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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碑》第25章 雪峰上的劍
  這個冬天,鵝毛大的雪花密布真個樓蘭山之上。天地一色,通體雪白。一片白茫茫的風景映射這個大地。

  朱丹站在嶁盡涯之上,少了衛道淨這個霸主。嶁盡涯再也不是某個人專屬的地盤。無人再打擾朱丹練劍。

  樓蘭劍術:一劍群山起,樊籠在我心。劍系蒼茫霧,樓蘭起風雲。天地盡樊籠,萬物皆可生。一劍主天下,傲視環宇尊。樓蘭返古去。

  簡短數十字,就是樓蘭劍術的簡短口訣奧義。自然一套劍術哪怕是流水劍也不會只有這一點的詮釋。但是樓蘭劍術的九大劍招的總綱就簡短數十字。全本的劍譜卻又千字之多。每一招的詮釋皆盡深奧無比。

  朱丹一一翻閱一邊,暗道:“想不到天下但凡見過我的人都說我是天才妖孽,我也是自命不凡,卻還不能看透一本一個小城道門的劍譜。可笑可笑。可見天才在道面前不值一提。”

  樓蘭劍術並不是朱丹想象的那般好練。自從在金剛寺施展了樓蘭劍術的第四層之後朱丹便著手修煉樓蘭劍術的第五層。半年的時間從不曾懈怠過。

  第五層的奧義並不是樓蘭的簡單劍氣交織而成的樊籠,而是以神念神識融入戰鬥,以己身為引,勾動萬物為己用。視為:天地盡樊籠。而後面的半句為萬物皆可生卻是朱丹想破腦袋都不能參悟的奧妙。不是朱丹不夠聰明是境界不夠。

  嶁盡涯之上的劍影,雪花朵朵的綻放。朱丹的身體在雪花當中舞動,手中的丹青劍劃破銀裝素裹的大地山石,迸射出點點星火,劍氣揮灑之間但見縷縷的劍芒交織而成的網狀穿過空中的飛雪。

  半年之內朱丹曾經數次請教羼水道人樓蘭劍術的第五層究竟該如何修煉,然而得到的答案卻是自悟。朱丹百思不得其解,詢問過諸多師兄弟,得到的答案仍舊無二。

  後來朱丹確信,若是樓蘭劍術有定義的話那麽前四層的劍術是一個規定,那麽後面的五層也就是從第五層開始便是看個人的悟性,千百人當中資質不一,萬千道法當中強弱有度。同樣的道術不同人施展結果威力又是另一番情況。

  明白這一層道理之後朱丹便閉門苦修。

  這一日朱丹道法偶有所悟便開始著手練劍,首選之地便是嶁盡涯。這裡山高如雲,風景秀麗。清淨脫俗,是個練劍的好地方。無論是想要一展深厚酣暢淋漓還是想要追雲逐月星海遨遊皆由朱丹馳騁,無人打擾。

  雪峰如玉筆,不單單是層層白雪似白玉,還有厚厚的冰晶似翠玉。

  雪峰上朱丹練劍已經持續了月余,這段時間朱丹進食量明顯減少,境界的松動也越來越大。感覺到只要自己想要突破隨時都可以進入反虛中境。只是朱丹冥冥當中覺得還少些什麽。

  缺少的那一部分是必不可少的。

  月夜下的雪峰依舊是通體的亮白如玉。朱丹日夜在此修煉,寒風讓朱丹的臉都顯得倉上許多。若不是修為到了反虛初境,即便是身體再強悍也不敢在西北雪夜的風雪之內肚子枯坐一夜甚至是數夜。

  朱丹對月而望,手中的碧綠色的戒指在每每到了皎潔的月色之下便是閃閃發光,雖然光芒不是很強生,但是朱丹明顯感覺到這顆戒指的非比尋常。就如同有了生命一樣。越發明亮與光潔,也越來越強生。

  就想是一個少年在成長一般。

  “你究竟是何物?”朱丹凝視這枚樸實的戒指問道。

  然而依舊是沉默,沒有回到。

  月華之下朱丹閉幕調息,冥想當中的藍色月亮,如同陰陽當中的極陰之力,籠罩在朱丹的整個明向世界當中。藍月灣得到的簡短數十字的總綱引領朱丹走向另一個世界。這裡荒涼,這裡廣薄,這裡無窮盡的虛無,這裡很陌生。

  如同一個浩瀚的初始世界,一切都在夢寐當中。

  在這樣的冥想世界當中修煉朱丹神魂愈發強大,甚至有趕超蛻凡初境的神識。神識搜過的山峰顆顆雪花的模樣都印刻在腦海之內。這段時間朱丹閱覽無數典籍,均是一目十行,一遍便能牢記書本上的所有內容。

  朱丹明顯感覺到腦部越來越發達,記憶力越來越強盛。每每練劍之時,只要一有不對之處,腦海當中便飛速的旋轉思考,將所有錯誤一一列舉想透,修煉所走的彎路也愈來愈少。

  過了寒冬天氣變轉暖,山下已經是小溪長流,潺潺湖水蕩漾,山巔卻依舊是雪白通亮,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朱丹在初春的這一日禦劍飛行到樓蘭主峰之上, 朱丹也不知道為何突然之間很想和陸道琪切磋一二。陸道琪有神兵琅邪,修為處於反虛中境與後境之間搖擺,讓人捉摸不透。有點神秘。朱丹認為此刻找人切磋除卻回家探親的江道魚當屬陸道琪為首選。

  但是卻撲了一個空。樓蘭主峰之上早已沒有陸道琪的身影。雪峰之上平滑無比,沒有糟粕凌亂的劍影,沒有虛浮踩過的腳印。這一點說明陸道琪很久未在此練劍,至少距離上一次下雪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過。

  朱丹不解納悶道:“上一次下雪足足過去月余。那陸師姐豈不是一個月沒來練劍啦?”

  陸道琪每月會有那麽三五天不在道盡閣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是月余未曾出現還是開天辟地頭一遭。事情有點匪夷所思,讓朱丹摸不著頭腦。

  於是朱丹決定在此等候。這一等又是十余天過去了。閑來無事朱丹便開始練劍,道家常以飛劍為主,而朱丹的劍術摻雜了武術在其中。劍光劍氣不過是虛晃,劍本身才是實質。過往煙雲間,落雪劍下飛

  嗡嗡……正當朱丹練劍興起之時,空中一陣劍吟嘯動之聲回蕩樓蘭主峰之上。

  噌……朱丹拋出丹青劍,禦劍而去,藍色劍光與青色劍光絞殺成一塊,乒乓交兵之聲不絕於耳。

  指尖勾動的的禦劍,天空飛舞的白雪,縱橫交錯的劍光。

  “陸師姐我等你多時了。”朱丹一看飛劍就知道是陸道琪歸來,當下大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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