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潺水道人接待了朱丹的到來。仔細的端詳著朱丹親手奉上的一封書信,甚是高興。不住的點頭,捋了捋下巴之上花白的胡須,對著朱丹說道:“清儒道人既然是你授業恩師,收你為記名弟子。差你來我山門小住五年,當以師徒相稱。我與清儒道人乃是好友,承蒙救命之恩才有今天的成就。朱丹你且下去休息吧。明日我昭告門下弟子收你為記名弟子。便可放心在我道盡閣修煉,但凡道藏皆可翻閱。”
朱丹拜別了潺水道人,徑自隨著道童前往為自己安排的住處。道盡閣人丁稀少,除卻潺水道人一輩的長輩,其外便是門下的七大弟子,道童十余人,雜役百余人,或者其余長老的弟子。零星散散總共不過百十來人。放眼疆州郡已然數得上一流的大門派。究其原因乃是這裡人數稀少卻精英甚多。
通過與道童的交談,朱丹知曉了道盡閣內七大弟子皆為反虛境地,當中楚翹當屬衛道淨,江道魚,胤道庭三人,反虛後境,距離圓滿巔峰差一線之隔。此外還有一個陸道琪深淺不知。
當夜無話,朱丹便草草的收拾完畢休息。
卻說夜半,潺水道人的內堂當中,朱丹走後,潺水道人撕開信封,一層層的展開。親自打來一盆清水,將信封完全浸泡在水中。但見宣紙製成的信封開始濕透,漸漸的浮現出一個‘道’字。潺水道人的眼神頓時閃亮,凝神盯著這個道字開始參悟。
時至黎明破曉時分,潺水道人這才從參悟當中轉醒,一臉的喜慶之色。很滿意的盯著這張已經浸透了的信封長歎道:“恩公啊恩公,我明白你的心意,既然你將記名弟子送往我這裡我定會悉心教導。不說你對我的救民之恩,單是這一手道劍就足以頂的上我道盡閣的所有道藏。”
當天,潺水道人便召開了門內弟子的大會。除了衛道淨,潺水道人門下的其余六個弟子紛紛齊聚一堂。
道盡閣,樓蘭主峰,山嶽大殿當中,極為奢華的陳設琳琅滿目的青花瓷,朱紅漆木製成的木椅,白玉大理石鋪成的地磚,琉璃盞燈具。一切盡顯奢華。
朱丹早早的就被道童引至山嶽大殿當中等候,仔細的打量這奢華的房間,驚訝不已。在朱丹的眼中道門也算方外之人,自然避塵世以修長生,不貪戀塵世的榮華富貴。然而道盡閣的大殿這裝飾堪比土豪劣紳,實乃是一方霸氣的莊園。
正在朱丹打仔細打量這座宮殿一般的大殿的時候,陸陸續續的有人進入大殿當中。第一個走進來的是一個貌美如花,傾國傾城的女子。此人名叫做江道魚。朱丹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緊隨而來的還有諸多師兄弟。
朱丹一一點頭示意。最後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進入大殿,此人便是潺水道人,花白的頭髮梳得油光鋥亮,黑白兩色胡子飄動在下巴之上,一身黑色道袍顯得精神抖擻。
潺水道人環視一圈,沒有看到某個人瞬間耷拉著臉,負手走上大殿正堂之上。
潺水道人高坐於大殿高堂之上,從早上起來本來就是一臉的笑容,和善的表情,待召集完所有的弟子之後頓時一臉的怒氣湧上心頭。一拍桌子怒喝道:“衛道淨呢?”
一乾弟子頓時渾身一凜,感覺到背脊生出的涼意,一乾弟子跟隨潺水道人修道不知道多少年,還從未見過潺水道人發這麽大的脾氣,
而且還是大清早的。以往的記憶當中只有記得潺水道人在與枯木禪師,蝕骨道人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大發雷霆。今日卻不知源起何處。 眾弟子均是無言以對,默不吭聲。
“說話啊。一個個的都啞巴啦?平日間一個個嘰嘰喳喳的不是很能說嗎?”潺水道人見眾人不吭聲,聲音頓時提高了一個分貝,指著當中一個最為肥胖的男子說道:“吳道貴,你和衛道淨走的最近,你說。”
“啊……”吳道貴一身的肥肉一抖,嘩啦啦的作響,一個激靈顫顫巍巍的說道:“不知道,昨晚聽說衛家來人連夜找大師兄回去。似乎……似乎……”
潺水道人眼看吳道貴吞吞吐吐,皺眉呵斥道:“把舌頭履直了在說話。”
吳道貴一抹額頭上的汗水,定了定神看向朱丹低頭說道:“聽說昨日傍晚時分有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年,當街行凶,將大師兄的三弟給廢了。”
“哦?”潺水道人皺眉,順著吳道貴的眼神看向朱丹。低沉道:“接著說。”
“大師兄本來就嫉惡如仇,脾氣暴躁,容易衝動,哪裡聽得他人的勸解。聽說此事頓時暴跳如雷。拔劍就凌空而去。”吳道貴哆嗦著雙腿將衛道淨的去向稟報一通。
朱丹也聽出一些眉頭,衛道淨的來歷不是沒有聽說過,既然來到疆州郡自然會有一番了解。眼下爭執明顯矛頭指向自己,朱丹毫不猶豫的站出來說道:“道長,不錯,衛道淨的三弟就是我廢掉的。”
朱丹一說頓時四處非議。
潺水道人滿臉笑容看著朱丹,笑呵呵的說道:“恩?還叫道長,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記名弟子。礙於你老師的原因我不能奪人所愛,所以朱丹你暫且記名弟子。但是與真傳弟子享受一樣的待遇,但凡道盡閣內的道藏,皆可翻閱學習。”
如果說剛才朱丹的話還讓一乾眾弟子非議,那麽潺水道人的話無疑更加震驚,如同驚雷一般在每個人的頭上劈下。這個消息的震驚不亞於朱丹廢了衛臨風。
潺水道人慈祥的看著朱丹,清了清嗓子道:“朱丹還不拜師。”
朱丹頓時上前一步,江道魚身為二師姐在衛道淨不在的情況下自然總管一切立刻也跟隨朱丹走出,雙手奉上一杯清茶,遞給朱丹,小聲在朱丹的耳畔嘀咕道:“三叩一奉茶便是拜師禮。”
朱丹點點頭。表示明白了。按照江道魚的提示進行拜師。雙手接過清茶高舉頭頂,三點頭,奉茶而上。
闡述道人接過清茶正欲飲下,卻聽見破空一劍劃破頭頂,一聲高喝傳來:“等一等。”
所有人都皺眉,想著大殿外望去,這個聲音對於除了朱丹之外的人再熟悉不過,此人正是衛道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