靜將帽子摘下扔在桌上,露出一頭柔順的短發。
謝文和看她情緒激動,隨意喝了口茶道:“你知道即將上任的金州市委是誰嗎?”
謝安靜不解道:“完全兩碼事,咱們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管其它的幹嘛?”
“是范金泉,原金源省副省長范金泉,范省長最討厭和反感的事情就是一些不公平的法則,三炮這類人是根本不可能在他眼底還能繼續張揚下去的,所以鏟除他是早晚的事情。而三炮這等人之所以這麽囂張跋扈,就是因為跟很多人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等范省長親自下手,整個金州市怕是要有大變動,所以三炮只是掃黑行動的第一步。”
“我還是不懂你說的這些,我只知道咱們這個職業跟其它職業不同,要做的就是無愧於心?”謝安靜感覺有些好笑,她本來以為警察本身就是為了執法而存在,想不到竟然會有這麽多說不過去的彎彎繞繞,如今連她最尊敬的叔叔都如此說,讓她感覺自己這些年警校都是白上了一般,那些法則跟座右銘在一瞬間顯得有些好笑。
謝文和歎聲道:“你跟你爸爸脾氣簡直一模一樣,要是當年你爸爸知道變通一點,也不至於走這麽早!”
“所以這也是你不讓我參加今晚掃黑行動的根本原因是嗎?”謝安靜冷眼看著謝文和道。
“沒錯!”謝文和乾淨利索的回答了謝安靜。
見謝安靜要走,謝文和又道:“我感覺百寒近期比你更為適合當這個大隊長,所以我準備把他代理這兩個字去掉,你就暫時先在家裡歇一陣,過陣子再來上班。”
“二叔,我心裡一直拿你當爸爸,我真不希望看你變成我最恐懼的樣子!”謝安靜眼神有些哀求的看著謝文和。
謝文和有些無奈道:“人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這些事情等你到了我這個位置就懂了!”
“你順便去把酒吧老板跟那個受牽連的年輕人放了吧!”謝文和隨意安排了謝安靜一聲,然後不再理會謝安靜。
謝安靜停頓了一下,然後關門而去。
葉銘並沒受到什麽不公平待遇,反而很是愜意的坐在原地,面對幾個警察的問話,他也是能省則省,完全應付而已。
幾個警察問了半天,一無所獲,正有些考慮是不是請示一下袁百寒,正在這時謝安靜走了進來。
“局長說他們兩人沒什麽問題, 讓放了!”謝安靜隨意的看著幾個警察道。
幾個警察自然是不敢多說,各自打了個眼色,然後跟謝安靜打聲招呼就要走。
“你們順便去告訴袁隊長,讓他不要再審了,趕緊放人完事!”謝安靜看著幾人背影又說了一聲。
等幾人答應走了,謝安靜這才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男人道:“你可以走了!”她跟葉銘打過兩次交道,這是第三次,這一次感覺沒有前兩次如此別扭,她心裡此時亂極了,根本想不到其它的事情。
葉銘看這女人沒戴警帽,頭髮軟而柔順,不由道:“警官,其實你如果留長發的話至少能再加兩分,現在只有八分,太可惜了!”
“你是不是不想走!”謝安靜滿臉奇怪的看著葉銘,心裡隨意就被他一句話戳中了要害,她最喜歡長發,但由於警察這個職業,所以不得不忍痛理掉。
葉銘臉色也沒什麽玩笑的意思道:“這件事情不是想走不想走的事情,而是你們確實欠了我一個交代,如果我跟我兄弟沒有練過幾年,怕是被砍成了肉醬!”
“你去找三炮要交代吧,可惜他已經開不了口了!另外我警告你,我今天心情很不好,少在我面前胡言亂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謝安靜心情今天何其煩躁,如今來好心放人,這人竟然還不領情。
葉銘眼神閃動道:“袁隊長不客氣可以拿槍,我倒是想看看謝隊長不客氣能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