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之內。蔣超一個人坐在屋頂。這裡距離盛京還有三十裡。已經是人滿為患。這個小鎮鳴叫豐裕鎮。寓意五谷豐登。這是一處即為偏僻的酒館,但是風景卻很獨到。
站在酒館樓頂之上,遠遠瞭望滿池子的荷葉。在西北戈壁這個時間還是春風得意,卻在中原腹地邊緣已經有了綠油油的盎然夏意。
柳葉搖擺,垂柳無數。
“一路走來我歷經坎坷磨難,算是道麽?”蔣超一直都在沉默深思。自從雁蕩山五行宮殿內看過劉源道的修道,與其的修道之路相比自己同樣算得上很精彩的人生。但是卻遠遠看不上那般色彩斑斕,那般精彩紛呈。
那種人生,平淡卻又精彩。不失華麗,融入樸素。劉源道的生活深深烙印在蔣超的心頭。同時也對裡面的種種百態而感覺到困惑,忍不住想要嘗試一下這樣的異樣人生。沒有城鎮的喧囂,沒有人情的事故,只有山野修煉,草木為伴,地為床天為被。走到哪裡就睡到哪裡。修煉就在自己的腳下,就在自己的道路上。
縱使最後還是失敗卻也不枉一生。
“你想離開?”朱丹這幾日早就看透了蔣超的心思。不禁問道。
蔣超長歎一口氣:“你如何知曉?”
“這幾天你沉悶不肯一聲我就知道你有心事。說來聽一聽吧!”朱丹走到蔣超身邊盤膝一坐。
“說來話長,你對修道怎麽看?”蔣超仰望天空,湛藍藍天朵朵白雲。
“道者,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如是是道!”朱丹記得曾經和萬壽老人談論過這個問題。
蔣超點點頭:“可是這些都是道的總綱,也就是說無論是何種職業幾乎都是沿著這種道法來修煉。魔,妖,佛,道。無論是如何修煉都是層層遞進到了一定的境界皆可同理而論。我是問你自己的道!”
朱丹嘿嘿一笑:“我的道?我的道很簡單不甘被擺布。人活一世不就塗個逍遙自在無拘無束。而我卻屢屢遭受命運的擺布。命運總是讓我痛失美好的東西。所以我想要主宰,主宰自己的命運。這就是我的道。”
“是啊,每個人都有不同道。你想要主宰自己,我何嘗又不是呢。一心想要問道求仙,往長生。可是我們泛泛之輩走遍山川道路卻難覓長生永恆。我這一次即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迷茫!”蔣超憂心重重。即向往劉源道的生活又擔憂那畫面之內的聖地。
“既然有希望為何有迷茫?”朱丹不解,對於朱丹修煉的道來說一線希望就是莫大的希望。一點和全部一樣。全力而為一點也是全部,若是全部是希望那麽人等於沒有動力,也就是沒有希望。
“希望,希望是五行大道就在我腳下。迷茫是蒼茫大地何處是盡頭?”蔣超如同置身在道與路的邊緣。所謂路是自己的選擇自己的方向,修煉的目的。所謂道亦可同理卻有著本身的執著和使命,是生為一個修道者的目標活著修煉者的本質。
“盡頭?輪回歸處是哪方,道路曙光何為黎明?傳說混沌為無極,初開天地為太極,陰陽環保,繁衍萬物生生不息。原始或許就是盡頭!”朱丹和萬壽老人討論過無極陰陽之道自然明白也很多。不同人有不同的感悟。
蔣超搖頭一笑,
從戒指之內取出一壺烈酒,依然是最普通的烈酒,與西北戈壁上的烈酒一般,火辣的讓人頭暈眼花,勁頭十足。“來一壺!” 朱丹二話不說,拿一壺仰頭就喝下。
“話說回來你一路走來有何感想?”蔣超一壺飲盡,拍著朱丹的肩膀說道。
朱丹一愣,目標修煉,還是為了師徒重逢?或者長生,或者掙脫命運。想了半天才喃喃道:“不知道!”
“哈哈!我本以為你是一個有很大志向的人,想不到面對這個問題你也有躊躇的時候!”蔣超哈哈大笑。笑聲之內夾帶著悲涼和通病相連的味道。
“那你是為了什麽?”朱丹范圍,也想得到答案。
“為了什麽?我其實以前也不知道。一心想回歸師門以為師門拋棄了我。直到雁蕩山一行結束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在老師的眼中我一直存在,何處都是修行。老師深謀遠慮必然有其用心。目標嘛以前沒有現在有點模糊的概念。”蔣超再取出一壺烈酒。
“為什麽會模糊?”朱丹不解,蔣超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很是費解看不透。充滿了色彩。
蔣超蹲下來,面朝朱丹:“你看著!”
說完五行之力在胸口凝結,五彩的光芒照耀,透過胸膛清晰的看見五髒之上五行靈獸盤橫。
“這……太不可思議了這是什麽?”朱丹伸手觸摸在五行靈獸的光芒之上。稍微一觸碰便又消失不見了。
蔣超停止五行的光芒運轉,鎮定道:“這是五行的本源。也是我的目標!”
“你的目標?”
“對我的目標。五行本源。我在雁蕩山五行宮殿內獲得了五行傳承。那五隻五行靈獸就寄居在我的身體之內。經過歲月的侵蝕它們很若若。我也很弱很弱。如果我不提升修為它們就會枯萎,如果它們不變得強大那麽我的五行大道就不能圓滿。所以這就是我的目標!”蔣超指著胸口侃侃而談。
“本源?本源是什麽?”朱丹撓了撓頭腦袋,覺得蔣超真的變了,不單單是修為提升了而且見識也增添了不少。自問熟讀大陸各大書籍,不少隱秘也知道,但是本源還是第一次聽說。
“本源,就是萬物的根本。五行本源。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也許修煉的盡頭就是悟透本源,無論是混沌陰陽,太極無極一說都屬於本源。所以我為自己找了一個目標,本源就是目標!”蔣超為朱丹解釋自己的見聞。實則蔣超早已知道這些,只不過是通過另外一種方法傳遞給朱丹。讓朱丹知曉修道的本源一事。
朱丹沉思實在想不透。神魂早就開始溝通戒指內的萬壽老人。
“老師,本源是什麽?”朱丹急切的問道。
“本源嘛就是萬物之源,確切的是道的根本,乃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當然知道也不是壞事,遲早會觸摸到。不過這個玩意還是少用為妙,關乎這個天地的奧秘以後你就會知道的!”萬壽老人撂下一句話便消失無影無蹤。
聽聞萬壽老人的話朱丹開始捉摸不定。因為無論從哪裡看萬壽老人都是一個頂尖的修道者,而且絕對曾經站在世界的巔峰。所言一定不是非虛。
“怎麽樣?是不是也有了渴望?”蔣超看著久久不說話的朱丹,目的為了樹立朱丹的道心方向,心是好的。
朱丹搖了搖頭:“對於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談不上希望談不上渴望。不過不失為一個出路。不過我想既然萬物皆有本源之意,將來的道還是要靠自己主宰。執迷於外物來主宰道恐怕與我道心不符合。”
對於朱丹來說沉澱便是積累,外物提升修為還尚可,一旦觸及自己的道心定然不妥。因為朱丹的道是主宰之道。
“好了,看你如此我也不強求。不過你既然修煉五行之道我也會讓你的五行更加強大。”蔣超五指張開,固然修為不是很高但是五行卻很龐大。對朱丹立刻醍醐灌頂,一股股精純的五行之力從百匯流入朱丹的四肢百骸。
朱丹一臉詫異,“這可如何是好?”
待蔣超灌頂成功之後,看著朱丹道:“你既然對本源不甚了解也不相信我也不多說。但是萬物皆可為用道理不外乎這些。這些五行之力你慢慢消化自會對你修為有幫助。就當我臨行前贈送你的禮物吧!”
“你要走?”朱丹看著蔣超,終於還是談論到了分別這個問題。
蔣超沉重的點點頭:“不過現在還不著急。我需要在路上修道,找到一種感覺,遊離名山大川增添閱歷同時也想找一條為自己鋪墊的道。”
修道在路上。
朱丹想了想:“我們這一路走來不都是在修道麽?在路上我們就在路上何來離開?何來尋?找何來探索?”
“恩?”蔣超一愣。 全然沒有想到自己一心想要離開尋找路上的修道,朱丹如此直截了當:“是啊我們正在路上。”
仰頭看向日落,不知不覺已經談了一天。二人樂此不疲。想到自己十余年的修煉經驗也是在路上修道。
日暮的紅炎染紅半邊天。蔣超閉目思想爭鬥。
瞬間睜開眼,陡然眼神豁然開朗。哈哈大笑道:“小師弟小師弟,怪不得清儒師叔會收你為弟子。你二人真是有一套。我本欲離開這片塵世,離開浮華,離開喧囂爭鬥,尋找道。卻被你一句話給拉了回來。看來不回山門是不行的!”
朱丹怔怔的看著蔣超身上一股截然超凡的氣質散發出來,透過神魂能夠清晰的感知到蔣超此刻相當強大。其氣息的純潔和強大比之衛寇都猶有過之。
“你又突破了?”對於朱丹來說蔣超這段時間近乎神一樣。接二連三的蛻變。蛻凡初境,中境。雁蕩山之後直接成為圓滿巔峰,如今實力更近一層。
“沒有,不過快了。我還有一件事未了!”蔣超遙望東北方向,那裡是道元山的方向。眼神中充滿炙熱。
“回山門?拜大師伯?”朱丹試探性的問問。
“我修道十余年一只在路上,如今該歇歇腳再出發了。朱丹你可明白?修道在路上就在自己的腳下!”蔣超臉上掛滿了笑容,很乾淨,無殺戮的戾氣,無粗狂的豪邁。只是一個簡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