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者,沿著天空的石階走上來。”在朱丹的耳畔忽然一股蒼涼卻又溫軟細膩的聲音在回蕩徘徊,
朱丹驚駭,扭頭四處觀望,卻見空空如也,並無半點人影。依舊是晴空如洗,白雲如棉,青草蕩漾碧波起伏。除此什麽都沒有。
當朱丹回頭的時候但見手指尖的翠綠戒指不知道何時開始一直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來不及多想什麽,朱丹只有沿著石階一步一步的攀登而上。直覺告訴朱丹上面一定有什麽在牽引著自己。
實則不單單是朱丹在這方天地被震撼住。不一樣的人自然有不一樣的景象出現。
在另一側,巨大宮殿的另一端,四面八方皆是通達的石階之上,塗覆與荒人老者震驚的看著石階之上滿地的屍體震驚無比。這些屍體有著荒人部落傳統的衣衫裹體,起初還以為是剛死的人,等到塗覆輕輕觸摸這些屍體的時候才發現這些屍體頃刻之間便化作了粉末,連骨頭渣都沒有剩下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一樣的是江年與衛平所在的地方,漫天的黃沙無盡高原的小道通天。小道兩側便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天空不是如洗一般的蔚藍,而是淺灰一般的鍋蓋扣在頭頂,漫天飛行的黑色大烏鴉,雙眼血紅欲滴。逢人便要撲殺而來。
江年,衛平一路扶持而來,身上的傷痕無數,血痕遍體。二人可謂是經歷了廝殺萬千才走到半山腰,抬頭凝視只能是遙遙無盡的道路在腳下,前方虛無縹緲的高樓大廈怎麽也走不到盡頭。
清儒道人所在的一面則是一面山石,絕崖峭壁之上刻畫著無數凌厲的劍氣留下的劍痕。這件劍痕之上透露著一股絕殺的氣息,簡單卻蘊含道理交織在其中,對於他人而言是一種困境,對於劍法上超群的清儒道人而言卻是不可多得的寶藏。
當然在清儒道人身後布勒特已經奄奄一息。連日來不吃不喝常人怎麽可能堅持下來。
……
每一個人都面對著不一樣的境地,卻都不知道深陷何處。
再說朱丹沿著石階往上走去,每一步都伴隨著沉重的呼吸走的極為艱難。艱難的不是朱丹面對什麽凶惡的猛獸生擒。艱難的是舉步維艱。整個人如同置身在另一個石階,大地傳來的引力遠超尋常的地方,幾乎將朱丹整個人拉車道地表。身體近乎傾斜一樣前進。
手指上的戒指隨著朱丹的身體越發接近這片建築而光芒大作。
“這是什麽鬼地方?”朱丹咒罵不停,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少天了,竟然還沒有走到石階的盡頭。對著一條路好似天路一般遙遙無期,漫無盡頭。
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種感悟。台階上面的朱丹身體越來越適應這個非同尋常的引力,步法漸漸的輕盈。隨著朱丹漸漸的適應腦子裡不由得想起曾經隨著清儒道人做晨課念過的一本書,一本不知名的老頭子所寫的《道德經》當中有一句話:道者,萬物之奧。善人之寶,不善人之所保。
“我一步一步的走來,究竟是善人之寶,還是不善人之所保?”朱丹反覆的在內心問自己。
道,善人的寶,不善人求保護。而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來,竟然漸漸的適應這樣的規則,與其說是改變了自己適應了道,豈不是就是寶。
一步一步,朱丹最終還是走到了盡頭。
猶如螻蟻一般仰望著這個讓人驚訝震驚的衝霄大樓。只見兩面淡藍色的大門緊鎖,大門高越百丈,蓋若山門。大門兩側刻有:‘蓋天地之氣,鎮萬古之魂。’十個大字在大門的左右。 這簡單的十個大字蘊含的氣勢非凡,遠非常人之所理解的。
嘎吱……兩扇淡藍色的巨門轟然大開,門縫當中一縷縷藍色光芒直射而出,光芒直射三千丈,強生的光芒將朱丹整個人都吞沒而進。
刺眼的光芒讓朱丹佔時的失明,當朱丹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周遭的一切都改變了。進入宮殿之內,沒有流光溢彩的浮雕,沒有閃閃發光的燈盞,沒有栩栩如生的時刻,沒有琉璃一般的一切。
有的只是滿世界的混沌,滿世界的迷蒙,滿世界的藍光。朱丹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一步一步的走進這片世界。淡藍色的混沌氣流環繞在左右,沉浮不定。
撥開混沌霧氣,朱丹張開大嘴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但見一面與藍月灣山巔上漩渦門戶外的石碑虛影一般無二的石碑赫然橫陳在自己的眼前。
荒涼的氣息從石碑之上四散開來,彌漫到朱丹的全身。這種感覺好似朱丹站在天地未開的物種之前,而自己渺小到如同一個沙石一般。在石碑之前的朱丹覺得, 什麽海枯石爛,什麽亙古永存,什麽萬古的東西都比不上石碑的久遠。斑駁的歲月在其身上留下的紋路是那麽深刻。
朱丹輕輕的觸動手指,撫摸著石碑上面荒涼的歲月痕跡。拇指上碧綠的戒指散發出一股淡藍色的光芒,越發強生,最後化作一抹烈光,籠罩了朱丹,籠罩了石碑,籠罩了整個世界。
轟隆隆,突然間整個西北大地開始顫抖,包括這片一樣的世界。
山路崩塌,世界顫抖大地龜裂。山坡花落。
“發生了什麽?”王竹背著楚天看著這裡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驚恐的大吼。
“是末日嗎?”楚天從昏迷當中醒來。
清儒道人面前的絕崖峭壁崩塌,漫天的劍氣飛蕩,圍繞著清儒道人的身體遊走,每一縷劍氣都巧妙精準的劃過清儒道人的身體,卻不留半點傷痕。隨著時光的推移,清儒道人漸漸祭出自己的道圖。一十二式道字劍意融會貫通,竟然越發凌厲與強大。
朱丹睜開眼,眼前的石碑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腦海當中卻多出了數十字的總綱經文。
耳畔回想過仙音繚繞,黃鍾大呂一般的旋律震蕩徘徊。這種旋律像似一種古老的祭祀,一種舉天地悲鳴的葬禮。卻不知道是何年代,何其久遠。
“九面石碑,誕生混沌夢寐,鎮壓天地氣運。得九碑者,得天下。創永生,開永恆。萬古不滅。”在藍月灣內浩瀚的石階崩塌之際,朱丹耳邊久久回蕩著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