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一條小路,林岩慢慢的朝崖底前行著,兩側懸崖很高很陡,陽光都不能直射進來,不過還是能夠看得清前路。這條小路十分窄小,一不留神可能都會掉下去,兩腳實實在在的落在地面之上,最後林岩終於來到崖底。
這裡有布滿了幾堆白骨,都是一些走獸的骸骨,想必是從上面掉下來摔死的,林岩沒有理會這些,在崖底仔細尋找著黑鼎。找到黑鼎以後,不知能否修複破碎的丹田,然後恢復到以往的修為,不過單憑黑鼎的神奇,林岩可謂是信心十足。
“咦……”崖底亂石灘之中,林岩看見一個金色的小鼎。
捧著手中細致的打量著小鼎,三足兩耳沒有變化,鼎身雕刻的圖文也沒有絲毫變化,唯獨小鼎的顏色變成了金色。林岩有些不確定,到底還是以前的黑鼎嗎?怎麽顏色變成了金色的?
“糟糕!黑鼎變異成金鼎!功效會不會消散了。”
所有希望全部寄托在黑鼎之上,林岩卻只能呆呆的望著,他丹田破碎沒有一絲靈力,也沒有辦法催動金鼎。如今唯一能夠解惑的,只有烹煮食物,試試還能否提升修為。
為了盡快得到答案,林岩三步並兩步,兩步並成小跑,急急忙忙跑回了部落裡。連忙取來一些生肉,就開始生起了篝火,此時正是日上三竿,林岩的異常並沒有吸引大家的注目。
“林岩哥哥!你回來了!”蹦蹦跳跳的小蘇兒,坐到林岩身邊。
內心是有著幾分心急,林岩盯著上竄的篝火:“小蘇兒!你肚子餓不餓呀?哥哥給你煮好吃的。”
眨巴眨巴了眼睛,小蘇兒一臉天真:“好呀!小蘇兒的小肚子早就餓了!”
“不要心急,馬上就好!再餓也不能吃生肉啊!”一句話脫口而出,最著急的還是林岩自己。
“蘇兒不急!蘇兒會乖乖的等著!”看著篝火上的金色小鼎,小蘇兒安靜的坐在一旁。
這時謝青也從一邊走了過來,聞著金鼎中冒出來的香味,搓著雙手陶醉道:“好香!大老遠的就香氣撲鼻,餓死我了!”
丟了一個白眼給謝青,小蘇兒嘟囔著小嘴:“謝青哥哥是大饞蟲……”
金鼎內的水冒出泡子,生肉也快被煮熟了,香氣慢慢的彌漫開來,三人盤膝而坐圍著篝火。小蘇兒聞著香味,強咽了一口唾沫,謝青兩眼發直,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肉香味撲鼻而來,林岩的擔憂也隨之減少了許多,黑鼎變化成金鼎後,功效應該沒有減少,反而還……
“嗯……好香啊!”聞到一股肉香味,林岩也不由感慨道。
過了幾盞茶功夫,看著時候差不多,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後,一起吹滅了篝火。
謝青拿起一把匕首,叉起一塊肉放在嘴裡,林岩與小蘇兒也不落後,夾起一塊肉吃得津津有味。烹飪花了幾盞茶時間,但是半盞茶功夫不到,金鼎內的肉食便見底了。
“謝青哥哥……你吃得最多!”
“哪有!我壓根還沒吃飽呢!”
……
部落裡傳開了兩人的拌嘴聲,林岩坐在一旁哈哈大笑,自從半年前出征以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笑得這麽隨意,這麽開心了!看著歡聲笑語的兩人,也讓他想起樸樂,那個追求逍遙自在的師兄。
“好了!小蘇兒,哥哥帶你去上山玩!”食用金鼎烹飪的食物後,會讓人全身發熱,林岩不想再讓其他人知道金鼎。
山中的洞穴裡,小蘇兒躺在石床之上,現在已經昏迷過去,不過林岩早已料到,運功幫助他散開體內的靈氣。謝青獨自在一旁打坐,林岩給了他一段修行心法,幫助他踏入了修士的行列。
過了一刻鍾,小蘇兒仍然昏迷不醒,紅撲撲的臉蛋上掛著汗珠,但是林岩已經知道他已無大礙。
全身放松休息了片刻,林岩不再壓製體內的靈力,指決一掐開始運轉心法,調節自身的靈力。一股暴動的靈力從腹部傳來,直奔丹田而去,立即便到了關鍵時刻,金鼎能否修複破碎丹田在此一舉。
靈力並沒有在丹田內停留,而是消散在空氣之中,清晰感受著丹田的情況,林岩腦海一懵。有些不知所措,幾經周折卻只是白費力氣,本以為金鼎能修複黑鼎,如今真的是大失所望。
“呼……”長舒了一口氣,林岩收起了指決。
“林岩!怎麽樣了?”精神煥發的謝青,早已靜候在一旁。
看著指尖即將要消散的靈力,林岩突然一怔臉色劇變,再次運起大周天循環。他察覺體內還殘留著靈力,只不過不是儲存在丹田內,是五髒六腑內,一絲絲靈力並沒有消散,而是儲存在內髒之中。
丹田破碎還能夠活下來,根本就沒有過先例,更不談其他修行道路,服用黑鼎烹飪的食物,林岩誤打誤撞踏上另一條路。
“丹田已毀!不知能否結成金丹?”未曾踏入築基期,林岩竟然想到了金丹期。
幡然醒悟過來,林岩哈哈大笑自嘲起來,能運用靈力已是天大的好處,凡人能感悟天地靈力便是造化,世人皆知知足者常樂。
半年以後。
洞穴內寬敞明亮,林岩在石床之上打坐,憑借金鼎和地底的靈脈,這短短半年內便恢復到化清七層,而且隱隱中有著突破的跡象。破而後立恰恰暗合修行根本,由於五張六腑可以儲存更多的靈力,林岩運用歎符陣造詣,已經能夠堅持二十彈指了。
要想走出這裡的大山,光憑修為還是不夠的,從未有人走出去過,誰知道周圍的大山有多少呢。感到體內靈力精純了不少,他繼續貪婪吸收著中品靈脈,修行講究循序漸進,必須要日複日年複年的堅持,如今多提升一分修為,走出這裡就多一分把握。
看著林岩打坐完畢,一旁的謝青就湊了過來:“林岩!今日部落要祭祀,我等必須到場!”
“我不是部落中人,你獨自去吧!”上下掃視打量著謝青,林岩伸一個懶腰。
離去的腳步又停了下來,謝青露出一絲微笑:“今日是祭祀部落聖物的日子,聖物也會被展示!”
部落裡百十間草棚,今日卻沒見到一人,林岩等人有尋到山頂之上,最後發現了部落族人的蹤跡。凡人以高為尊,部落的低窪處不適合祭祀,便來到最高的一處山頂。
古姓老者拿著一卷竹簡宣讀著,幾百號族人都跪在一起,其中有個弱小的身影——小蘇兒也乖巧的跪拜著。林岩找了一個空地,不敢有絲毫怠慢,也和族人跪在了一起,言談舉止也十分誠懇。
“請聖物……”古姓老者雙臂展開,聲音如洪鍾在山頂回蕩著。
兩個魁梧的青年漢子來到眾人面前,肩上抬著一根十尺有余的黑毛筆,筆杆很細一個手掌便能握住,整體看起來十分不協調。林岩有點略感失望,他想起芥子戒中的頓墨雙槍,兩者都有十尺余長,而且一個手掌便能握住。
芥子戒中的金鼎卻在震動著,小鼎是上古遺留下來的,只有同樣的上古流傳之物,才能引起它的共鳴。這一點林岩比誰都清楚,更加說明這支毛筆非同尋常,應該也是上古遺留下來的,部落也是上古傳承至今的。
“聖物”展示了一眼後,便被扛了下去,整個祭祀也瀕臨尾聲了。
第二日清晨,一陣南風迎面而來,帶著一股子炎熱的氣息,烘幹了草木上的朝露。部落中聚集了很多人,有古姓老者,謝青等人。還有一個雙眼微紅的小蘇兒。
謝青的頭髮十分凌亂,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子清明:“林岩!我想好了!我不走了,我要留著部落!守護我的親人!”
“嗯!你是好樣的!”對著謝青露出一絲笑容,林岩蹲下身子:“小蘇兒!大哥哥要走了,你是男子漢!可不能哭鼻子哦!”
古姓老者向前一步,手中拿著一卷獸皮:“孩子!這是先祖歷代打獵,勾劃回來的地圖。你帶著身上吧!”
“古爺爺!您救了我一命!大恩不言謝了。”把獸皮地圖拽在手中,林岩深深的作了一個揖。
露著健壯的胸肌,古姓老者笑了笑:“哈哈……孩子!時辰不早了,抓緊時間趕路吧!”
林岩揮動著手臂,慢慢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小蘇兒竟然嚎嚎大哭起來,謝青連忙上前,學著林岩的樣子:“小蘇兒!我們都是男子漢,不能哭鼻子的!”
哭聲漸漸停了下來,小蘇兒開始小聲的抽泣著:“謝青哥哥!林岩哥哥……他還會回來嗎?”
“林岩哥哥是男子漢,他會回來的!”
……