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寺盛會,本來是一場熱熱鬧鬧的盛舉。如今已經是一場敗筆。
衛平的屍體無人來收走,唯有金剛寺的僧人將之收攏,一一修補好在送還太守公衛家。
衛道淨帶領其弟不歡而散,率先離開金剛寺之後更有數人覺得此地氣氛太過於緊張不得不提前離開。於是乎一場比試切磋就這樣不歡而散。
蝕骨道人帶著其弟子三觀道人搖搖頭便徑直離開了金剛寺,頭也不回的走了。
司馬峰眼看著事情演變成這般模樣也無可奈何,留下十塊靈源便率領司馬家族的兵丁回郡守公的府邸。
羼水道人最是無奈,自己門下弟子之間的爭鬥恩怨竟然鬧到了別的門派,而且還有了性命攸關的生死大仇。該是不該,孰是孰非已經難以判決。事已至此也無需多言,幾番告別之後便帶領門下七弟子回了道盡閣。
衛道淨這一別便是半年之期。
半年內了無音訊。
羼水道人也沒有詢問其中的緣由,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個明明白白。所幸朱丹的表現並沒有讓羼水道人失望。
依照婁蘭山道盡閣的諸多長老只見的商議結論,羼水道人傳下婁蘭山的全本樓蘭劍譜給朱丹。
接受劍譜之時朱丹還一臉詫異與錯愕。要知道如果不是朱丹,道盡閣或許還是和疆州郡衛家和睦相處,如今雖然沒有大打出手卻也有了仇隙恩怨。
羼水道人看出了朱丹的顧慮無奈道:“朱丹你的路與眾不同,方今天下變化多端四處暗流洶湧。無需顧慮其它。我婁蘭山道盡閣傳承千年卻無一個天驕修煉完成樓蘭劍九層。而你不同。作為一派掌教我們首先要看到的是門派傳承的根基與久遠,並非在夾縫當中求生存。”
朱丹不解的問道:“可是,師尊我只是你的記名弟子,況且我師清儒道人他……”
“無需多想,你能夠記得道盡閣便足矣,他日天下大亂或者你能夠一飛衝天,且留下道盡閣一脈的傳承便可。我們是無希望了。”羼水道人阻止了朱丹的猜測。
得到樓蘭劍的全本之後朱丹便安心在道盡閣全心的修煉日複一日,輾轉半年。秋過東來,整個疆州郡都被籠罩在無盡的白雪皚皚當中。
疆州郡碩大的城池中央之地,有兩座府邸,一座是疆州郡郡守公江家的豪宅,另一座乃是太守公衛家的院落。
這一日天降大雪三層,籠罩天地成一色。年關之前江道魚回到家中探望,無意間路過衛家,隔著老遠便聽見撕心裂肺的慘叫與怒吼。
“二哥,!你起來啊,二哥,年關了,你為何還昏迷不行,二哥。十幾年不見,天殺的朱丹,挨千刀的賊子。竟然把你弄成這般模樣!二哥。”衛家院落當中衛臨風坐著一個簡單的木質輪椅之上,依靠著衛臨屏的床前聲嘶力竭的呼喊與咒罵。
衛道淨耷拉著一張長臉看著自己的兩個弟弟,一個半年之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就此跟一個活死人一般沉睡。一個已經殘廢坐在輪椅上苟延殘喘至今。
初始衛道淨帶衛臨屏回來之際,家中還傾盡全力尋訪名醫救治,走訪各處,卻始終看不到半點奇跡。無數醫師郎中在看過衛臨屏的傷勢的時候紛紛搖頭。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若不是衛臨屏自己蘇醒那便是一輩子要躺在床上。
這是一種假死。就連衛家的家主也曾查看過衛臨屏的傷患。 一劍貫穿胸腔五髒六腑,若不是劍氣尋常細如思雨,衛臨屏早就氣絕身亡。能夠保全性命以實屬大幸。
衛家兩年內接連折損兩名青年才俊,衛家家主早已愁白了頭髮。即便是蛻凡初境的修為也禁不住這樣的心神消耗。而衛臨風更加是悔不當初,腸子都悔青了。若不是自己鬼迷心竅當時怎麽可能會強暴一個民女而遭受如此大難。
正是因為懷著這樣的悔痛每天衛臨風看到親哥哥昏迷在床都要嚎嚎大哭,想要通過聲音的哭訴喚醒沉睡中的衛臨屏。
每次聽到這樣的哭訴,衛道淨都心中陣陣疼痛,心如刀攪一般。半年來衛道淨始終在家中陪伴著兩個弟弟,希望衛臨屏能夠轉醒,也時常勸慰衛臨風,讓其不在自責。
但是卻往往事與願違,衛道淨越是勸慰,衛臨風越是自責與痛苦。起不到半點作用。
每每聽到衛臨風的嘶喊與哭訴,衛道淨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做大哥的有點不稱職。兩個親弟弟落得如此下場自己卻無能為力。一種從未有過的挫敗感席卷衛道淨的整個心身。
終於決定在這個冬天,衛道淨要為了兩個兄弟拚搏一番。
衛道淨眼看著房間內的兩個弟弟這般模樣, 拳頭死死的緊握,指甲深陷掌肉之中渾然不覺得疼痛。
“父親大人,我準備好了。決定禁地閉關一年。”衛家內堂當中,衛道淨跪伏在地上,高堂之上赫然坐著衛家的主心骨衛家家主衛封。
衛封看著自己這個唯一一個四肢健全能跑能跳的兒子,沙啞著說道:“決定了就準備去吧。你兩個弟弟的仇不能不報。礙於羼水道長的關系。屆時道盡閣大比之時你再出關。成與不成都看你的造化。為此家族全力以赴的支持你。提供靈源千塊,靈液百滴助你修煉。”
衛道淨搖搖頭,陳懇意絕的說道:“父親大人,孩兒不需要這些身外之物。我要超越的乃是朱丹。他不需要這些我也不需要。不然何以打敗他。我相信單憑我的資質足以。”
衛封心疼而且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長舒一口氣道:“既然如此你便去吧,若是不成功或者有所差池,我必當輕率衛家家臣,就算是天翻地覆也要滅了朱丹。”
這個冬天,衛道淨閉生死大關,欲從險境和仇恨當中借機突破。
這個冬天,朱丹道法有成,瓶頸松動在即。樓蘭劍術以經修煉到五層大乘境界。
這個冬天,朱丹廷尉衛道淨閉關,也聽聞了衛家淒慘哭訴。自然是江道魚告訴朱丹的。
這個冬天朱丹自嘲道:“昔日我為復仇日夜煎熬,差點走火入魔,今日我為他人仇人。世事無常多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