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氣大振,塗覆也為之一震。楞在原地,不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士氣高漲的士兵,而是広璞竟然被殺了。而且頭顱被扔了出來。按照塗覆的估計即便広璞被殺也不會這麽快,況且還有人前去救援,卻深陷重圍不能抽出。
“你殺了広璞?”沙海同樣是一頭油光的光頭,滿臉的刀疤,橫肉顫抖。指著馬背上的朱丹說道。
朱丹對於馬賊一向沒有好感,只是覺得殺了広璞特別痛快,真心的痛快,心中的鬱結已經舒暢了一小半。挑眉看著還在原地打滾的広璞的頭顱道:“是又怎樣?下一個就是你。”
沙海策馬上前一步冷哼道:“哼,好大的口氣。”
“口氣不大怎麽吃得下你們這群馬賊?”楚天也策馬跟了上來,手中的弓箭已經緊繃的弓弦上搭滿了三根箭矢。
沙海瞳孔微縮,看著眼前這個狂妄的小兵,皺眉大喝一聲,策馬衝了上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箭快還是我的刀快。”
“朱丹帶著楚天等人退下。”布勒特在沙海衝了過來的瞬間做出決定。很明顯朱丹楚天王竹三人是不可能殺死広璞的,一定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即便還有一戰的力氣也不是此刻全盛的沙海的對手。
就在布勒特準備朝著沙海殺過去的時候,塗覆一步邁出,橫欄在布勒特身前冷笑道:“布勒特你的對手是我。可別找錯對象了。”
布勒特一臉的憤怒,面對三個武道高手又加上都是體制特殊遠超尋常的中原武道高手,這一仗打的極為艱難,注定要死很多人。
“嘿嘿……”塗覆雖然震驚但是卻不影響戰局,死人是常事,尤其是現在,怎麽可能會放棄即將到手的東西。
“去死吧。”布勒特全力翻手大刀橫空劈來,與塗覆戰到一團。此刻多說無益,唯有手中的戰刀才是真理,只有戰刀才能讓你在這場殘酷的圍殺當中生存下去。
戰鬥打響,原本愣在原地的所有人瞬息間反應過來,很快便又陷入身死廝殺當中。
楚天手中緊繃的弓弦已經是緊得不能再緊了。在沙海衝過來的一瞬間手指松動了,三根箭矢飛出,速度穿梭過了空間,直達目標。篤篤篤……連續三聲,三根堅持不偏不移的射向三大馬賊的頭目。
一根直接射向塗覆的左眼,可惜塗覆手中的大刀已經斬斷,另一根射向胡翡,毫無防備的胡翡避閃不及,胯下的戰馬一聲悲鳴倒在血泊當中。而另一個箭矢則是直接將奔跑當中的沙海的戰馬給射穿了腹部。腸腸肚肚都被馬蹄給踐踏得血肉模糊。
“殺……”就在此刻,朱丹也容不得自己退縮,即便是知道面前的敵人很強大,也由不得退縮。揚起手中的精鋼長劍狠狠一踢胯下的戰馬衝殺了出去。
楚天與王竹緊隨而至,三個人經過多番配合儼然已經能夠合力擊殺一個遠遠超越自己的武道強者,更有無可匹敵的悍將王竹作為前鋒,楚天暗放冷箭,可謂是配合極佳,朱丹行雲步加上無堅不摧的流水劍,作為致命一擊的最後底牌可謂是相得益彰。
三個人既然選擇了對手沙海自然不能放棄。沙海的戰馬還未衝到朱丹等人的面前就已經翻滾在地,不過沙海畢竟還是武道高手,怎麽可能沒有防備,早就在地上翻滾兩圈,接住一個俯衝就臨近了朱丹腳下。
正欲橫刀而向,
卻面臨著朱丹嘴角冷冷的一笑。但見朱丹手中的精鋼長劍瞬間閃過一抹精光,這是凝氣巔峰距離煉氣只有一步之遙的靈氣化精的攻擊劍術。流水驚濤一般拍打而下。劍光化作一抹弧線直逼沙海的脖子。 如果換成尋常的刀劍,沙海可能硬抗下來都是一個呼吸之間的事情,但是有了道家的劍術劍氣,真氣在其中絕非肉體的強悍可以比擬的。驚駭之下沙海一個翻身,身體後仰,手中的大刀已經緊握,準備在劍氣過去之後衝天而去。
往往事與願違,一切的隨機應變都趕不上精心或者早已磨練好的默契。就在劍氣橫蕩的一瞬間,但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不知何時早已準備好的王竹已經手持一柄長矛衝天直插而下,對準的正是沙海的眉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竹的冷笑充滿奸邪,手中的長矛瞅準的時機。
沙海完全沒有想打幾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居然有如此心機,接二連三的配合攻擊並且都是恰到好處分毫不差,而且時機也把握的極為默契,近乎天衣無縫。
如果單單是如此,那麽沙海可能就太笨了。
一切都在三人的默契配合當中,楚天手中的弓箭早就滿攻而待,速度超快,堪比流星一般的箭矢飛出。刷刷刷……又是三根箭矢,一根眉心一根心窩,另一根則是男人的命根,可謂是毒辣到了極點。一番接一番的攻擊。
朱丹的行雲步很快閃過,形影飄忽,忽左忽右的攻擊著沙海的各處要害,狠狠的壓製著沙海的還擊力量。而王竹則很適時的出手,在朱丹的每一擊之後王竹都能很恰大好處的給與沙海以沉重的一擊。
而後便是楚天的箭矢總能準確的找到沙海的弱點進行攻擊。
一個凌厲無比,一個力大無窮,一個遠攻精準,輪番的攻擊之下沙海直欲吐血,連連敗退,而在這場攻堅戰當中老兵們也很好的給予了三人大力的支持,排開四周的馬賊,為三個人的完美配合贏得了很好的時間。
“有種就光明正大的打一場,這樣算什麽?”沙海終於撐不住氣了,黝黑油光滿面的臉都變成鐵青色,難看到了極點。
“嘿嘿有種?今日就讓你無種……”楚天冷笑道。手中三箭連飯,咻咻咻……每一箭都射向沙海的命根。
沙海氣喘籲籲,咬牙切齒道:艸。
可惜卻由不得沙海,朱丹的劍到了,王竹的長矛到了。紛紛殺至。
鏗鏘,刷刷……
長矛斷了一根有一根,劍氣催動了一層又一層。箭矢放了一婁又一婁。
“就乘現在。”在沙海一個側身的時候朱丹大喝一聲,手中的劍術行雲流水一般的施展而出,劍氣化作狂潮,驚濤駭浪一般的擊打在沙海的身上,一條條劍痕清晰可見滿身的血痕,雖然在修複卻很慢。楚天的箭接踵而至,每一箭都對準沙海的傷口。王竹則是死死的仰仗著力量壓製著沙海的反擊,戶口都在流血。
“殺……”突然衝出三個老兵,一左一右的抱住沙海的雙腿,後面的一柄大刀看在沙海的背脊。
啊……沙海大怒一聲,雙腿將兩個老兵踢開,聽見碎骨的生硬嘎嘣作響。背脊的大刀竟然被震斷。
“死吧……”朱丹憤怒的揚起手中的精鋼長劍直接刺中沙海的胸腔,劍氣攪亂,直接震碎沙海的五髒六腑。
“死吧……”兩根箭矢射中沙海的雙眼。
“死吧……”王竹的長矛從沙海的後面直接貫穿,沿著屁眼穿透了身體。
可憐的沙海還沒有來得及慘叫一聲就被無情的絞殺。
流水無情,流水劍亦無情。
“轟……”這邊布勒特與塗覆對轟而上,兩大兵器對碰,紛紛殘卷,陷入刀鋒之內。
噗……左右副將共同戰胡翡這個老頭子卻仍然顯得力不從心,均是傷痕累累。
“噠噠噠……”狂躁的馬蹄之聲漸進。沙塵卷起一層又一層。
天邊的紅日化作絢爛的一縷金光,照射整個沙漠。
“殺……”風炎谷方向,喊殺喊打之聲由遠及近,聲勢滔天而來, 背後的滾滾黃沙漫天飛揚。塔克城的塔夫率領大軍殺至,比預計的早了幾分鍾。
塗覆眼看著一切的計劃已經破碎,卻不曾失望而是嘴角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絲毫不拖泥帶水,對著胡翡大喝道:“撤,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來日再報大仇。”
胡翡也不羅嗦,上馬揚鞭,朝著西南邊狂奔而去。一群馬賊接連朝著西南飛奔而去。空留下滿地的狼藉與屍骸,斑駁的血漬還有濕透了一層又一層的沙土。
“不用追了,恐有埋伏。”布勒特何止住手下正欲追殺的士兵,接連的交戰已經是心力交瘁,體力不支,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若是再陷入層層包圍,就真的是全軍覆沒。況且布勒特早有安排。
就在塗覆等人的消失在眾人的實現當中的時候,天空一抹白光閃過,朝著西南方向飛掠而去。
黃沙當中的朱丹一抹臉上的血漬,大口大口的喘氣惡狠狠的看著西南塗覆等人消失的方向,心中一陣惆悵,大仇人就在眼前,卻不能手刃仇人,並且還活生生的逃跑掉了,如何不氣憤。手中的精鋼長劍一擲,入地三分,嗡嗡作響。恰在此時一陣清風拂過,朱丹感覺到一身的清爽。抬頭一看,但見一個劍光閃過。朱丹皺眉道:“老師?是你麽?”
時光更迭,轉眼距離風炎谷一戰已經過去了十天,這段時間布勒特經常不在兵營,時常外出,偶爾有飛鴿傳書回來。時常面色難看,偶爾還有些焦躁。似乎在忙碌著一件很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