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儀式之後,林岩內心忐忑不安,神情也不自然,好似在逃避什麽?
“呼。。!”林岩從祭壇上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林少爺!請留步!”後面傳來了一聲女子的呼喚。林岩內心暗叫不妙,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去。說話之人正是祭壇上的白衣祭司,此刻她依然白紗蒙面,但如此更顯美豔動人。
“湘兒!你怎麽回來了?”林岩癡笑問道。這女子就是葛家的九小姐,葛湘兒。起先林岩之所以會又驚又喜,就是因為他已經發現白衣祭祀就是葛湘兒,所以欣喜若狂,誤以為這就是驚喜!
“林少爺,你說什麽呢?奴家可不曾認識什麽湘兒!”葛湘兒說這話時,帶著一股幽怨的眼神,更加惹人憐了!
“湘兒,別我開玩笑了!雖然你帶著面紗,但是我能感覺到!”林岩辨析說道。
“哼!奴家剛才稱呼你為少爺,不知道你滿意否?現在是不是應該叫少主呢!”葛湘兒嬌鼻一哼,指桑罵槐的說道。一雙麗目死死的瞪著林岩。
“咳咳!!湘兒你生氣了?這件事情是家族裡安排,不能全怨我啊!”林岩推脫道。但是林岩此刻還是感到對不起葛湘兒,他知道葛湘兒不願讓他當林家的少主,不想自己被凡塵所擾。所以林岩也一再拒絕旁人的建議,但是沒想到今天林震會玩這招。其實林岩也挺冤,怕得罪了父親,現在父親沒得罪,反倒招惹上了紅顏。
“托詞!”葛湘兒嘟著玉唇說道。
“你就當是托詞吧!你離開一年有余了,有些事情你不了解。容後我在細細向你稟報!”林岩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耐心的說道。
葛湘兒瞧了一眼林岩,一彈指的功夫以後,釋然說道:“那好吧!”
林岩見狀,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了。沒有了緊張的氣氛的,林岩此刻的喜悅又已經掛在了臉上。然後林岩上前一步,牽起了葛湘兒的芊芊玉手。此刻葛湘兒雖然有白紗遮面,但林岩仍然可以看見葛湘兒臉上透過白紗的紅暈。察覺到葛湘兒的羞澀,林岩也四處觀望了一下,心裡一絲念頭閃過,人真多!
不過也好,雖然都知道我與湘兒私定了終身,但是還沒正式和大家見過面呢!不如趁此機會,好好把握!林岩內心主意一定,就牽著葛湘兒朝林震走去。
“爹!”林岩恭謹的對林震一拜。
“這位是湘兒吧!”林震雖是心中有數,但還是故意問道。
“湘兒,給伯父請安了!”此刻葛湘兒右手掀下面紗,大方得體的對著林震一個欠身。
“好!好!好!不過伯父沒什麽禮物給你,這支胡笳就贈予你,如何?”林震笑得合不攏嘴,接連說了三個好字,手中又出現一支胡笳。
林岩看著林震手中的胡笳,內心輕微震蕩了一下。這隻胡笳是林岩母親曾經用過的,不過不是凡器也非靈器,隻是一件平凡的樂器。這件樂器對旁人來說是無關緊要的,但對於林震林岩父子倆來說,卻是舉足輕重。林岩看著這支胡笳,耳邊仿佛又聽見了母親吹奏的樂曲。
“既然如此,湘兒就收下了!”葛湘兒也注意到林岩的神情,開朗的說道。
“岩兒,既然湘兒回來!你們多聚聚吧!待會的祖廟祭祀,你也不用去了!”林震寬慰的對林岩說道。
“多謝爹!”
“多謝伯父!”
林岩帶著葛湘兒扒開了人群,來到了星拉湖邊。星拉湖也是兩人常相聚的地方,林岩在此垂釣也不單是為了靜心,更多的是睹景思人。兩人坐在星拉湖邊,此時兩人心中都有道不盡的甜蜜,但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而是默契的享受著陶醉的感覺。
不遠處,樸樂正好撞見了這一幕,也乾脆席地而坐,享受著星拉湖的風景。又從懷中取出一個酒囊,悶了一口後,喃喃自語道:“怪不得,師弟一大早就出門,尋不見他!原來是和佳人有約呢!”
幾盞茶以後。
林岩突然開口問道:“湘兒!你是什麽時候歸來的?”
“奴家昨日就回來了,正好又趕上舉國大祭!”葛湘兒平靜的說道。
“這次還走嘛?”林岩關心問道。離別了一年有余,林岩有些舍不得。
“不一定!大祭司上了年紀,行動也有一些不便,她如若是遠遊,我還是應該跟隨!”葛湘兒惆悵的說道。
“若是你我共結連理之後,你還會離開嗎?”林岩一字一頓的說道。
“怪不得你願意當林家少主,原來是打算借此封住眾人的悠悠之口!”葛湘兒哀怨的說道。
“咳咳!不是那麽回事!今日祭天,來勢突然!我爹突然決定的!”林岩心又一下提起來了,連忙解釋道。
“那為什麽!我回到家以後,我爹也不再談解除婚姻了?而且還對你讚不絕口!”葛湘兒再次說道。
“這還得從三個月前說起。本以為你三月前就能到煙鼎城的,我就回家了一趟!正好遇見了你爹,那時候他就對我大獻殷勤!”林岩開口說道。
水中偶有一小魚遊擺,探頭露出湖面。
聞言,葛湘兒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問道:“林岩,你現在是什麽修為?”
“偶然機遇,現在已經化清七層了!”林岩大大咧咧的說道。
“什麽?”葛湘兒玉蔥般的手指,半捂著嘴,惶恐的說道。
“就是這個黑鼎呢!用它烹飪食物,能提高修為!但是現在已經沒作用了。”林岩從芥子戒中取出了黑鼎,說道。
“事已至此!奴家也不乾預你當林家少主了!”葛湘兒瞅了一眼黑鼎,含糊的說道。
林岩聽聞一愣,心裡五味俱全。他是真不求少主之位的,就連修行都隻單單為了清心寡欲。他知道自己命中有劫,一直活在當下,不曾奢望過其他,隻想和最愛的人隱居於山林中。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呢!若是你我共結秦晉之好,你還會離開嗎?”林岩緩緩說道。
“我自然寸步不離君!”葛湘兒把玩著手中的胡笳,眉開眼笑的說道。
“那好!我這就去葛家下聘提親!”林岩喜上眉梢,站起身來說道。
“自受聘之日到成婚之期,各有定例,你我均是大世家,最少也得需半年!”葛湘兒見林岩如此,心裡還是甜滋滋的。
林岩也覺得言之有理,婚嫁之事不可兒戲,三書六禮肯定少不了,也不急於一時了,又緩緩的坐了下來。對果斷的葛湘兒說道:“湘兒!等你我成婚之日,我們在這個湖邊搭一座新房,可好?”
“奴家隻怕林少主不能再屈居此地了!”葛湘兒說道。
“為何?難道僅僅因為這少主之位?若是如此,我辭了它便是!”林岩激昂的說道。
“非也!可能是我想太多了!”葛湘兒說道。
“湘兒!我發現你自從這次回來,好像心事重重的!”林岩說道。
“哪有?就是你不讓人省心!”葛湘兒俏皮的說道。
“一別一個春秋,我可隻對你日思夜想!其心蒼天可見,日月可表!”林岩笑道。
“哼!別鬧了,這個胡笳怎麽用的呢?”葛湘兒笑盈盈的說道。
“樂器!自然需要樂譜,方可奏響!”林岩賣了個關子說道。
“容後我尋一樂譜,再吹奏給君聽!”葛湘兒收起胡笳說道。
“湘兒,我們去後山頂!”林岩站起身來,興致的說道。
兩人沿途穿行過竹林, 見得小橋流水,聽得到新蟬鳴叫,最近來到了後山山頂。這次山頂空曠平坦,是綠油油的草地。林岩摟著葛湘兒,葛湘兒也靠在林岩肩上,兩人恬談的仰望著天空,時間仿佛也在這一刻定格了。
“光陰易逝,黃昏將至。”林岩望著天邊歎道。
“日落的夕陽何嘗不是一種美景呢!”葛湘兒說道。
“那我們就好好把握這片刻的自由!”林岩點了點頭說道。
時間漸逝,夜幕也降臨下來了,天邊的月亮也慢慢的爬上來。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格外耀眼。
“林岩,你看那顆最亮的星星啊!”葛湘兒驚喜的指著夜空說道。
“天狼星?它最閃亮,但是它也最寂寞!”林岩望著夜空說道。
“才不是呢!你壓根不懂,根據命理的學問,天上的所有星星都不算寂寞的!”葛湘兒天真的說道。
林岩表示認可,沒有說話,繼續仰望著夜空。葛湘兒突然湊到林岩耳邊,玉唇輕啟說道:“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
林岩呆滯片刻,看著月光下的伊人,淺笑問道:“天上這麽多星星,我哪裡知道是那一顆呢?”
“就是那一顆!”葛湘兒在林岩懷裡,繼續指著天空說道。
“那一顆啊?”
“就是那一顆!”
“那裡?”
“那裡!那裡!討厭!人家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